第五百三十二章 縷衣不祥,夏字仙棺
靖主不是鄧遺,他實力退到天帝層次後,可沒辦法通過時序長河再變回去。
方才能睥睨群仙的機會只有一次。
靖主沒能把握住,那就只能被迫跟著陳猖的節奏走了。
只不過他還是天帝,陳猖想要將其斬殺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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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戰幾個回合,陳猖將帝休樹搶到了手。
他沒有戀戰,而是退到了藥毗盧身邊。
「此樹先由道友送回天庭吧。」陳猖將帝休樹遞了出去。
藥毗盧還沒有開口,整個仙境都暗了下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正在征伐的眾人都停下了手。
天地昏暗,唯獨陽朝方向浮出了一抹亮光。
看到那亮光的陽朝之主肩膀抖動,臉頰上竟是滑下了淚水。
他躬身朝那亮光方向拜了下去。
其餘仙朝之主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哪怕是那實力堪比天帝的靖主也躬下了身。
這一幕頓時令各家勢力的宿命生出了警惕。
能讓這些土著都擺出如此架勢的存在,絕對是天帝極致那一層次的。
至於道主,他們沒有敢往這上面想。
真要是道主的話,今日在場有一個算一個估計都跑不脫。
不是誰都像那天庭之主一樣能夠從道主眼底下安然離開的。
那道亮光脫離地表後,天地又恢復了明淨。
那底下出現的竟然不是什麼命仙或者仙將,而是一片殘墟飄在了空中。
殘墟四周都已經破損得不成模樣了,只有中間豎著一面大纛,旗面上以蒼勁仙篆寫著一個【夏】字。
了解古老時代一些秘辛的人腦海中頓時冒出了夏庭二字。
若說什麼能夠讓那些土著帝尊低頭,那就只有曾經禹帝開創的夏庭了。
不過這殘墟看起來並非是夏庭仙系,應該只是其中的極小部分。
眾人從驚愕中恢復了過來,他們眼底取而代之的是濃厚的興趣。
既是夏庭遺蹟,那就意味著裡面肯定是有古老傳承的。
哪怕有道不可似的限制,這些古老傳承也是可以借鑑來改煉殺招的。
若是裡面有禹帝留下的道統,那更是讓人難以抗拒的收穫。
不過仙庭和祖聖宮那幾個帝尊更看重這殘墟背後隱藏的秘辛。
夏庭消失之秘,和禹帝布置此仙境的秘密。
沒錯,原本他們沒有對這仙境有過多的關注。
可現在種種跡象表明,禹帝在這仙境上的布置有著一定的深意。
帝休樹,八大仙朝,那些特殊的仙根...
說不定黃天關於仙根的天規發生改變都跟禹帝有關。
比起古老道統,這種秘辛才更有價值。
因為能被禹帝關注的事定然不簡單。
夏庭殘墟出現後,陳猖手裡的帝休樹像是被固定在了空中。
陳猖嘗試撥拿,卻發現根本撼動不了它半分。
換成青帝來試,也依然是同樣的結果。
這一幕落在其餘人眼中,頓時令他們鬆了口氣。
看來那殘墟是被帝休樹引出來的。
不過這殘墟出來得好啊。
若不出來,帝休樹就要被天庭奪去了。
屆時入了天庭之主的手,他們可沒信心能夠搶回來。
陳猖皺了皺眉,而後放開了手。
帝休樹被莫名的力量定住,自己再提著它就有點冒險了。
不如先看看那殘墟會弄出什麼動靜來。
下一刻,不再被人捉著的帝休樹飛向了殘墟。
眨眼的功夫,帝休樹就落到了那杆大纛旁。
大纛上的夏字仙篆浮冒磅礴威壓,帝休樹受這威壓影響開始抖動屋舍一樣的枝葉。
殘墟之中飄出了星星點點的仙光,與那帝休屋舍結合到了一起。
唰。
一件又一件縷衣出現在了帝休樹上。
它們高約三丈,面部空洞,通體由一個個篆字拚合而成。
篆字多為力、火、風、泥等等,每一件縷衣上只有一種篆字。
昊有著鄧遺的一些記憶,他在看到這些篆字時立刻想到了剛升入黃天時發生的事。
那時秋石道人來襲,鄧遺借著黑天墳墓抵住了對方的手段。
其中出現的正字縷衣就跟這些篆字有著同樣的行鋒走腳。
那應當也是個夏庭之人的墳墓?
昊還沒思索完,那些仙篆縷衣就像人一樣走下了帝休樹。
走在最後的幾件縷衣拖拽著一口石棺,棺體全是夏字構成,密密麻麻的夏字律動時,字跡縫隙中散發出了一股恐怖威勢。
這一幕令眾人繃緊了心神。
他們不知道棺里的人會不會活過來。
不過也不需要他們猜測了。
一個渾身為【天】字的縷衣握住了插在殘墟上的大纛。
它拔起大纛朝眾人方向一指,那些縷衣紛紛抬起了頭。
沖天煞氣飛盪,這群仙篆縷衣化虹奔向了方才還在鬥戰的眾人。
它們這種架勢可不像是要商量事的。
滾滾殺意騰流四方,天字縷衣行在最前,一個龍庭宿命避閃不及,被那縷衣身上脫離的天字崩殺了性命,連一息的時間都沒撐過便損了這道化身。
更恐怖的是,那些螢蟲般飛動的天字將化身殘存的命理吞化,緊接著便順著那些命理朝其本尊摸尋了過去。
這詭異之物不光能殺化身,竟連背後的本體也能侵殺了。
這讓剩下的宿命大能變得極為謹慎。
原本還想和這些縷衣過過手的,可稍有不慎就會連本體也給葬送掉,這樣的結果他們可承受不了。
奈何這些縷衣的實力強大,追殺人的本事也不弱。
四散開的宿命大能被那些縷衣挨個追了上去。
一時間有不少宿命折損在了這些縷衣手上。
不是那些宿命大能太弱,而是這些仙篆縷衣身具帝尊敕,實力上等同於一個弱化版的帝尊。
除了真正的帝尊,哪個宿命敢說能直面這樣的存在。
縷衣的帝尊敕應該是從帝休樹那裡獲得的。
這棵仙根此時落在那口夏字棺頂部,由幾個縷衣拉著,仙光流淌間,少了先前的輝宏氣息,反倒增添了不少邪異感。
一道緋色華蓋突兀升起,將那四處逞凶的天字縷衣給攔了下來。
是仙庭一方的赤玄帝尊出手了。
他看出天字縷衣持著的那杆大纛應該有些秘密,便想著將其取來。
這些縷衣出現得古怪。
若說它們被什麼控制著,那大概率不是那口夏棺,就是天字縷衣手裡的大纛。
赤玄帝尊也不敢輕易去碰那口棺,於是打算先從大纛下手,看看能不能破了這群凶異。
與他一個想法的還有祖聖宮的盤渾祖聖。
在場帝尊不少,可受到縷衣攻擊的全是他們這些仙境外面進來的。
幾個仙朝之主沒有受到縷衣追殺。
若不是有宿命大能試著對石棺躬身發現沒有效果,恐怕這會兒他們會多拜幾下。
恐怕這些縷衣的目標純粹只有仙境外的人吶。
陳猖也挑了件縷衣廝殺了起來。
藥毗盧倒是沒有動,他此刻正盯著布施。
那廝好像又有些不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