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
「咿呀~咿呀~」
看著嘟著嘴的嬰兒,泰特斯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抬起手咬破手指,伸到嬰兒的嘴中。
嬰兒兩隻小手抱著泰特斯的手指,開始吸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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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嬰兒鬆開雙手,緩緩閉上雙眼,慢慢睡去。
「養著,還是……」
說到這裡,泰特斯內心已經有了決定,揮手將這座小部落中的所有屍體收集到一起後,一把火將其點燃。
望著沖天火光,泰特斯抱著懷中酣睡的嬰兒,頭也不回的離開此地,向大草原深處走去。
三天後,泰特斯在距離大雪山以北三百公里處的小山丘上暫時停留下來,準備當懷中的嬰兒大一些後,就送給一戶人家,然後繼續去探尋這個世界的真相。
半個月的清晨,嬰兒喊出了第一聲爸爸,泰特斯坐在床邊許久,最終為這個孩子取名為琳,全名為琳·泰特斯。
隨著時間的流逝,琳漸漸長大,泰特斯也忘記了自己最初的計劃,在山丘上定居了下來。
一位亭亭玉立的貓人少女來到泰特斯身旁,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再次問道:「父親,我真的是您撿來的嗎?」
正在雕刻木雕的泰特斯聽到琳的詢問,頭也沒抬的回答道:「沒錯,你是我撿來的。」
貓人少女聽到這個回答,語氣有些愉悅,再次詢問道:「那您從哪裡撿的。」
「大雪山下。」泰特斯再次回答道。
「那我和您就沒有血緣關係了。」
「沒有。」
「那您有喜歡的人嗎?」
「沒有。」
「那我能做您的妻子嗎?」
「不可以。」
「那您把我撿回來幹什麼?」
「我想撿回來養著,和你沒有關係。」
琳聽到這萬年不變的答案,站起身看著專心致志雕刻木雕的父親,直接撲了上去。
在琳接觸到泰特斯之時,只見他身影閃爍,從木凳上消失。
「撲鼕——」
看著摔在石板上的少女,泰特斯沒有理會,依舊專注於自己的事情。
「父親,您又這樣。」
琳從地上坐起身來,抬頭看著泰特斯,嘟著嘴說道。
瞥了一眼琳,泰特斯來到一旁的大樹下,靠在樹幹上,繼續雕刻手中的木雕,並未理會想自己撒歡的女兒。
「父親,要是我走了,您會想我嗎?」
「不會。」泰特斯不帶絲毫猶豫的回答道。
琳聞言,語氣有些失落的回答道:「我知道了,父親。」
七天後的夜晚,躺在木床上泰特斯突然睜開雙眼,來到窗前,看著一步三回頭的琳,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離去。
當琳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範圍內後,泰特斯回到木床上,閉上雙眼,繼續睡覺。
清晨,泰特斯如往常一樣來到院落中,挑選一塊木頭,開始進行雕刻。
春去秋來,時間飛速流逝。
自那以後,每過三年,琳便會回來看望泰特斯一次。
第一次是兩人,後來是三人,再後來是四人,五人,六人……
不知從何時開始,前往山丘上的人數逐漸開始減少,從數十人到三人,兩人,一人,直到最後沒有人再來。
站在參天大樹之下,望著山下的風景,泰特斯眼中帶著絲絲回憶。
「該離開了。」
話音落下,褶皺的皮膚慢慢脫落,露出嬰兒般的肌膚。
白色髮絲逐漸變為藍色,寬鬆的衣物隨風破碎,黑色勁裝浮現在身後,自動為泰特斯穿衣。
閉上雙眼,感悟真實與虛假的真諦。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幻境世界以泰特斯所站之位為原點,開始慢慢崩塌。
「居然真的破除了幻境之謎,當真是厲害。」
天空之上,維林感慨一句,隨即離開此地,回到外界。
睜開雙眼,看著正在慢慢甦醒的泰特斯,維林抬起的右手又放了下來。
看著眼前這名黑亞獸人,他內心浮現出收服對方的想法。
片刻功夫之後,泰特斯睜開雙眼,從地上坐起身來,看著站在不遠處的黑髮人類,眼中一片平靜,沒有絲毫畏懼的情緒。
「維林·埃克斯,這是我的名字。」
聽到這個名字,泰特斯抬起頭看向維林,隨即站起身來,開口答道:「泰特斯,一名流浪黑亞獸人。」
「哈哈哈。」
聽到泰特斯的自述,維林大笑道:「泰特斯,有沒有興趣來為我做事?」
泰特斯聞言,盯著維林的雙眼,毫不畏懼的詢問道:「如果我選擇接受,您能給我什麼。」
「我不能給你什麼。」維林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一切的東西,只能靠你自己去爭取。」
說到這裡,維林抬起手,手心向上,以鬥氣凝聚出一幅畫面。
看著幻境破碎之時自己追憶的畫面,泰特斯沉默片刻,隨即開口說道:「您說的對,一切的東西都需要我自己去爭取。」
「如果您不介意一位異族將領向您效忠,我可以選擇跟隨您,只要您不背刺我,我也將永遠遵從您的命令。」
說完之後,泰特斯單膝跪地,恭敬行禮。
看著眼前這位魂意低階黑亞獸人戰士,維林揮手將對方攙扶起來,開口吩咐道:「半個月後,有一批黑亞獸人俘虜會被送到這裡,你可以前去挑選你的部下。」
「此外,你和你新的部下也將放棄你們原本的信仰。」
「大人,那您的信仰是什麼?」泰特斯見狀,開口詢問道。
「我來自伊利亞王國,亦是永曦騎士,你可自由選擇。」
「屬下明白了。」
維林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副面具,將其丟給泰特斯,開口道:「今後,你便帶上這副面具,以我的侍從自稱。」
「從今往後,我就是您的侍從。」
泰特斯接過面具,毫不猶豫將其戴在臉上,隨即應聲答道。
「來人。」
「元帥。」
兩名白銀中階騎士進入營帳,附身行禮道。
「讓普拉戈恩議長為泰特斯錄入軍職,然後在基西林大營左側劃分出一座封閉營區,將其交給他。」
「是,元帥。」
兩名白銀中階騎士應聲答道,隨即帶著泰特斯向營帳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