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軒思緒轉動，回憶往事，不由得嘆息了一聲。
他自然讀懂淨蓮仙子月下邀約的心意。
身前，陳妙寧眸光清亮，望著沈軒，閃閃發光，滿是崇拜和敬仰。
沈軒在秘信玉簡里，神魂銘刻一首詩句。
「浮生道途各蕭然，舊夢溫藏不向前。月色清風皆如故，相逢留白作流年。」
他將秘信玉簡遞迴，語氣平和：「你將玉簡帶回，交予淨蓮。」
「晚輩遵命。」
陳妙寧接過秘信玉簡，神色微黯，躬身行禮，默默轉身離去。
沈軒輕輕搖頭，合上客院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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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院外數千丈的幽暗陰影里，一道纖細身影靜靜佇立，正是在此等候的淨蓮仙子。
沈軒早已察覺，卻視而不見。
往事如夢，了無痕跡。 ……
沈軒在城主府住了下來。
無為真君告訴他，無象真君就在仙城中。
他會盡力斡旋，促成兩人私下會晤。
在沈軒的要求下，會晤地點定在城主府。
無為真君爽快答應。
他心裡清楚，沈軒對萬象道宮，還是心存顧忌。
畢竟，沈軒身家過於豐厚。
即使是他這種重義守諾之人，都有些心動。
換作是他，也會心存戒備，謹慎行事。
等待會晤的日子裡，沈軒時常獨自外出，遊覽萬象仙城各處名勝，順便探查情報。
當然，只是普通層級的情報，不會涉及到化神級宗門和元嬰境修士。 沈軒關注的重點，是南荒妖族。
「原來，這些年南荒妖族的入侵藉口，真和我有關。」
沈軒瀏覽情報玉簡，表情古怪。
六十多年前，沈軒離開秦國時，順手施計擊殺嗜血毒蚊皇和三眼雷鵬皇。
南荒妖族抓住此事，大作文章，藉機發難，要秦國五宗交出殺妖兇手。
自然，秦國五宗不予理會。
反正，這只是南荒妖族入侵開戰的藉口。
「秦國五宗高層，應該知曉是我的手筆。」
沈軒想了想，回到城主府客院。
他取出太極八卦陣盤和三爻銅錢，盤膝落座，數次推演自身氣運安危。
銅錢起落，卦象明滅，金光流轉。
卦象晦澀難懂，隱隱透出刀兵交鋒、戰亂將起的凶兆。 沈軒嘆了口氣。
他就知道，此行不會那麼順利。
就在此時，沈軒生出一股極其玄妙的感知。
冥冥之中，有一道無形氣機，鎖定自身，悄然窺探他的命格氣運。
「居然有大宗師在卜卦推演我？」
沈軒心中冷笑，默運【白骨觀內視法】。
身化琉璃寶體，無懼無怖，萬法不侵。
丹田裡，【九色寶蓮】悄然綻放，神光閃耀，鎮外魔淨邪穢。
沈軒很想知道，卜卦他的那位大宗師，能窺探到多少，下場如何！
同時，他也心中暗凜，警戒自身要多加小心。
畢竟，能請動四階卜卦大宗師窺探他，必然是頂階勢力。
…… 玄光真君府邸。
密室里，坐著四位元嬰真君。
主位是一個白袍中年道士，氣度沉凝，如淵似海，不怒自威。
正是萬象道宮現任掌宗、元嬰境後期大修士無象真君。
對面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道士，身形清瘦，眼眸開合間精芒暗藏，似能洞察人心、看破虛妄。
此人是萬象道宮唯一的四階卦師、元嬰境後期大修士天衍真君。
兩側端坐的，是玄光真君和無為真君。
「如此看來，沈軒是為脫手贓物而來。」
