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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6章 間桐家的底蘊

  穗群原學園,弓道部。

  夜幕下的學校,早已不復白日裡的活力與生氣,多了些許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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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束束清冷的月光,穿過烏雲,落在空蕩蕩的道場地板上,隱隱能看到剛剛泛起未乾的水漬,

  「嘩啦~」

  此時拖完最後一處角落的衛宮士郎,望著自己奮戰數個小時,變得清爽整潔的道場,臉上頓時洋溢起乾淨的笑來。

  在擦了擦額頭上汗水後,衛宮士郎推開窗戶,夜風吹拂下,他那汗涔涔的衣襟頓時被沁潤出絲絲涼意,疲憊感也消散不少。

  當衛宮士郎如往常,望著高空孤月發了一會兒呆後,這才發現窗外夜色深沉,時間已經很晚了,他該回去了。

  「鏗鏘~」

  這般想著,換下箭道服的衛宮士郎剛關閉道場大門,準備離開校園時,身體一顫。

  一陣金屬碰撞的嗡鳴,瞬時在空曠的校園上空炸響,也隨之傳入他的耳中。

  倘若換做普通的學生,身處冷清孤寂的校園,天色又暗,定然會在察覺到危險的瞬間,第一時間離開。

  但對於勵志成為正義夥伴,加入弓道部當做自身修行的衛宮士郎而言,戰鬥只會讓他感到興奮。

  在感知到『異常』的瞬間,他心中的好奇心瞬間就壓過了理智,腳下快速向著操場的方向奔去。

  「砰」

  只不過,還未等他走出弓道部的庭院,數塊激射的飛石就砸穿了鐵絲網。

  衛宮士郎抬眼,就看到有兩道身影在廝殺,刀刃碰撞所迸發的火花,於夜色擁簇下,格外醒目。

  「這,這兩個傢伙在這裡做什麼。」

  衛宮士郎感受著席捲而至的氣浪,以及彌散在空氣中的殺意,本能的察覺到了不妙。

  那兩人的裝扮怎麼看都不像是現代人,而且空氣里還瀰漫著血的氣味。

  一人頂著頭飄逸的銀髮,身著紅色坎肩,手持雙刃,在場中騰挪輾轉,不斷向著另一位渾身肌肉隆起,手持巨刃的壯漢,發起攻擊。

  火花和輝光迸發中,大地震顫,煙塵四起,即使相隔甚遠也驚的衛宮士郎不斷後退。

  僅僅數秒,衛宮士郎和好奇心就被恐懼徹底壓制,理智回歸的他,拔腿就向著身後的教學樓跑去。

  「簌簌」

  剎那間,十數道黑色觸手陡然從陰影中竄出,衛宮士郎來不及反應,就被纏繞束縛,勒暈了過去。

  黑蹄恐怖的身軀,也隨之在月光下徹底顯現,那如巨蟒的萬千觸手在空中扭曲蠕動,而『不可名狀之物的』恐怖氣息,席捲四方。

  「錚!」

  遠處操場,手持干將與莫邪的紅A,剛欲奮力卸去赫拉克勒斯劈砍而來的巨刃,借力向後急退。

  那席捲而至的恐怖的氣息,瞬時就讓他渾身一震,動作稍慢,那開山巨刃轟碎雙刀。

  「轟」

  紅A當場就被劈飛了出去,撞碎鐵柵欄,如滾地葫蘆在操場上擦出長長的印痕,血液飛濺四方。

  原本躲在後方的遠坂凜,瞳孔緊縮,身體下意識的就撲了出來。

  「啊,赫拉克勒斯,救我!」

  一道嬌俏的驚呼聲響起,令咒獨有的猩紅從黑暗中綻放,劃破夜空。

  正欲追擊的赫拉克勒斯,眸中凶光一閃,卻在瞬間停手。

  頂著遠坂凜的咒術機關槍,與遠坂凜交錯而過後,『噔噔噔』的向夜色衝去,顯然,藏匿在遠處夜色中的Master-伊莉雅,也遭遇了莫名的襲擊。

  「嘭!」

  也就在這一刻,一口吞下衛宮士郎的黑蹄,身形閃爍,瞬間就從原地消失。

  當黑蹄再出現時,他已然出現在了赫拉克勒斯的身側,兩尊龐然巨物於轟然中,撞在一處。

  「咚」

  氣爆擴散間,那狂暴的衝擊波,瞬時撕裂大地,漫天沙塵翻湧。

  赫拉克勒斯被令咒強化的身軀,當即就被擋了下來,數以百計『邪眼』怒睜,黑蹄氣息全面爆發。

