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不過一世輸贏（求月票）
「新的病域王朝，竟然就這麼誕生了！」
李定國看著這一幕，老淚縱橫，心中對於黃角道人敬佩之情到了無與倫比的程度。
這一舉動，相當於是掘了屍解王庭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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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病域王朝的誕生條件極為苛刻，還會受到歷史長河的壓制以及需要對應的鎮壓氣運之物。
相當於開闢運朝，需要遭受歷史長河的反噬，經歷劫難，並且需要以現世的歷史作為存在根基。
否則就是野史，無法長存。
然而屍天誕生於屍解王庭，本源相同，連結明末至晚清，更是有百萬妖魔的屍解仙砂進行轉生，底蘊深厚。
再加上吃了轉生池的一塊碎片，相當於盜了它的一部分權限，強行開了一個關聯小號。
不僅享受一切便利，還能吃大號資源。
至於氣運鎮物……
萬民之璽天生就是為鎮壓氣運而生，秉持民心，再加上由黃角道人一手創造了屍天，掌控權始終在手。
因此，根本沒有任何阻礙，直接鎮壓了新生的氣運，甚至是反過來汲取屍解王庭流失的氣運。
此消彼長之下，迅速壯大。
同樣的源頭連結兩個王朝，讓一家獨大變成兩虎並立。
而且，另一隻「虎」不介意沉入深層歷史，不會堵塞淺層歷史。
對此，歷史長河自然是大力支持，根本沒有任何劫難，反而一路開綠燈，直接通過了審核。
主打一個貼心關懷新人創業者，扶持「小微企業」。
創始人還是歷史行者，是「自己人」。
祂巴不得屍解王庭這個如鯁在喉的傢伙早點死。
種種因素之下，
造就了這特殊的「屍天之國」。
只要能夠度過眼前這一劫，百萬病域人類也將有一個屬於他們的家園。
「屍天降生了！」
李太平看著祭壇上的師父，目光震撼。
作為萬民之璽的主人，他清楚地感受到……
這片病域都被納入了萬民之璽的掌控之中。
幾天時間，他就從一個卑賤的乞兒，成為了一國之主。
這一切，都是黃角道人賦予他的。
諸多百姓也是神色驚喜，高呼黃角道人的神力通天。
然而，
相比起屍天王朝之中的喜悅，屍解王庭卻是陷入一片死寂。
諸多親王的發愣，導致幾個外庭碎片崩解，落入歷史長河，造成了更大的傷亡。
「怎麼可能！？」
食骸王看到屍解轉生池被崩碎，不由地驚聲尖叫，面目扭曲。
不敢相信……屍解轉生池竟然就這麼碎了！
這不僅僅是氣運鎮物破碎，更是屍解王庭在淺層歷史無敵的光環幻滅了。
讓它道心震盪，甚至加劇了自身病變，險些提前引來屍解之劫。
其餘諸王臉色陰沉的可怕。
叛徒不僅沒死，反而還在他們面前建立了一個新的病域王朝，無異於是當面牛頭人。
當面挑釁！
「可惡！」
金剛鹿王心中怒火升騰，沒想到自己那愚蠢子嗣，竟然召喚出了如此心腹大患。
最關鍵，自己還傻乎乎地幫忙遮掩消息。
主謀竟然是自己！
若非如此，或許早就能發現禍亂苗頭且將其掐滅。
不至於局勢徹底失控。
也就是鹿總兵生死不知，就算沒死，他也要親手捏死這蠢貨。
饗女好心安慰道：「別擔心，人總有犯錯的時候，以後錯的地方還多著呢。」
「……」
金剛鹿王沉默，拳頭握緊，咔咔作響。
這女人怎麼還不死？
如果不是她體內有著偽聖后手，他都想把饗女做成阿姐鼓了。
但……
他擔心這女人會覺得是獎勵。
寶獅那碧色的眸子愈發深邃，感慨道：「好手段！」
說完這句話，他將破碎一角的屍解轉生池召回，壓在屍解王庭之上，遏制偽聖黑線的影響。
雖然救下饗女，但偽聖黑線的力量依舊殘留不少。
