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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7章 交鋒

  烏魯的出身並不算好,或者說極差,三歲之前的他,生活在聖卡洛斯某惡性病者地下診所的特殊『培養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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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紳士組織,無意中淨化了那片區域,才將作為0號病人的他從培養皿中救了出來。

  不過長期受到污染的烏魯,已經無法生活在非灰域生活,最終他被紳士組織安置在了人造灰域的庇護所中。

  烏魯從有記憶開始,他就生活在孤兒院,只不過這裡分下來的資源僅能覆蓋60%的孤兒,連生存都困難。

  每月凍死/餓死在庇護所的孤兒,都沒有低於過十人,以至於烏魯從進入孤兒院開始,他獲得的一切都靠爭搶。

  白天要爭吃食,晚上要爭床鋪,月初月末爭物資,特殊時期還要爭奪進入[診所]的機會。

  烏魯清楚的知道,進入[診所]不可避免會被當成小白鼠,但每次植入的[病菌疫苗]不僅能抑制體內病症和灰質的親和,還能強化他的體質。

  這些都是烏魯離開孤兒院的必需品,從他了解的有限信息中,孤兒院是廢棄之地,只有外界才是一切的根本。

  當然,爭搶也不僅僅只單純靠武力,有些時候犧牲身體給某些有特殊癖好的護工,那也是常有的事。

  在這方面,烏魯可以說是無師自通的典範,別看他年紀小,可卻是孤兒院生活少有能存活下來的人。

  生活在這種環境下的烏魯,從小就有覺悟,只有不顧一切的往上爬,把所有的資源抓在自己手中,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僅第二年,烏魯就成了孤兒院最能打的傢伙了,即使年長的孤兒都很難壓得住他。