  「嗤」

  當黑蹄的邪眼中,映照出赫拉克勒斯身影的瞬間,『恐懼』也隨之完成了侵襲,恐嚇威懾,一氣呵成。

  下一秒,萬千劍刃出現在腕足之上,於夜空中綻放寒芒,瞬時就將其貫穿釘殺在地。

  「噠噠~」

  殷紅的血液,順著劍刃源源不斷的流出,沁潤身下土地,逐漸匯聚成河。

  但赫拉克勒斯的瞳孔中,殺戮的凶光,卻並未就此熄滅,劇痛反而激發了凶性。

  以『黃金十二試煉』為寶具的他,不僅是古希臘的大力神,也因擁有十二條命也被稱為最強狂階。

  「吼!」

  就在黑蹄張開深淵巨口,準備將其一口吞噬之時,赫拉克勒斯猛地仰天咆哮,筋肉猙獰,暴起。

  憑著寶具的庇佑,赫拉克勒斯不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傷口,還讓他短暫的從『恐懼』中掙脫了出來。

  「咚!」

  鼓脹的大腿狠踏地面,在奮起一腳破碎了大半劍刃後,赫拉克勒斯身軀再度暴漲一圈。

  緊閉雙眼的他,渾身血莽洶湧,憑著戰鬥本能,手持巨刃就與黑蹄戰在一處。

  「那個,我們現在要撤退麼?」

  回到紅A身側的遠坂凜,抑制著內心的恐懼的同時,也迅速撐起簡易結界,以免被激射的殘渣波及。

  望著紅A遍體鱗傷的軀體,她很清楚會有現在的局面,不是自己的英靈不夠強,只是以弓階對戰狂階,終究還是太勉強了。

  「好,那我們....」

  紅A正說著,目光瞬時盯向遠處,在看到那從崩塌的教學樓中被一腳踹飛的怪物時,語氣微頓。

  可當他看到,那蠕動的觸手正撕咬吞食兩根臂膀時,眸中閃過一抹驚色。

  紅A倒不是被那摧枯拉朽的怪力所震驚,而是他驚恐地發現,剛剛還全程壓著自己的赫拉克勒斯。

  在面對那頭突然出現的怪物時,僅僅數分鐘的交鋒就丟了七條命了,如今即使是憑著『黃金十二試煉』都無法脫身。

  一旦狂階的赫拉克勒斯也死了,以這怪物釋放的殺意,不僅僅是他和凜,就連之前被吞掉的衛宮士郎,恐怕再也不會有生還的可能了。

  想到這兒,原本心底已然默認遠坂凜話語的紅A,卻在解除干將莫邪後,具現出了長弓和螺旋劍,並滿弓如月。

  「不,如果不能在這裡殺掉那頭怪物,我們都要死。凜,注意恢復魔力,接下來將會是場惡戰。」

  「知道了!」

  感受到紅A言語中決絕的遠坂凜,下意識的摸了摸,手背上那僅存的兩道令咒,神色也凝重起來。

  然而,就在兩人將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黑蹄身上時,絲毫沒有察覺到落在兩人不遠處的碎玻璃碎片中,一雙閃爍著祖母綠的眼眸,正饒有興致的盯著兩人。

  ....

  圓藏山,柳洞寺。

  日式庭院內,嬌艷絢爛的櫻花樹合圍成林,簇擁著青褐色的鳥居木屋。

  「呼呼」

  嗚咽的風聲,攪的漫天櫻花飛舞。

  樹下,身穿藍色武士服的男人,正迎著夜風不斷的振刀,即使櫻花樹逐漸凋零,也沒有半點要停下的意思。

  不多時,在櫻花雨中,一襲黑色祭祀長袍的女人,施施然從鳥居中走出,語調輕柔。

  「佐佐木,你今天是怎麼了,來來回回的這麼焦躁。」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直覺告訴我,今夜有事要發生,而且很危險。」

  佐佐木瞥了眼自己的御主,目光在那嬌好的容顏停留一瞬,卻也並未停手。

  彷佛只有不斷揮舞長刀,才能驅散他內心的不安。

  「你也有這種感覺麼......誰?!」

  美狄亞聞言,緊了緊手下的塔羅牌,語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就在她還想在說些什麼時,一股陌生的魔力波動,就陡然出現在自己的感知網內。

  可美狄亞還未有動作,佐佐木小次郎的身影,就在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璀璨的刀芒,在月夜下,綻放。