一不小心，就會將屍解王庭拽下去。
隨後，
他從王座上起身。
轟隆隆！
沒有了寶獅的托舉，諸多舊籙親王感受到了更恐怖的壓力，再加上偽聖之力的干預，他們的身軀也開始不斷崩解。
大山崩塌之時，再多的抵抗都像是無用功。
咔嚓咔嚓！
為了保全自身，他們再次抓來大量屍解王庭的轉生者們進行填坑，甚至是吃掉自己走相同路徑的的子嗣。
以此填補自己的損耗。
自己生的，吃起來才放心啊。
反正還能再生，該用就得用。
古人云，養兒千日，用兒一時。
轟轟轟！
與此同時，寶獅一步跨出，身軀迅速壯大，顯現法天象地，身形高大如山嶽，哪怕是歷史支流也只能沒過他的雙腳。
那青毛碧眼的獅首橫亘天穹，身著王袍，一道道碧色之環從周身擴散而出，那是他本身的靈性。
因為沒有去晉升天官，導致不斷堆積、凝結成了特殊的道力之環，數量龐大，哪怕是移動，都會影響小範圍的靈力潮汐。
是一種生命層次蛻變到極致的體現。
呼呼呼！
寶獅僅僅是呼吸，都掀起了恐怖的風暴，在歷史長河支流捲起了滔天巨浪。
宛若面對的不是人，
而是天理的執行者。
因為黃角道人創造屍天王朝，讓寶獅選擇親自出手！
鎮壓混亂。
為了防止被動晉升，他一手托舉轉生池，一手拽著屍解王庭，直接前往屍天王朝。
走一步，便跨越數公里。
所過之處，盡數化作屍山血海，數不盡的生靈凋敝，死者無法往生，幽魂漫天。
萬物凋零，眾生寂滅。
在那屍山血海之上，一輪碧血色燈盞懸掛，燭火幽幽，照耀萬古。
【三品法域——亂古屍山血海】
這一刻，
所有人見證到了天官之下第一人的力量！
哪怕是屍解王庭所有舊籙加起來，都還沒他一個人恐怖。
「寶獅竟然出來了！」
淺層歷史的諸多強者也是感受到異動，投來目光，默默圍觀這場大戰。
屍天王朝內，
嘩啦啦！
諸多歷史行者也看到了這一幕，然而還未慌張，耳邊響起了歷史長河塵埃翻湧的聲音。
主線任務一，顯示完成。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冥府邊境確實不會再被吞噬了。」張觀心喃喃道。
萬萬沒想到，還能以這麼玩？
不讓冥府邊境被吞噬，那麼讓它去死，然後孕育一個新的病域就行了。
如此一來，冥府邊境不存在，也就不可能被吞噬。
這文字遊戲，還被歷史長河承認了。
看起來簡單，
但想要復刻的難度，比起打穿屍解王庭還要難。
畢竟正常人誰懂屍解仙砂法啊？
更別說，
黃角道人是打穿的同時，還做到了這一點。
堪稱六邊形戰士，沒有絲毫短板。
看不到他的極限究竟在哪？
「天降猛男啊！」
狄聖一不服不行。
還好黃角道人不是歷史行者，否則攻略病域不跟玩似的？
哪怕是姜炎在他面前，都略顯遜色。
薑還是老的辣啊！
「終於可以回家了！」
其餘歷史行者們神色驚喜。
「諸位，我們先走一步。」
劉毅目睹諸多同伴暴斃，早就已經瀕臨崩潰邊緣，打了聲招呼，然後呼喚歷史長河回歸現世。
一個接一個的身影選擇離去，不敢停留。
然而，
依舊有不少歷史行者選擇留下，並非不怕死，相反，他們害怕的渾身戰慄，也知道接下來有多危險。
但……這歷史性的畫面百年難得一遇。
一旦錯過，
或許這一輩子再也遇不到了。
這是天夏人刻在骨子裡的吃瓜基因。
他們很好奇……
黃角道人接下來會如何應對寶獅的攻伐？
總不可能還有底牌吧？
更何況，纏繞屍天之上的偽聖黑線並未散去。
也就是說……
就算進入深層歷史，也很可能會直接出現在饗女背後的偽聖面前。
這真的能有活路嗎？
李定國開口道：「仙翁，您來想辦法解除這偽聖黑線，沉入安全的深層歷史，至於屍解王庭之主就交給我來吧。」
「雖然往生聖樹的核心缺失了一部分，但只要我選擇自爆，哪怕是寶獅也要退避三舍，能夠爭取不少時間。」
在李定國看來，犧牲他一個，換取屍天王朝百萬生靈的存活，是一筆極為划算的買賣。
