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達斯城,這座以凱達斯部族命名的城市,是沿海五大部族區的政治中心,擁有將近三十萬人口。
來自死亡沙漠的沙塵暴跨越數千公里,將凱達斯城的天空變得灰暗而模糊,陽光透過厚厚的沙塵,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沉悶的感覺,呼吸時能感受到細小的沙粒在喉嚨間輕輕划過。
周圍的景物被黃沙掩蓋,輪廓模糊,建築物和樹木像是被一層淡淡的黃紗包裹,失去了原本的顏色和清晰度。
維林看著眼前的場景,視線所及之處,無論是巡邏的希亞獸人兵士還是普通希亞獸人平民,都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凱爾抬起右手,將其伸出魔法護罩,不到一分鐘,手背上便積聚了一層細細的黃沙。
「與他們首都的環境相比,真是天壤之別啊!」
「確實。」
凱爾收回右手,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
「先去總督府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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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林熄滅了逛一逛的心思,準備先去辦正事。
半個小時後,維林與凱爾頂著魔法護罩來到凱達斯城總督府正門前,報出自己的名號,讓希亞獸人兵士前去稟告。
不到片刻,一名頗為壯實的希亞獸人從大門中跑出來,來到維林面前,彎腰行禮,恭敬地說道:「祈星伯爵大人,歡迎您抵達凱達斯城,我已經讓人去準備雲海飛車,送您和您的隨從前往部族聖地。」
「有勞了。」維林開口道謝道。
「您不用如此,作為東道主,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幾分鐘後,一輛由魔晶為能源驅動,泛著藍紫色的光澤的馬車降落在總督府前。
在馬車前方,兩頭淺黃色獅鷲匍匐在地上,表露出溫順的模樣。
凱達斯部族區總督來到馬車前,親自打開城門,開口說道:「祈星伯爵大人,請。」
維林道謝一句,穿過薄膜,進入馬車內部。
凱爾緊隨其後,進入馬車內,坐在維林對側。
車門關上後,雲海飛車經過輕微震動,開始向上攀登,直到脫離黃沙覆蓋空間之後,才停止向上飛行,轉而進入平穩飛行狀態。
維林用手撐著下巴,看著窗外的風景,開口感慨道:「我算是知道為什麼叫做雲海飛車了。」
「在黃沙之上穿行,能清晰的看見污濁與清澈的分界線。」凱爾出言附和道。
半個小時後,雲海飛車開始向下,穿過黃沙,來到建立在高原之上的城市。
從馬車車窗向外眺望,即便有黃沙遮擋視線,也能看到立在高原中心那尊百米高的雕像。
一名希亞獸人赤裸上身,腰間纏繞著一張獸皮,左手高舉火炬,右手拿著一把彎刀。
不出意外,這位便是凱達斯部族的先祖凱達斯。
雲海飛車降落在雕塑腳下,維林重新升起魔法護罩,走下馬車。
「維林大人,凱達斯部族歡迎您的到來。」一名希亞獸人少年迎上前來,臉上帶著笑容,開口問候道。
維林聞言,有些歉意的說道:「拜倫,很抱歉,本想去年五月份前來赴約,可戰爭影響,拖到了今年三月份。」
「維林大人,保衛國家是一件值得讚頌的事情,您不用向我們表達歉意。」
希亞獸人少年做出請的姿態,開口說道:「這裡不是交談的地方,請跟我來。」
維林見狀,跟了上去。
步行數千米,來到一間封閉的半永久性營帳內,初略估算,至少占地三千平方米。
營帳內,一名老年希亞獸人從地毯上坐起來,向大帳入口處走去。
在其左右兩側,三十二名魂意階位希亞獸人站起身,與族長一同前往迎接格拉爾德聖者所說的那位擁有神恩的人類。
營帳外,兩名黃金低階希亞獸人衛士掀開帷幕,低頭行禮,做足禮儀。
維林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禮,隨後進入大帳內。
踩在毛毯上,看著走來的希亞獸人老者,維林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率先一步開口說道:「奧斯維得·凱達斯閣下,初次見面,我很榮幸。」
奧斯維得將僅剩的右手放在胸前,鄭重回禮,說道:「尊敬的神賜伯爵,我代表凱達斯部族歡迎您的到來。」
三十二名魂意階位希亞獸人紛紛跟隨族長行禮,以表達對神賜伯爵的尊重。
雙方客套一番,維林在奧斯維得的邀請下,來到客區落座。
「奧斯維得長者,不知道這裡為何會黃沙漫天,我記得死亡沙漠距離此地還有四千多公里。」
「神賜伯爵……」
維林出言道:「稱呼我為維林即可,或者祈星也行。」
奧斯維得見狀,和善的笑了笑,開口說道:「那我就稱呼你為維林吧。」
「每年十月到來年的五月,王國西部六個部族區便會被黃沙所覆蓋。」
「按照你的理解,我們這裡距離死亡沙漠四千三百公里,是不會被沙塵暴所影響,但神聖希亞獸人王國與死亡沙漠之間的土地,我們稱之為卡利斯走廊,卻是被黑亞獸人所掌握。」
「他們將卡利斯走廊所有樹木摧毀,高山推平,又建造引沙環,將死亡沙漠的黃沙風暴引到我們這裡來,破壞西部地區正常糧食生產,以此來削減我們的人口。」
「千年來,他們確實做到了,王國西部地區糧食自給率僅有百分之十五,缺口高達百分之八十五,還在有晨曦教會的援助,才得以維持西部地區的繁榮與人口數量。」
「每次戰爭,我們都想……」
看著滔滔不絕地老者,維林並沒有感覺不耐煩,反而露出濃厚的興趣。
除了偷懶之外,他最喜歡的便是了解人文風光。
不知不覺,兩個小時便過去了。
奧斯維得越講越興奮,維林越聽越精神。
面對這一老一少,作為陪同的三十二名魂意強者卻不得不安靜等候。
至於凱爾,此時早已閉上雙眼,分出一小部分心神關注外界,其餘大部分精力都在進行冥想。
「祖父,食物準備好了。」
拜倫來到奧斯維得身旁,附到他的耳邊,小聲提醒道。
「多久了。」
「五個小時了。」
奧斯維得回過神來,看向維林,開口笑道:「你要是感興趣,下次咱們在找個時間好好聊一聊。」
「那就多謝了,長者。」維林聞言,開口說道。
「沒有什麼謝不謝的,你能聽我這個老頭講這些故事,我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