  第三年成為孤兒院一霸的他,遇到了同為0號病人的鎌倉,兩人見面就因物資打了一架,不分勝負。

  第四年時,烏魯和鎌倉從死對頭成了夥伴,幾乎控制了孤兒院中,將近50%的物資輸送。

  直到第六年,烏魯才算是適應非灰域的世界,年末他就換取了『被領養』的資格,即使領養人家裡不過是製藥廠的普通職工。

  甚至看上他,也不過是因為烏魯體內那能不斷增生的幹細胞,能與家中幼女患有【慢性白血病】的細胞匹配。

  第七年烏魯成功離開了聖卡洛斯邊境線,抵達了自己的新家,養父母雖只是製藥廠的普通職工,家裡還有著柔弱不能自理的『妹妹』。

  但和烏魯預料中不同的是,這裡是卡丘瓦州的【維納爾市】,新月月主?洛里安誕生之地,同時也是【月化症】的發源地。

  就連養父母所工作的製藥廠,也是屬於源疫區?【新月】的勢力麾下,因此即使是普通職工,烏魯的生活水平也是呈指數級提升。

  在【維納爾市】的十年,可以說是烏魯過的最順風順水的時間,他不但過上了優渥的生活,靠著養父母的關係,接觸到了紳士組織。

  還在這十年的時間裡,與自己那位嬌柔體弱的妹妹格溫,產生了別樣的情愫,炙熱而隱密。

  但這一切在烏魯和格溫,一同申請參加紳士組織的考核的那年就全變了,誤入灰域的格溫,沾染到了【孕育之森】的黑水。

  雖說湊巧下的中和,的確痊癒了格溫【慢性白血病】,卻也讓她被考核淘汰了,同時還遭遇了生育型的精神污染,俗稱XY症。

  只有通過身體賦予的極致,才能暫時遏制這種精神污染的蔓延,否則一旦爆發,比如狼似虎的寡婦還如狼似虎。

  最關鍵的是,每一次的極致還都會加重下一次的症狀,就像是陷入了死循環,精神污染和肉體污染不同,很難通過病症的治療而祓除。

  次月當烏魯成功獲取職業【秘客】,結束集訓回到維納爾市時,養父母已經以奇怪姿勢,死在床上多日了。

  格溫也從少女成了他人新婦,烏魯怒氣勃發上門尋人時,剛好看到因耕田而累死的男人。

  同時也看到了,格溫捨身就闖入埃弗與鎌倉戰鬥的畫面,金風玉露一相逢,三人戰鬥就進入白熱化,而烏魯駐足片刻後,反身也選擇了加入戰鬥。

  沉浸於記憶潮的王長樂,雖不想承認,但的確解鎖了很多新的四人戰術,之後的時間裡烏魯的記憶,基本上都是四人生活,有時也有五人野餐。

  看的王長樂意念微動,乾脆直接跳過了烏魯在『錫安』的生活,離開『錫安』後,烏魯並未選擇加入『癌宮』,而是開始在舊世界中遊歷。

  從『幽邃皮廠』和『血色莊園』,一路遊歷到『弧海』、『極暗之地』『孕育之森』,期間還遇上了中位神靈,成為了對方的信徒,經歷豐富。

  其中,獸令的確是烏魯從『極暗之地』出來後所獲產物,不過不是無緣無故的入手,而是來自於一樁交易。

  讓王長樂感到驚異的是,這位交易還是他所熟知的人,正是當初奧斯頓隊伍里的緋秋,那位晶體失控者。

  交易的內容也很簡單,在獸令開啟後進入其中,只要烏魯殺光秘境中的『人』,就能得到豐沛的積分。

  令牌上的積分,可以進入【惡之都】,找到隱藏在城市角落,又偏向黑暗崇拜,又接近巨獸畸變的黑岩圓徽後,就可以進行兌換了。

  在烏魯的記憶中,王長樂看不到兌換的狀況,只有兌換的物資出現,他猜測這應該和【獸令】有關,只有手持獸令的人,才能看到相關的兌換界面。

  不過,當王長樂目光落在那,內部扭曲的黑岩圓徽時,僅是隔著記憶窺視,都讓他有種置身深海的錯覺,幽暗、寒冷,孤寂感止不住的襲上心頭。

  一想到,【獸令】與異魔星的奧斯頓背後的勢力有所牽扯,王長樂就不由聯想到自己,獲得的【王之地契】的全過程。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有種預感,這兩件事之間有所關聯,甚至於奧斯頓所在的家族,也不過是某個龐大勢力的觸手而已。

  畢竟謀劃兩個九階高危原生世界,其中還有一個半超脫,絕不是一個生活在聖城的蟲附家族,可以消想的計劃。

  同時,也不可能是虛空勢力或樂園,以聖城所推行的政策,不會放任這類存在染指高層。

  暫時沒有頭緒的王長樂,暗暗在心中將黑岩圓徽和惡之都記下後,精神微動,就再次沉入了烏魯的記憶。

  記憶里,從【惡之都】獲取到大量資源的烏魯,並沒有前往源疫區的『癌宮』,而是利用搜集到的資源,在暗中獵殺其他持有獸令的人。

  直到兩年前意外失手,差點被一位在記憶里,王長樂都看不清面容,只有『陽光大男孩』印象的存在就地斬殺,烏魯才以重傷逃進了『癌宮』。

  在『癌宮』的兩年烏魯表面很安穩,一次都沒有進過秘境,所以獲取的資源也很少,少到讓他感到難受,暗地裡在搜尋【獸令】持有人。

  甚至,還通過曾經教授的紳士,提前把【獸令】轉入了『勃朗托城』交易所,顯然這傢伙早早就在謀劃了。

  最終在一月前,烏魯找到了一位同樣持有令牌的癌宮守衛,可當烏魯即將暗殺成功時,被『背瘤尊者』發現了。

  無可奈何之下,烏魯選擇了爆起怒殺,從癌宮逃了出來,之後的事情,大致和王長樂所知差不多了。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烏魯從舊世界落地的第一站並不是勃朗托高原,而是聖卡洛斯邊境線上的孤兒院。