然而姜炎搖了搖頭，輕聲道：
「何須這麼麻煩。」
主要是，往生聖樹是他的東西。
怎麼能讓李定國自爆了。
那豈不是減少收穫了？
「仙翁，你還有辦法？」李定國驚喜。
姜炎並未回答，反而看向自己的徒兒：「太平。」
「師父，我在！」
李太平回應，目光崇敬。
姜炎看著他，輕聲道：「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但貧道知道自己不是個好師父。
也沒時間好好教導你識字讀書，一來就帶你深陷死境，只能通過言傳身教，讓你快速地成長……」
說到這裡，黃角道人神色唏噓。
撲通一聲，
李太平跪倒在地上，腦袋抵著大地，認真道：
「師父請勿自責，太平眼中，您就是最好的師父！」
「這十天，是我這一生過的最開心的日子！」
「無論師父要讓我做什麼，太平都不會猶豫！」
黃角道人，就是李太平灰暗人生中唯一的光。
給了他前所未有的溫暖、尊嚴、以及生命的意義。
哪怕如今成為了屍天之主，他心中也並非驚喜，更多的是惶恐和對未來的迷茫。
他怕自己做不好，辜負師父的期望。
如今，
師父的意思應該是想要自己去做什麼，大概率是自己的性命。
畢竟，他除了這個就什麼都沒有了。
然而李太平並未不滿，反而覺得格外驚喜。
至少，自己也能為師父貢獻一份力。
「你是個好孩子……」姜炎感慨道：「那麼，就替我做最後一件事吧。」
其餘人心中浮現不好的預感。
莫不是要通過李太平身上的氣運做什麼文章吧？
果然，面對火車難題，保一人還是更多人，黃角道人還是做出了他的選擇。
不能說錯，甚至他們也能理解。
只是和之前無所不能、為蒼生請命的形象有些出入。
果然，
「失一人而救蒼生，亦是無奈的選擇。」
張觀心等人也是嘆息。
命運，就是這麼可笑。
要讓一位師父，犧牲自己的弟子才能拯救更多人。
「請師父吩咐。」
李太平重重地點頭，神色堅毅，沒有動搖。
姜炎開口道：「讓屍天成為死者的歸宿，而非地獄，建立生者與死者之間的秩序，最後……」
「善待子民，成為一尊真正的王者！」
「好……」
話音落下，李太平剛想答應，卻發現不對勁，然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一根手指點在眉心。
嗡！
海量的信息湧入李太平腦中，完整的天蟾氣……萬民之璽的運轉方法……諸多戰技……超凡世界的知識、屍解奇觀的製造法等等……
如此駁雜的信息，讓李太平也是愣在原地。
以他的水平，一時間無法消化。
「徒兒，願你秉持本心。」
黃角道人目光落在薩哈鬣和鹿總兵身上。
這兩個傢伙因為蹲在邊上，所以沒被碾碎，而且始終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防止被發現。
如今看到黃角道人的目光，薩哈鬣渾身顫慄，開口道：「黃角道人，我可是沒虧待你，可不能恩將仇報……」
話還沒說完，就被棺靈的觸鬚纏繞，拽入棺中。
至於鹿總兵，神色頗為平靜，抱拳道：
「在下願賭服輸。」
說完，任由棺靈之觸纏繞，拽入其中。
然而進入其中之後，卻看到黑暗之中，睜開一隻眼睛，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
「三個月前你追殺我和主人，囂張的很，如今落到棺爺手裡了吧？」
「三個月前？」
鹿總兵先是一愣，隨即瞪大眼睛。
三個月前？
不是他進入交界地的時候嗎？
這一刻，鹿總兵忽然想到，司馬洛水也是帶著一具活著的棺材。
哪有這麼多巧合？
但怎麼可能，那不只是一個凡人嗎？
「難道你是……」
這一刻，原本從容赴死的鹿總兵急了，剛想大聲質問，卻被棺靈直接埋葬。
「問什麼問，帶著你的遺憾去死吧！」
