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收徒弟，神岳仙尊當然自己心中有數。
他差不多已經可以猜出來了。
眼前這傢伙詭異得很，之所以學會了他成就仙尊之後才重新整理開創的仙尊法【神岳鎮虛空】，多半就是通過神秘仙門窺視於他偷學的。
偷學他的仙尊法，這當然讓他十分不爽。
可眼下這種情況，即便心裡有再多的不舒服，他也不可能表現出來，甚至，他還得裝作沒看出來。
反正學了他的仙尊法，就算與他有了因果。
這未必就是一件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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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真是不可思議，這世上多少仙尊匯聚到仙痕界域，企圖窺探出無上仙門的奧秘，一窺真正的不朽仙之奧秘，都沒有成功。」
「卻沒想到，竟然會有人能在仙痕界域之外，掌控了一道仙門投影！」
「這件事如果在仙痕界域中傳開，恐怕立即就要引起軒然大波，連第一紀元的那些古老仙尊都要坐不住。」
「都要想方設法地離開這裡，去探一個究竟了。」
神岳仙尊滿臉感慨，心中卻無比震驚，在短短的一小會兒時間裡，念頭閃爍了數百億次，想要分析出李雲掌控仙門投影的玄機。
可惜，毫無結果。
沒有一絲頭緒。
這種事情完全就是超出了他認知之外。
但同時他也很慶幸。
發現這個事情的是他，而不是別人，這等於是讓他搶占了一絲先機。
他決定無論如何，也要把握住這個機會。
只要弄清楚了其中的玄機，他便有機會從萬般仙尊之中迅速崛起，甚至獨占鰲頭。
李雲瞳孔微縮。
「仙痕界域？」
「你說你所在的世界叫仙痕界域？」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神岳仙尊微微一驚：「你不知道嗎？」
「你能掌控仙門投影，竟然卻不知道仙痕界域的存在？」
「確實不知道。」
「如果仙尊大人願意的話，還請仙尊大人不吝賜教。」
神岳仙尊不由笑了起來，笑得很開心。
不怕李雲不知道，就怕李雲什麼都知道，別無所求，那他又如何有機會進一步跟李雲接觸？
但他沒蠢得跟李雲談條件。
李雲隨著仙門投影現身，卻絲毫沒有走出仙門投影，踏入仙痕界域的意思，擺明了是對他有警惕。
只要他稍稍有些態度不好，或者讓李雲感到一絲威脅，恐怕李雲都會立馬調頭離去。
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他直接解釋起來。
「仙痕界域就是距離無上仙門最近的地方，傳說中這裡是真實的無上仙門一道斜影所化，因為無上仙門本質太高了，它的一道斜影演化出來的世界也是無比真實的，甚至在品級上還高了聖品世界半截！」
「不是吧？」
「那豈不是說這片界域比完整的元空大世界還高級？」
「對，沒有錯！」
「也正是這片特殊的界域品級極高，才會成為元空大世界各種在紀元大劫中倖存的仙尊最後的躲藏之地。」
「原來如此，那你們是怎麼發現仙痕界域的？」
「因為仙門投影啊…你應該知道世上每一個修煉者從晉升人仙境開始，後續每一個境界提升都會召來仙門投影，但卻無人能夠將仙門投影留下。」
「確實…」
「不過，凡事不是絕對的，當修煉者凝鍊了仙尊道果，修為達到了仙尊之境時，便能真正感知到仙門投影的存在，因此得以進入仙門投影之中…最後來到仙痕界域。」
「只不過…我輩仙尊只是能感覺到仙門投影的存在而已，並非是完全掌控，進入仙門投影之後來到了仙痕界域，便無法離開了。」
「對於我們來說，仙門投影形成的通道，只是單程的，不可逆的。」
李雲愣了一下，不禁脫口而出：「那你們豈不是相當於坐牢了？」
「坐牢？」
「可以這麼說，但也不全對，你可知道世上有多少仙帝知道了這個隱秘之後，都寧願坐牢，也要進入仙痕界域？」
「額…」
李雲愣了一下，若有所思。
神岳仙尊道：「仙痕界域品級比元空大世界還高半截，來到仙痕界域，就意味著我們在元空大世界無法再突破的修為，到這裡還能再提升。」
「同時還不受紀元大劫的影響。」
「除此之外，還有更重要的一個原因，這裡是距離無上仙門的本體最近的地方，雖然我們還是無法真正接觸到無上仙門，但終究保留著一份希望。」
「若是哪天，真能參悟到無上仙門那一份真正的仙韻，便有可能真正踏破極限，真正地成為一尊不朽仙啊！」
「不朽仙？那是什麼境界，仙尊之上嗎？」
李雲完全成了一個好奇寶寶。
「呵呵…」
「你該不會以為，所謂的仙人九境，再加上仙尊…都有一個仙字，那我們就真的是仙了吧？」
「扯淡，事實上不過是我們這些修煉者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罷了。」
「說我們是仙，那真的是高抬了我們了。」
「我們頂多只能算得上修仙者！」
「啊？」
李雲心神巨震，好傢夥，人仙地仙天仙…都不是仙，仙尊也不是仙，都只是修仙者？
這樣的說法，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那如你所說，真正的仙應該是什麼樣子的，不朽仙？」
神岳仙尊搖搖頭。
「我不知道！」
「我曾有幸結交了一位第一紀元的古老仙尊，我也問過他同樣的問題。」
「據他所說，真正的仙，無法描述，無法被定義，超越了時空，超脫了命運，不被一切因果所左右，不朽不滅，所以他也不知道真正的仙是什麼樣的。」
「既然這樣，不朽仙又是什麼？」
「呵呵，所謂不朽仙…曾經有一個傳說，我也是來到了仙痕界域中才聽說的，據說在元空大世界剛剛開闢，第一紀元的紀元大劫還遠遠沒有到來之時，曾經有一個人，從仙門中走了出來。」
「他自稱山人，舉止平凡，宛若凡人，卻有一身不朽力！」
「當時已有人證道仙尊，自詡仙尊道果神威無雙，企圖拿下那個人，以探尋無上仙門之妙。」
「結果，那人只給了那位仙尊一道眼神，說了句，爾不知不朽力卻來冒犯不朽，井底蛙鳴矣…然後，那個仙尊便道崩了。」
「之後，那人便重新踏入無上仙門，再也沒出現過。」
「而道崩的仙尊，連名字都沒流傳下來，沒有人知道他叫什麼名字，沒有人知道他長什麼樣…因為關於他的一切，都已經消失了。」
「或許，再過些年，人們可能連這件事都要忘掉了， 不會再記得有位仙尊曾經冒犯過不朽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