聽完無為真君的敘述，無象真君緩緩說道。
「掌宗師兄，情報顯示，沈軒在北極寒域收穫不少寶物。再加上他擊殺多名金靈族高層，身家定然極為豐厚！」
「而且，他手上，有兩具金靈族後期大修士的魔軀！那可是極為純粹的如意庚金！」
玄光真君開口說道。 「天衍師兄，你如何看？」
無象真君沉吟著問道。
「很難。」
天衍真君看了眼玄光真君，搖搖頭。
「玄光師弟去打劫沈軒，很難成功。」
此言一出，玄光真君啞口無言，神情尷尬。
他再狂妄，也沒想獨自一人去對付沈軒。
「天衍師兄，莫要取笑玄光師弟了。能否卜一卦，推演此人命格氣運？」
無象真君建議道。
「老夫試試！」
天衍真君取出一枚古樸玄黑龜甲。
這是四階上品卜算靈物，紋路滄桑交錯，蘊含千年道韻，是他相伴多年的卜卦至寶。 天衍真君默運玄功，指尖輕點，一道精純法力注入玄黑龜甲。
同時，他凝神默念玄冰真君沈軒的名諱。
龜甲微微震顫，靈光浮沉，遲遲無法顯化卦象。
若是卜卦推演普通修士，吉凶禍福、機緣劫數，早就一目了然。
可是，任憑天衍真君催動卜卦大道，龜甲卦紋始終紛亂，明暗顛倒，一片混沌。
沈軒的命格，籠罩在迷霧中，天機遮蔽，無始無終，無吉無凶。
天衍真君眉頭緊皺，神情凝重。
他修行卜卦大道近千年，從未遇到過這般詭異情形。
「這位玄冰真君沈軒，天機晦澀不明，跟腳極其不凡。縱然是老夫，也看不清其命格氣運。」
聞言，無象真君神色一凜，沉聲說道：「天衍師兄，此人關係到道宮氣運，極為重要，請天衍師兄全力推演。」
天衍真君凝視著無象真君，沉默良久，最終緩緩點頭：「好，老夫再試一次！」
這一次，他不再惜力，直接注入壽元之力，想要強行撕扯天機迷霧，窺探沈軒的命格氣運。 下一瞬，桌上玄黑龜甲劇烈震顫，原本浮沉的靈光猛然倒卷而回。
「嗡！」
一股無形無相的天機反噬之力，驟然爆發，瞬間籠罩在天衍真君身上。
天衍真君渾身劇震，面色慘白，氣息紊亂起來，道軀氣機萎縮，隱隱有潰散跡象。
「不好！」
無象真君神色大變，當即打出一道護道法訣，穩住天衍真君的道軀，替他抵擋部分天機反噬之力。
天衍真君迅速取出一枚玉盒，吞服下一枚形似嬰兒的靈果，療傷恢復。
密室里，寂靜無聲，氣氛壓抑。
半晌，天衍真君這才恢復過來。
再看桌上的玄黑龜甲，出現數道裂痕。
天衍真君一陣心痛。
「卦象不顯，天機不言，本身便是天道警示。老夫自不量力，妄想強行窺探天機，招致天機反噬，實屬罪有應得。諸位師弟，你們好自為之吧！」 天衍真君收起玄黑龜甲，起身獨自離開密室。
無象真君、無為真君、玄光真君三人面面相覷，心中俱都升起一陣寒意。
……
十日後。
沈軒終於見到無象真君。
城主府，密室中。
沈軒和無象真君對坐，無為真君悄然退出。
無象真君是秦國化神境之下最頂尖的修士，元嬰境後期，執掌萬象道宮這等龐然大物。
身上的法力氣息，若有若無，飄渺平淡，看似普通練氣境修士，實則深不可測。
不過，對沈軒來說，並沒有多少壓迫感。
他可是連化神天君化身，都見過三位。
每一位都要強過無象真君。 再說了，沈軒的太極陰陽元嬰法力，雖然遠不及無象真君。
但他煉體大成，蘊有龍珠，自成神龍領域，可抵禦各種術法神通。
「宋國沈軒，見過無象道兄！」
沈軒以平輩身份行禮。
「沈真君，你我俱是四階後期大修士，不必客氣！」
無象真君聲音沉穩。
他對玄冰真君沈軒，也是聞名已久。
今日得見，也是暗自稱奇。
無象真君帶著笑意，打量沈軒。
他有種錯覺。
