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德國
「開車！將車開出來衝出去！」臉膛發灰的男人吼著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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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幾個槍手護著他邊打邊退，還有幾個槍手索性直接留在掩體內射擊，只可惜前面有一排防彈盾在，再加上蒙哥馬利和斯坦頓他們全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
因此灰十字這邊的射擊顯得相當無力。
而且巡警這邊的火力點太密了，你顧得了這邊卻顧不上另一邊，一時間竟然呈現出一邊倒的局勢。
還沒等他們退進倉庫，就有三四個槍手被被盾後探出的槍口，一一點翻在地。
砰砰砰砰砰！
在槍聲和慘叫中，又有兩個想往後縮的灰十字被側翼包過來的巡警，兩梭子打死。
剩下寥寥幾個槍手只能全退到倉庫裡面，依託裡面的掩體進行反擊，但效果等於沒有。
蒙哥馬利和斯坦頓他們也不沖，就壓著盾一點一點往裡面推進。
誰露頭，誰就挨槍。
幾面同時點射，逼得灰十字的槍手連頭都抬不起來。
灰十字越打越縮，越縮越窄。
原本兩邊對射的局面慢慢變成了單方面的壓制。
「開車！給我撞出去！」臉膛發灰的男人跟蹌著退回倉庫里，拉開其中一輛廂式車的副駕坐了進去。
就現在這個情況，留下來只是等死。
「給我衝出去，撞開他們！」男人沉聲道。
一邊的駕駛座早已有人坐了進來，他一擰鑰匙。
等引擎轟了起來，隨後一腳油門踩到底。
廂式車頓時像一頭被逼急了的野獸，碾過滿地的屍體和雜物，對著後門一排盾，直直撞了過去。
「讓開！」
蒙哥馬利他們早有防備，眼疾手快一把拽過旁邊的老巡警，朝側邊撲去。
斯坦頓其他巡警動作也不慢。
誰也不想用肉身去頂鐵皮，這種事只有超人才能做到。
就這樣，廂式車硬生生衝破了後門。
砰砰砰砰砰！
但車頭剛一露出去，開闊地兩側的老巡警們紛紛開火。
打得車廂鐵皮噹噹響，火星亂濺。
車窗、後視鏡、車尾燈，接二連三地崩碎。
「衝出去！」男人的聲音都變了。
駕駛座里的司機縮著脖子，咬牙死命踩著油門。
終於，車燈照亮前面已經能看見的街口。
這一瞬，男人都絕望了。
因為外面的街上從頭到尾全是巡邏警車。
不僅如此，等撞開伸縮門時，路口方向似平早就有人提前設好了卡。
而前面還有兩條反光的帶子就這樣赤裸裸地橫鋪在路面。
爆胎釘！
在男人變得更絕望的眼神中，廂式車的前輪軋上爆胎釘，砰砰兩聲當場炸裂。
車身猛地往下一沉，瞬間失了速，任由司機怎麼控制，廂式車依然猛然偏頭，斜斜地朝前滑出去。
「啊！！！」司機死命打方向，可一點用都沒有。
沒了前胎的廂式車直直地撞向橫在前頭的一輛巡邏警車。
轟！金屬相撞的炸響聲響起。
警車被撞得一橫，廂式車的車頭也癟了進去，冒起了白煙。
男人被這一下甩得砸在車門上，他昏沉沉地抬頭。
在這時，其中一輛巡邏警車後面，有一個老巡警端著雷明頓870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摸到車廂側後方。
抬手對著駕駛座還在昏沉沉的司機就是一槍。
砰！
本就碎裂的車窗爆碎，司機脖頸連著肩膀被這一發打得血肉橫飛。
溫熱的血和一些說不上來的東西一下子濺射到男人的臉上。
男人僵在座位上，連反擊的想法都沒有，只是看著身邊已經沒了形狀的臉，又看了眼窗外。
一群巡警突然從四面八方冒了出來，一步一步地收攏。
「LAPD！」
看著這些手電光、盾牌、黑壓壓的槍口，男人突然呵了一下。
他算是看出了今晚的這些巡警和他想像中的底層巡警不太一樣。
因為裡面都打得這麼激烈了，還知道提前設卡、鋪爆胎釘、封死前後兩個口子....這他媽就是有備而來。
磨好了刀，專門等著他。
「真黑啊！」男人短暫的回顧了下，心裡冒出這個念頭。
下一秒，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這麼多條子為了埃里克·史蒂文斯連夜來端他？這裡面得是多大的人脈，多重的分量？
早知道..