棺靈得意洋洋，他可不是愚蠢的反派，會給反派提問的機會。
直接成為它的棺材油吧！
姜炎並未在意棺中發生的事情，通過屍天之力，拿走了王朝深處的往生聖樹的樹心。
吞噬了諸多屍解仙砂之後，發生了一些奇妙的變化。
只不過他沒時間看了。
姜炎向著天穹之上走去。
步履平緩，黃袍飛舞。
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偽聖黑線纏繞而來，畢竟重創饗女的因果是在他身上。
沒有屍天之力阻隔，這些黑線自然也就放棄屍天王朝，轉而找上了他這個罪魁禍首。
迅速附著在黃袍之上，只不過被九節杖壓制，反而化作了神秘的鳥獸之紋。
更添幾分神秘。
姜炎輕笑道：「倒是不錯的裝飾品。」
以一己之力，擔下了所有因果！
與此同時，
屍天不需要抵禦偽聖黑線，因此開始感召歷史長河，逐漸沉入河流之中。
準備進入深層病域。
「師父！」
此時，李太平回過神，瞬間明白，這是黃角道人想要犧牲自己，為他們謀取一條生路。
剛剛的話語，
是一個師父對自己徒弟未來的期許和願景。
他踉蹌著起身，想要衝過去，想去換下師父，卻被虎爪按住。
他扭過頭，卻看到李定國那巨大的白虎頭顱，怒吼道：
「放開我！」
「這是仙翁囑咐我的最後一件事，男人說到要做到。」
李定國沉聲道：「而且就算你去了，也無法承載這份因果，除了送死沒有任何意義，屍天王朝需要你這位屍天之主，鎮壓氣運。
李太平，不要辜負黃角仙翁的犧牲。」
「……」
李定國之話語如當頭棒喝，讓李太平沉默。
他看著黃角道人的背影，視線模糊，眼眶被淚水浸濕。
其餘歷史行者也是臉紅，沒想到邪惡的竟然是他們。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在犧牲一個人和所有人之間，黃角道人選擇……
犧牲自己！
這是何等高尚的品德。
「聖人，也不過如此了吧。」
張觀心讚嘆，不愧是曾經的道教始祖之一，心中更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他，要庇護人族，絞殺一切妖魔！
絕對不能辜負諸多道教先賢的期許。
哪怕是面對病變的他們。
也要果斷出手！
「這是要為蒼生立命。」
狄聖一在內的諸多歷史行者也是心生敬佩。
為眾生前行者，都值得尊敬。
等姜炎來到病域之外，密密麻麻的黑線將其纏繞，將黃袍染成黃底黑紋。
恢宏大氣。
至於寶獅，已經托舉著屍解王庭來到了屍天王朝之外。
氣息浩瀚，威壓四方。
它俯瞰著如同螞蟻一般的黃角道人，哪怕是作為對手，心中也生出敬佩之情，開口道：
「黃角道人，你確定要阻攔我？」
聲如雷霆，震顫歷史支流。
對此，姜炎手持如太平九節杖，指向那比起自己高大的多的身影，平靜道：
「寶獅，是你倒行逆施，忤逆輪迴，擋了眾生的路。」
寶獅聞言一愣，哈哈大笑道：
「黃角道人，你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既然如此，本座親自送你上路！」
「但你建立的屍天王朝，和你歷史上創造的黃巾軍一樣，終是曇花一現，淪為歷史的廢墟！」
說話之間，
巨大的獅爪落下，不留餘力，準備碾碎姜炎和其身後的屍天王朝。
因為他也無法離開歷史支流太久，一旦堵塞被沖開，那麼歷史長河的呼喚也會加強。
更何況，屍天王朝已經開始下沉，一旦落下去，就難以抓住了
必須速戰速決。
「勝利者，只會是我！」
寶獅的聲音迴蕩天穹。
以滾滾大勢碾壓而來。
「無非一念救蒼生。」
面對如此大勢，姜炎化身的黃角道人輕笑，舉起手中的太平九節杖，注入元始劫海威能，使用了它最後一個能力。
黃天借法！
轟！
一道道浩瀚的氣息從歷史深處衝起，席捲歷史長河。