此時，面對的不是一位元嬰境初期修士，而是一位激活少許真靈血脈的龍族人類修士。
若不是天衍真君卜卦失利，遭到天機反噬。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眼前這位玄冰真君沈軒，看上去平平無奇，卻是天君老祖都要正眼相看的絕世天驕。
「宋國能擁有沈真君這樣的天驕，實屬大幸！」
無象真君讚許道。
「無象道兄謬讚，沈某受之有愧。」
沈軒謙遜道。
其實，何止宋國！
就是整個玄元界，他都當得起一聲天驕！
他可是立志衝擊化神大道的人物！
兩人寒暄了一會，互相商業吹捧。
隨後，步入正題。
無象真君取出一個靈石袋，推送到沈軒面前。
沈軒接過靈石袋，神識查看，裡面是三千四百塊極品靈石。 他當即取出儲物袋，點出四千塊極品魔石，交予對方。
完成極品魔石交易後，氣氛輕鬆許多。
沈軒心中清楚。
前幾日的卜卦大宗師，很可能出自萬象道宮。
修真界以實力為尊。
縱然是交易，也要看對方實力。
沒有實力的話，會被交易對手吞噬得一乾二淨。
哪怕對方是秦國道宗魁首，萬象道宮掌宗。
沈軒也抱有戒備之心。
這也是他將會晤地點，定在城主府的原因。
以他的陣道造詣，足以應對萬象仙城的護城大陣。
「聽聞沈真君擊殺了不少魔族魔修，頗有斬獲？」 無象真君雲淡風輕地問道。
「確有此事。」
這種事情並非秘密，沈軒坦然承認。
「正好，道宮聯合碧落宮，邀請了秦趙其餘十大宗門，在此舉辦大交易會。沈真君若要出手戰利品，道宮可以免費撮合。」
沈軒微微一怔。
免費撮合？
還有這等好事？
無象真君微笑說道：「沈真君手上的戰利品，必是珍品。秦趙兩國，只有忘情宗、無極宗、六欲宗、血焰宗四大宗門的元嬰修士，才能出得起價碼。」
沈軒點頭道：「無象道兄所言甚是。」
在修真界，修士出手斬獲的戰利品，司空見慣。
「沈真君放心！本座親自出面，道宮作保，交易定然公正，價碼不會讓沈真君吃虧。」
「沈某自是信得過無象道友。」 沈軒平靜說道。
他手上的魔物實在太多。
一件件交易，不僅要花費很多時間，也會引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無象真君建議，沈軒將戰利品的品階、性能、效果，簡要描述，放入大交易會的拍賣名單里。
他以道宮的名義，進行鑑定，擔保質量。
聞言，沈軒暗自點頭。
無象真君此舉，確實方便他脫手那些高階魔物。
而且，無象真君特意強調，不收取任何費用。
沈軒笑道：「多謝無象道兄。」
「沈真君手上，可是有金力安、金偉成兩個金靈族大修士魔軀？」
無象真君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錯！」 沈軒面對無象真君，沉聲說道。
他就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無象真君又是協助兌換極品魔石，又是免費撮合交易。
身為萬象道宮掌宗，怎麼可能如此好心！
「沈真君，實不相瞞，天君需要一具金靈族大修士魔軀。」
沈軒眉頭緊皺。
這種事情，無象真君不敢撒謊。
萬象道宮的化神境修士，是空象天君。
傳聞中，空象天君虛實相生，萬象歸空，擅長空間大道。
沈軒沉吟道：「既然空象天君傳下法旨，沈某不敢不從。只是，貴宮以何物交易？」
想要如意庚金，可以，但要拿出對應籌碼來！
否則，就算是空象天君親臨，沈軒也不會雙手奉送。 反正，受玄元界天道規則限制，化神天君不敢輕易施法。