咔嚓一聲響起，剛噴死司機的老巡警，又是一個快速探身朝著車內再打一槍。
砰！
這一槍，沒再給男人留任何念想。
他的腦袋在火光里炸了開來。
紅的、白的全噴在碎裂的車窗上，順著裂紋往下淌。
咔擦！老巡警快速拉動護木，抬頭瞥了眼車內。
車裡兩具屍體都是歪著，頭臉都沒了形狀。
他撇了撇嘴，朝旁邊幾個剛圍上來的老傢伙們聳肩道。
「完事了！」
等柴斯·法雷爾這個東北警局的巡警部門的值班指揮官到了之後，已經是結束的時候了。
只不過讓他心裡咯噔一下的是，巡邏警車停了不知道多少輛，可在這裡的巡警竟然沒有幾張年輕的面孔。
全是一群可以無視他的老巡警。
因為要麼是有幾十年履歷的，要麼就是即將退休的。
而這群老傢伙們正散在警車旁或者樓前草坪上，三三兩兩地站著，抽菸的抽菸，擦槍的擦槍。
還有人已經摘了防彈背心，就這麼倚著警車，和同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閒聊。
所有人臉上一片平靜，別說緊張了，連打完一場槍戰後的恍惚都沒有。
也正因為是老，所以現場看起來亂中有序，等他來的時候，該做的工作基本都做好了。
「長官！」加勒特迎了過來。
「你來了！」
柴斯回神過來，皺眉盯著加勒特，等他自己報情況。
加勒特一臉淡定，將現場的情況全說明了下。
柴斯聽著聽著，眉頭越擰越緊：「一個活口都沒留？」
加勒特搖了搖頭，很遺憾道：「沒有，這幫人的火力太猛，還主動開槍，我們只能就
地還擊，沒有別的選擇。」
柴斯沒說話，只盯著加勒特看。
加勒特也回看著他，臉上看不出半點心虛：「長官，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他們開槍的原因，就知道有兩波人幹上了。」
柴斯臉頰抽了抽，這老混蛋！他看了看四周這群老傢伙們，滿嘴的話最後只憋成一句。
「現場有警員受傷嗎？」
這種場面一看就有點貓膩，但這群人....所以他一個值班指揮官早就懂什麼該問，什麼時候該裝看不見。
「都是輕傷，小問題。」加勒特道。
「對了，長官，還有一個情況。」
「什麼？」柴斯下意識道。
「裡頭很髒，或許是他們開火的主要原因。」加勒特朝倉庫方向抬了抬下巴道。
「你要不要進去看看？」
柴斯眼神一凝，便走了過去，臨走前還不忘留下一句話：「將到場單位和開槍人員，列份名單給我...
，加勒特挺身，大聲道：「Yes！Sir！」
差不多在同一時刻。
費城。
一家遠離市區卻仍在正常開工的食品加工廠。
廠門一側有幾盞高杆燈照著前面的停車區，那邊有幾輛帶著公司標誌的冷鏈車，並排等著裝貨。
表面上看，這裡和普通的肉食加工廠沒什麼兩樣。
而廠區外面的一輛廂式車裡，霍爾登正坐在裡面，他面前支著一台筆記本，再往前是幾塊屏幕並排亮著，上面是附近幾個路口的監控畫面，還有一段正在滾動的信號頻譜。
裡面的槍聲已經停了好一會兒了。
「....清完了。」布羅迪的聲音響起。
霍爾登嗯了一聲，在他面前的監控攝像頭畫面，廠區里已經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
「外面情況怎麼樣？」奧利安的聲音跟著響起。
霍爾登道：「一切正常。」
耳機里，幾個人包括哈特的聲音繼續傳出來。
霍爾登等他們都說完了，才開口：「收工。」他頓了頓，又補一句。
「辛苦了，各位，我跟BOSS說一聲。」
而與此同時芝加哥這邊也同步收尾。
灰十字在這裡的分部是和海運保險與倉儲評估相關的公司。
等達米安將信號先切了，又摸清了裡頭的輪班和出入口後，比爾帶隊從地下車庫和消防通道兩頭同時摸進去。
槍一響，完全是碾壓的局面...
