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神色一怔。
「你是說,源神大陸的本源在削弱?」
「而且萬年的時間,便已經削弱了三成?」
張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當初我接觸到北部的聖地高手,他確實是這麼說的。」
「所以,東部那邊發生的事情你聽說了吧?」
「明明有新的福地出現,卻偏偏引起了東部五十七座聖地的憤怒,還強行將剛出世的新小福地重新封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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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疑就是因為源神大陸的本源在削弱,已經支撐不起更多的小福地運轉了。」
「可是……」
張雄臉上忽然有了一絲不滿,但明顯在忌憚著什麼,又及時將話收住了。
李云何等見多識廣,閱人千百萬?
張雄雖然欲言又止,他還是能猜到張雄想說什麼。
他呵呵一笑。
「你很不服氣?」
「特別是對聖地,還有那些占據了小福地的勢力?」
張雄面露駭然:「李兄,你…」
李雲哈哈笑道:「哈哈,張兄放心好了,咱們哪裡說哪裡了,我不是聖地之人,今天你不管對我說些什麼,都傳不到聖地耳中。」
張雄表情一滯,忽然間笑了:「我明白了,李兄,你其實也是三修聯盟的成員對吧?」
「我就說嘛!~」
「除了咱們散修聯盟成員之外,誰還會這麼豪氣,又是贈我神藥,又是請我喝酒的!」
「行,李兄,我敬你…」
張雄明顯誤會了,拿出了酒碗就要敬李雲。
李雲知道他誤會了,卻也不解釋,跟著張雄幹了一碗。
誤會李雲是散修聯盟成員後,張雄明顯就放開了。
「李兄,難道你不覺得這很扯淡嗎?」
「那些聖地占據了大福地多少年了,通過大福地汲取了不知道多少源神大陸的本源了,因此培養出了那麼多的強者。」
「什麼聖金神主,黑金神主一大堆…」
「紫金神主、赤金神主更是比比皆是。」
「多年後,忽然發現源神大陸的本源削弱了,無法再被他們無休止的霍霍了,卻來限制新的福地出世,也不允許其它人染指。」
「這特麼簡直就是搞笑啊!」
「他們自己靠著大福地吃得飽飽的,現在才因為源神大陸本源不足而限制其它人上桌… 我草特麼…我還真就是不服氣!」
李雲稍稍愣了一下。
心中卻是更加迷惑了。
源神大陸本源不足了?
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導致東部五十七座聖地,對他挖掘出兩座小福地如此反應過激嗎?
真是這麼簡單嗎?
正想著。
忽然兩道身影憑空掠來,閃爍之間,便落在了李雲二人所在的山頭上。
來人赫然是先前出現在酒樓中的段大人以及他的同伴。
看到兩人突然到來,張雄頓時嚇得面如土色,再沒有剛才一臉不服氣的樣子,站起來便要解釋什麼。
「段大人,我們…我們沒有違背聖地禁令,我們只是…只是在喝酒!」
「是嗎?」
段大人冷冷地掃了張雄一眼,一臉不屑的樣子。
目光又落到了李雲身上。
只見此時的李雲,卻完全沒有因為他們的到來而露出半點慌張的表情,依舊坐在原地,老神在在。
「那你呢,又是什麼人?」
李雲沒答話。
張雄已經迫不及待地道:「段大人,李兄也是我們散修聯盟的成員…真的,我們偶然相遇,這才相約到這裡喝酒。」
「散修聯盟的成員,我怎麼沒見過你?」
「哼,我剛在酒樓里宣布完不許私下出來探查野外之地,你們兩個便出了城,怎麼,自以為背後有散修聯盟給你們撐腰,就不將我南離聖地放在眼中了?」
「不…不是,段大人誤會了,我們只是…」
「少廢話,違背禁令就是不行,本尊才不管你們是什麼散修聯盟,膽敢違背我南離聖地的禁令,你們就得付出代價。」
「守山,將他們兩個拿下,送到牢里,再通知他們散修聯盟來領人!」
「是…」
段大人十分霸道,根本不聽張雄解釋。
其身旁的同伴更是在得令會後,直接戰了出來,一道強橫的主宰神術當場催發,化為一道天羅地網,同時朝李雲二人籠罩而下。
張雄見狀,頓時嚇得直顫。
他只是一個連百道主宰威權都沒有的普通主宰,哪怕在良莠不齊的散修聯盟里,也只是最底層的人物,哪裡能抗衡得了南離聖地的高手?
而今,段大人說動手就動手。
毫不客氣。
他幾乎已經可以預見,自己落到段大人手中之後,恐怕少不了要吃一番大苦頭了。
不料此時,李雲卻皺起了眉頭。
「還真是聖地做派啊!」
「說動手就動手,比特娘的天王老子還霸道。」
「可惜,你們不明白,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動不了老子分毫!」
李雲冷冷的聲音落下,隨手拿起桌上的酒碗,無視了籠罩而下的天羅地網,將酒碗中的殘酒潑了出去。
點點殘酒,化作兩滴晶瑩的液滴。
瞬間穿透了天羅地網,朝著段大人以及手下守山呼嘯而去。
「什麼?」
「不可能…」
段大人二人瞬間臉色大變,在他們眼中,飛來的兩滴殘酒根本不是酒,而是滔天巨浪,是兩顆由水滴鑄就的超級星辰。
充滿了無上威能。
勢如破竹。
摧枯拉朽。
兩滴殘酒就那麼輕飄飄地落在了段大人以及守山的身上,剎那間,兩人竟然都被封鎖到了酒滴之中。
兩滴殘酒如同是兩座可怕的牢籠,誕生了恐怖的幽禁規則,將段大人與守山死死地困在了酒滴之中。
張雄頓時驚呆了。
滿臉不敢置信。
要知道這段大人以及守山,可都是赤金神主啊。
特別是段大人,那更是出了名的頂級赤金神主,據說只差一步就要蛻變為紫金神主了。
這麼強橫的高手,竟然就這麼被李雲兩滴殘酒輕輕鬆鬆地鎮壓了?
這特娘的,不是在做夢?
張雄很是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顫聲道:「李兄,這…」
李雲神色不變,依舊輕鬆從容。
「無妨…」
「兩個小人物罷了,咱們繼續喝酒,喝痛快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