普通術法神通，根本奈何不了自己！
「放心！天君早就交待了！」
聽到沈軒願意交易如意庚金，無象真君面露喜色，推送一枚紫色玉簡。
「此為道宮珍藏寶物目錄，沈真君可從中任選三件！」
沈軒神識探查紫色玉簡。
裡面記載的寶物並不多，只有十二件。
「都是好寶貝！」
看完後，沈軒不由得感嘆道。
不愧是化神級大宗，全都是四階上品，各有妙用。
沈軒看得心馳神往，恨不得全都收入囊中。
可惜，只能從中選擇三件。 而且，沈軒斷定，這些寶物，肯定經過空象天君篩選。
更好的寶物，不會出現在這份清單上。
【萬象菩提果】：百年凝種，千年開花，三千年結果。服用後進入悟道狀態，可持續數日，是元嬰境修士突破小境界瓶頸的無上寶藥。
【太清悟道茶】：葉片自帶道韻，飲用後神魂沉靜，永久提升道法領悟力，對所有技藝修行都有一定的加成效果。
【道紋紫芝】：自帶天然道紋，可修複本源損傷，抵禦心魔侵擾，穩固道心。
【天衍忘憂花】：花開悟道，花落靜心。能剝離元嬰修士各種雜念，在短時間裡頓悟，補全自身功法缺陷。
【虛天金砂】：時間寶物，每一粒都裹挾微弱的時間法則之力，煉化後運轉功法、施展神通都有一定的增幅效果。
【幽泉液】：煉化後，肉身能消弭歲月痕跡，延緩衰敗，滋養道軀。
【蒼龍髓晶】：四階上品神龍骨髓，凝練結晶，龍氣純粹，適合神通境體修洗鍊肉身道基。
【玄龍逆鱗】：四階極品，為神龍後裔突破五階時脫落的本命逆鱗。極其堅硬，可煉製成四階上品靈寶。
【龍息凝露】：神龍吐息，千年凝結一滴，滋養元嬰、壯大神魂，提升修士本源底蘊。
【龍血琥珀】：封存上古神龍殘血的琥珀，具體情況不詳。 【裂空金精】：自帶鋒利道韻，可融入靈寶中，大幅提升破防威能。
【無塵靈魄蓮】：可淨化殺伐業力，洗去煞氣魔障。
「無象道兄，這些寶物，各有多少分量？」
無象真君一一解釋。
不得不說，空象天君是真的心黑！
【萬象菩提果】一顆，【太清悟道茶】九片，【道紋紫芝】一株，【天衍忘憂花】一株，【虛天金砂】九粒，【幽泉液】一小瓶，【蒼龍髓晶】一尺見方，【玄龍逆鱗】一片，【龍息凝露】九滴，【龍血琥珀】一塊，【裂空金精】九斤，【無塵靈魄蓮】一株。
沈軒眼角微微抽動，臉色越來越陰沉。
都是外界難得一見的稀世奇珍。
可是，份量太少！
「無象道兄，你可知如意庚金？」
沈軒試探著問道。
聞言，無象真君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不好意思地說道：「沈真君，本座自是知曉。」 「那你可知，一具金靈族大修士魔軀，蘊含多少如意庚金？」
無象真君怔了怔。
他確實回答不出來。
半晌，他才說道：「約有千斤？」
沈軒冷笑道：「足有三千斤！」
無象真君頗有些為難。
「沈真君，這是天君法旨。本座委實不敢妄言。」
「沈某信你。」
這時，沈軒霍然起身。
「無象道兄，你回去告知天君。他若想要交易沈某手上的如意庚金，請拿出誠意來。」
說完，沈軒打出道法訣，直接破開密室禁制，打開密室大門，徑直走了出去。
看到這一幕，無象真君一陣無語。 他怎麼也沒想到，沈軒壓根就不畏懼空象天君。
所謂的密室禁制，在沈軒面前，更是不值一提。
「算了，還是稟報天君，交由天君定奪！」
無象真君心中暗忖。
自從天衍真君卜卦失敗，遭到反噬，他就預料到這項差使不會順利。
他根本沒有把握，能夠戰勝沈軒。
即使抬出天君，也難以震懾住沈軒。