德國當地時間，早上七點出頭。
天已經大亮。
一架灣流G450穿過幾縷薄霧，朝法蘭克福機場滑去。
舷窗外，地面越來越近，公路交錯，屋頂成片，還有早班車流也慢慢在街道上蠕動起來。
「終於到了。」埃里克看著外面的場景，緩吐了口氣。
轉頭看向麗茲。
她正和法蘭克福國際機場的進近管制對著話：「法蘭克福塔台，灣流四五零....最終進近。」
耳機里，管制回道：「灣流四五零現在可以落地，二十五號跑道，能見度良好。」
「收到！」麗茲將飛機高度往下壓了壓，又掃了眼屏幕上的下降率，隨後放下起落架。
埃里克繼續看向前面，跑道已經清晰可見了，灰白色的道面中間標著編號，兩側是整排的引導燈。
「兩百英尺！」麗茲報了數，一頓操作。
砰！起落架觸地時，機身頓時一抖，緊接著是一陣減速時的摩擦聲。
成功落地了。
麗茲再將反推打開，於是飛機的速度漸漸減慢，最終拐進一條滑行道。
「著陸完成！」麗茲對著埃里克笑笑，一臉淡定。
埃里克也回笑一下，畢竟這一趟他總算確認了駕駛這個技能是包攬了所有載具的操控，所以不管是開車，還是這架幾十噸重的公務機都包含在內。
這意味著他其實是會開飛機的。
只是比較陌生的反而是這些塔台通話之類的專業術語。
不過，對於這一點，埃里克也不急，等回去之後啃一啃飛行相關的資料，再玩一玩模擬飛行的遊戲，到那時候，開飛機對他來說就真和開車沒什麼兩樣了。
「灣流四五零脫離跑道，請求滑行引導。」耳機里繼續響起麗茲的聲音。
「灣流四五零！走A道進通用航空坪，地面引導會過來接引。」
「收到！」麗茲應完，摘下一側耳機轉頭看向埃里克。
「到了。」
「辛苦了！」埃里克笑道。
「小問題。」麗茲搖了搖頭道。
「你確定不用我幫忙？」
埃里克搖了搖頭：「不用。」
「行吧！」麗茲朝舷窗外揚了揚下巴。
「看來接應你的人到了。」
埃里克順著一看，前面的停機坪上已經停著一輛車，車旁還站著一個人。
看樣子和氣質就很CIA。
飛機緩緩停穩。
「走了。」埃里克將安全帶解開，正準備往後面走。
「埃里克！」麗茲喊了一聲。
埃里克停在艙門邊，回頭看她。
「小心點。」麗茲認真道。
「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嗯。」埃里克笑笑，走出駕駛艙，拎起放在旁邊椅子上的大背包，順勢走下舷梯。
一直站在車旁的男人早就迎了上來：「格蘭傑先生。」他沒有稱埃里克的真名，說的是護照上的身份。
「我是這邊接應您的。」
埃里克點點頭：「嗯。」
男人側了側身，引著埃里克朝轎車走去，一邊走一邊低聲道。
「按斯賓塞主任的吩咐，車已經給您準備好了，手續都齊全，油也加滿。」他說著，將一把鑰匙遞了過來。
「至於通關那邊，您直接走公務通道就好，這輛車子在豁免名單上，不會有人攔。」
埃里克挑眉，接過鑰匙看了眼面前的車。
這是一輛深灰色的大眾帕薩特旅行版，是德國比較暢銷的車輛類型之一。
主要是德國人對旅行車有特殊的偏愛。
所以這輛車在德國的銷量占比很高。
也算符合他的要求。
埃里克說完，拉開駕駛座車門，先將大背包丟進副駕，隨即坐了進去，轉頭看向還站在車窗邊上的男人。
「辛苦了。」
男人怔了怔，微微低頭道：「應該的，主任交代過，您路上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繫。」
「好！」埃里克沒再多說，插上鑰匙，點火，他扶著方向盤，扭頭看了對方一眼：「就送到這兒吧。」
男人識趣地退開，站在車旁，沒再開口。
埃里克輕踩油門，控車緩緩駛出停機坪，接著拐上機場內部道路，朝著遠處的出口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