  在將搶來的令牌藏入孤兒院後,他才又通過灰域回了舊世界後,通過『黑蛔』抵達了勃朗托高原。

  ……

  【提示:因契約者完成任務『採集銀枯花』,你獲得了1點世界聲望。】

  【提示:你獲得了臨時技能,近戰大師,LV.20。】

  臨時技能,近戰大師(被動Lv.20):近戰傷害提升108%,精通30%以上近戰武器。

  ....…

  「呼……」

  從記憶洪流中退出來的王長樂,率先查看了下樂園提示,在發現沒有任何消息後,頓時心下稍安。

  對於他現在而言,沒有提示信息就是好消息,揉著眉心的王長樂,很快就完成了對烏魯記憶的梳理。

  在冗長的記憶中,王長樂雖沒有找到關於『進入病灶資格』的信息,但他既然有了【獸令】的藏匿之處,也就不用去找什麼資格信息了。

  從烏魯的種種做法來看,這傢伙就算落在了紳士高層,短時間內,或者說沒有逼上絕路不會將【獸令】拱手。

  王長樂現在只需要聯繫潔西卡,將這【獸令】的信息報上去,想來換取進入病灶世界的資格,應當不難。

  說不定,他還能藉此機會,借紳士高層威懾下暗中的違規者,除此之外,王長樂還意外的獲得了關於『雲巔酒店』,也就是那幢哥德式酒店的信息。

  這『雲巔酒店』名字里雖有酒店二字,並不從事酒店的相關事務,反倒經營的是僱傭傭兵,鎮壓世界的活路。

  的確,在這大疫病時代,各方勢力都已經將病症體系公布,甚至還專門設立類似『不夜城』這種發展病症的區域。

  可世事無常,世界總時不時會有各種原因,導致充滿惡念的惡性病人誕生,以極端恐怖的能力,利用灰域中的古神之力,造就出各種極端事件來。

  若僅是惡性病者的事,自然會有紳士組織(G&D)出面處理,就像是[星光診所]的精神聚合體。

  但某些以灰域覆蓋,衍生出獨立病態世界的存在,普通紳士很難處理了,有時還會出現紳士反污染的事件。

  這個時候就會被納入『雲巔酒店』的記錄,而後通過危險度進行編號,裡面每間房,都代表著一處灰域世界。

  『雲巔酒店』總共只有有4層,每一層對應一種難度,通過酒店評定的僱傭人員,可以根據自身等級或是組成小隊的綜合許可權,來選擇處理對應事件。

  烏魯因特記戰力的緣故,並沒有接觸,但在他記憶中,鎌倉曾說過這『雲巔酒店』最差的僱傭兵也是開源級。

  處理事件不僅可以獲得大量的貢獻點,而且還能得到充足的安全保障,只要還在酒店或是執行任務,那就不論哪個源疫區都不能對之出手。

  「嗯……現在就看歐珀什麼時候能找到『雲巔酒店』了。」

  王長樂仰頭喝著[世紀濃湯],恢復精神力的同時,心中也在快速思量著關於『雲巔酒店』的評定。

  以他現在的實力,開源級絕對是有了,但麻煩就麻煩在王長樂沒有[疫值框架]這個能力。

  就算是吸收烏魯的血肉,他也沒能獲得相關的臨時技能,這一點一旦被揭露了,很容易穿幫。

  思及此處,王長樂將目光落在了儲蓄空間裡的【鎰礦】上,又看了看信息面板上的『神靈』二字,低聲呢喃道。

  「或許我應該將神靈和聖城的身份,借著【獸令】的事和盤托出?」

  「老大,我找到那個酒店的所在區域了,你順著那塊繡著梅花邊的鏡子,就可以過來了。」

  「好,我知道了。」

  王長樂望著信息心裡很快也就有了主意,意念微動間,頓時恢復原貌。

  一步跨入,於空間變幻中,王長樂再次出現時,人就已經到了【街道區】的空中迴廊。

  在他下方不到兩條街外,就是烏鴉男死亡的所在地,王長樂眼睛眯了眯,這個區域實在是有些過於巧合。

  要說其中沒有人為操作,王長樂肯定不信,不過他既然都現身了,那不論這裡是不是陷阱,都代表著自己的想法,已經被對方猜中了。

  他的確可以選擇繼續躲進鏡面空間,可時間拖得越久,眼下的狀況,對自己就越不利。

  團起小傢伙,王長樂在點了點手中的[疫卡]後,三兩步就到了門前,他手還沒碰到『雲巔酒店』的大門,下一秒,門扉就已從內部開啟。

  抬頭,就發現身著中世紀偵探服,戴著金絲框眼鏡的憂鬱男,臉上帶著和煦笑容站在門內,附身行禮道。

  「歡迎來到雲巔酒店,請問客人您是需要進行神性的鑑定,還是要進行僱傭評定?」

  「抱歉這兩項,我都不需要,我來這裡是因為有人約我在這裡見面。」

  王長樂望著眼前的憂鬱男,感知生命氣息的同時,卻並發現沒有觸發樂園警告,這讓他心裡不由得一沉。

  他在瞥了眼憂鬱男站在門正中的姿勢後,笑了笑,就準備繼續側身進入。

  「抱歉『雲巔酒店』,暫不接受其他業務辦理……」

  下一秒,一條纖弱的臂膀就橫在了王長樂身前,連帶著憂鬱男轉過來的臉,都有些裂開的架勢。

  王長樂瞥了眼微微泛起亮光的[疫卡],猛地向前一步,瞬間就以鐵山靠將憂鬱男撞在門扉上,貼面,陰笑。

  「那就進行僱傭評定吧……還是說你認為你的實力比烏鴉男要強,準備和我打上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