虛無之中，顯化一道道震顫萬物的神秘符籙虛影，倒影出風雷火木等等規則之形。
每一道，都遮天蔽日，顯現飛升之形！
宛若在黃角道人身後，一尊尊聖者林立。
這一幕，讓寶獅神色一變，驚聲道：
「聖者神符！」
「怎麼會……這麼多？」
諸多暗中圍觀的強者，本以為黃角道人會被瞬間碾碎，然而此刻，只剩下頭皮發麻。
這數量……未免也太多了吧？
足足四十一道。
這難不成就是黃天張角的底蘊？
唯一慶幸的是，只是投影！
若是真的神符降臨，哪怕會受到歷史長河壓制，足以瞬間掃蕩一切。
當然，那樣的東西也浮不上來。
寶獅也不敢再留手，全力以赴，迅速碾死姜炎。
但……
「這或許就是天命在我吧！」
姜炎化身的黃角道人看到回應的神符信息，嘴角微微上揚。
身後，四十道神符退去，似乎隱隱有些遺憾。
唯有一道雷霆縈繞的神符留下，隱約可見一位道人的身影，驅雷策電，審判人間，舉起太平九節杖，高聲厲喝：
「此乃屍天當立之時，請……」
「雷公助我！」
正是……
張角最為著名的雷法神符！
也是八十一道神符中足以排進前三的神符！
甚至，因為這萬民請命之功績，讓諸多神符已經認可了這位新的太平道主。
借用屍天之力，讓意識親自降臨，威能暴漲，無限接近天官。
不是天官，只是因為這片支流容不下。
轟隆隆！
剎那間，萬千雷蛇遊走，化作無盡雷龍咆哮而出。
仿佛天公審判人間！
直接命中了寶獅之手，無盡的雷蛇將其吞噬，白光照耀這片歷史支流，咆哮聲震顫歲月。
「誰贏了？」
無數圍觀的強者好奇。
等到雷光散去，所有人看到了那無往不利的寶獅，渾身焦黑，一條手臂化作焦炭，遍布裂痕，其中雷霆閃爍，無法驅逐，無法治癒，已然化作道傷。
看起來狼狽不堪。
身上的屍解王庭也進一步破碎，比起巔峰時期，只剩下了一半。
雖然被重創，但卻算不上致命傷。
寶獅目光深邃，沉聲道：「看樣子，是你輸了。」
剛想繼續出手，卻發現……
偽聖黑線暴起，纏繞著他和屍解王庭，陷入了瘋狂狀態。
「糟了！」
寶獅猛然回頭，卻發現……
饗女又涼了！
小天鬼化身的觀音眾瞬間被金剛鹿王拍死，但卻為時已晚，已經給了饗女致命一擊，再次陷入瀕死狀態。
而且還使用了同樣的屍解仙砂法進行克制，想要再次轉生難度更高。
竟然還有暗手！
寶獅感受著偽聖黑線的拖拽，不斷沉入歷史長河，目光陰沉地可以滴出水來。
終於明白，黃角道人的目的根本不是自己。
而是通過偽聖黑線和自己同歸於盡！
因此，姜炎身上的偽聖黑線更加嚴重，直接將其纏繞、封印，開始拽入深層歷史。
隱約間，能夠感受到一尊偽聖的磅礴惡意，如海嘯般席捲而來，吞噬一切。
她，已經在下面等著了。
如此一來，除非寶獅放棄屍解王庭，否則就只能回去救饗女。
如此一來，屍天王朝就來不及處理，只能眼睜睜看著它沉入深層歷史。
這也是小天鬼沒有徹底擊殺饗女的原因。
留一份餘地，不至於魚死網破。
光明正大的陽謀。
是眼下屍解王庭更重要，還是未來的威脅更重要？
寶獅做出了自己的選擇，救饗女，保屍解王庭。
畢竟屍天想要成長還有一段時間，而他的計劃更重要。
屍解王庭不容有失。
然而，寶獅看著那被死死纏繞的黃角道人，忍不住問道：
「為了一群凡人犧牲自己，真的值得嗎？」
畢竟一旦被偽聖黑線纏上，根本沒機會回到秦漢深度，大概率在宋元深度直接會被對方吃掉。
姜炎立足虛空，背負銅棺，黃袍飄蕩，聽到這話，他神色平靜，仿佛看到了那真正張角面對蒼天大漢之時的絕望。
但他還是毅然決然選擇了站在百姓的一方。
姜炎化身的黃角道人負手而立，任由黑線拖拽，輕笑道：
「不過一世輸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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