說到底，還是沈軒實力太強！
以萬象道宮的赫赫威名，都無法逼迫沈軒讓步，完成交易！
……
三日後，深夜。
月華清冷，萬籟俱寂。 客院外，兩道身影踏月而來。
沈軒神識掃視，前面引路的是無象真君，後面則是一個青年道士。
此人面容清俊，眉目淡然，眼眸幽深似海。一襲黑白相間的道袍，隱現玄妙道韻，虛實不定，氣度不凡。
沈軒即刻起身，推開房門，從容出迎。
「晚輩沈軒，拜見空象天君！」
禮數周全，躬身行禮。
青年道士唇角微揚：「沈道友果然一表人才，當真是後生可畏。」
「天君過譽，晚輩不敢當。」
沈軒謙遜回道。
這位青年道士，正是空象天君的分身，散發出來的法力波動，赫然是元嬰境後期。
天君分身親臨，等同於天君本尊到場。
沈軒自是以禮相待。 「沈道友，可有興致，陪本天君出城走走？」
「這是晚輩的榮幸。」
二人一前一後，騰空而起，直上萬丈高空。
城主府層層禁制密布，萬象仙城的護城大陣壁壘森嚴。
空象天君分身隨手捏動法訣，周身虛空道韻流轉，身形輕盈穿梭，從容穿透禁制和大陣，毫無阻滯。
沈軒祭出【九宮靈旗】，眼瞳中金芒閃爍，靈光覆體，遮掩住自身氣機，緊隨空象天君分身，順利穿出禁制和大陣。
他這是用了取巧的方法，在禁制和大陣還沒完全合攏的情形下，用【九宮靈旗】撐住陣法隙縫，尾隨空象天君分身出陣。
不過，普通元嬰修士，完全做不到。
也只有沈軒這種四階陣道大宗師，施展【破法金瞳】神通，能抓住瞬息即逝的機會。
萬丈高空上，兩人凌空相對而立。
空象天君分身微微頷首，帶著幾分讚許：「不錯，你還兼修了陣道！本天君很久沒見過你這般的人族天驕了！」
沈軒正想自謙，空象天君分身擺擺手。 「沈軒，本天君不管你有什麼秘密，無論有多麼出色。交出一具金靈族大修士魔軀。在萬象道宮的勢力範圍里，本天君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沈軒搖搖頭，笑了。
「我還以為化神天君，行事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珍惜顏面，行事有規有矩。沒想到，還是強取豪奪！」
「不然呢？你以為本天君何以突破化神境，當上宗門老祖？」
「明白。不過，天君，你有沒有想過，晚輩明知道你會來，還待在城主府里，為何不走？」
「哼！你以為本天君拿你沒辦法！」
「不是以為！」
沈軒一臉摯誠地糾正：「天君，除非你真身親臨。僅憑這具分身，確實拿捏不了晚輩！」
「大膽！」
空象天君分身勃然大怒。
「天君，我是實話實說！六十多年前，晚輩去晉國探險，遇到化天星君分身。纏鬥了數月，不分勝負。」
沈軒好心地提醒道：「天君，今時今日的沈某，遠勝六十多年前！」 空象天君分身看著沈軒，滿是疑惑。
晉國天元宗是玄元界第一大宗。
宗門中九位化神天君，都是玄元界最頂尖的修士。
空象天君分身望著沈軒，陷入沉思。
他們這些化神境修士，限於天道規則，無法全力出手，連分身施法，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泄露化神靈機。
而此人煉體有成，肉身強橫，不在本尊之下。
想到這裡，空象天君分身豁然開朗。
「哼，化天星君必然沒有盡力！」
沈軒幽幽嘆息了一聲。
說來說去，還是要動手打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