  「轟」

  煙塵四起中,庭院圍牆碎裂,坍塌。

  美狄亞抬眸,就見那身穿大名和服,佝僂著身體的間桐髒硯,出現在不遠處,正滿臉陰翳的回望著自己。

  「魔力充沛的Caster啊,竟能利用聖杯規則漏洞,召喚偽英靈,不愧是古希臘的背叛魔女。」

  「噗嗤」

  青色的刀芒破空,一顆乾癟的頭顱瞬時飛天而起。

  撲通一聲,間桐髒硯的無頭屍仰面到地,乾癟麵皮的頭顱,則落在了櫻花樹上,混濁的瞳孔瞬時看向佐佐木身上。

  「刀術不錯,你不應該作為Assassin(暗殺者)出現,saber的職階將更適合你。」

  「老蟲子,你的話太多了。」

  對於間桐髒硯的嘲諷,佐佐木的回應很迅捷,反手就是一記居合斬。

  「轟」

  霎那間,間桐髒硯的頭顱破碎。

  大量長著翅膀的刻印蟲,瞬時就從間桐髒硯屍體中衝出,地上那句皮囊頓時就用同『蛹』般,乾癟碎裂。

  「嗡嗡!」

  大片刻印蟲在夜空下飛舞,化作蟲潮裹挾著佐佐木向禪房方向而去,這才是間桐髒硯的本體。

  這些刻印蟲模樣醜陋,身體細長,褐色的翅膀尖銳有刺,頭部和背後均有紅色的複眼。

  它們的模樣雖小,可攜帶的魔力卻異常豐沛,而且只要刻應蟲不死絕,間桐髒硯就不會徹底死亡,憑著這一特徵,生生拖住了佐佐木。

  「鏗」

  「不好,他們的目標是Master!」

  也就在這一刻,一道蜿蜒的蛇形追索從密林中激射而出,瞬間轟碎佛龕,打斷美狄亞施法。

  悄然落地的美狄亞,在看到消失在樹梢之上的美杜莎(Rider),正飛速向著偏殿奔襲時,心頭莫名一緊。

  想清楚這一點的美狄亞,再也顧不得營救佐佐木小次郎,身體就在空間波動中消失。

  「唰」

  「咻咻咻」

  當美狄亞再度出現時,已然先一步到達偏殿鳥居屋檐下,數十發魔術流光破空,瞬間就擊偏了襲殺而至的錐索。

  眼見美杜莎,凌空變向而退入夜色後,美狄亞這才長吁了口氣。

  她剛推開禁閉的門扉,就見一道人影早早就站在門後,月光映照,一雙帶著笑意的眸子,隨之撞入眼帘。

  「宗一郎,你....」

  「記住,從此以後不再有什麼宗一郎,將是你唯一的主人。」

  視線交錯間,王長樂就以『波旬之欲』完成了對美狄亞的控制。

  他在掃了眼室內被葛木宗一郎抱起的間桐櫻後,打了個響指,抬腳就向著殿外走去,身後三人也迅速跟上。

  當王長樂抵達主殿鳥居時,就看到在原本精緻的庭院,已然化作一地狼籍。

  佐佐木小次郎也已經被,間桐髒硯和美杜莎聯手制服,捆縛在了石柱上,間桐慎二則恭敬上前。

  「尊貴的主人,接下來我們需要做什麼?」

  「你不是一直都想擁有自己的英靈麼,那就準備召喚儀式吧。」

  王長樂俯視著跪倒在地,緊握偽臣之書,瞳孔中還帶著『紳士』微笑的少年,而後就坐了下來。

  說起來王長樂的運勢著實是不錯,當他潛入間桐家時,正好碰到間桐櫻因召喚出美杜莎,遭受刻應蟲反噬,陷入昏迷。

  沒有Master魔力供給的R姐,就算有間桐髒硯的幫持,他也沒花多長時間,就完成了精神控制。

  當王長樂再次找到間桐櫻時,順便也發現了正準備實施紳士行為的間桐慎二,索性一併控制。

  原本他是想搜刮間桐家資產,就著手召喚降臨者事宜,可不曾想間桐髒硯在聽完王長樂的敘述後,提出了召喚ruler。

  Ruler也是這方世界的特殊職介,不僅擁有多項特權,也是聖杯戰爭的裁定者,且能運用聖杯的力量。

  可以想見,這種特殊存在,一旦被擊殺,所擁有的獎勵,絕不會少。

  只不過,這種職階有在聖杯戰爭的影響有可能令世界出現歪曲的情況,且需要死前無願望的英雄才能召喚。

  在這方世界中,只有佐佐木小次郎偽英靈的身份才符合條件,即使死亡也不影響召喚真正的暗殺者,這才有了王長樂攻打柳洞寺。

  【提示:你的從者-歐珀,生命值永久提升20點,土元素抗性永久提升1點。】

  「好了,別跪著了,讓我看看間桐家的底蘊,是不是真的能夠召喚出ruler(裁定者)吧。」

  「是,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