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甄氿對李雲還是很不信任,抱有很濃的戒備心,但牽扯到利益與自身的安全,他還是選擇坐下來與李雲交談。
借著交談,兩人相互試探了一番。
儘管得到都未必是對方最真實的情況,但李雲還是多多少少摸到了對方的一點脈絡。
總算搞清楚。
這傢伙叫甄氿,三十年前才來到玄波海域,闖出了個叫無影盜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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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盜賊能闖出名號,還能在玄波海域活躍了三十年之久,主要原因就一個,這傢伙足夠低調,也足夠滑溜。
最為關鍵的是,這傢伙之前下手的目標都不是什麼大勢力,都沒有什麼太難纏的高手。
但實際上這是甄氿給人刻意營造出來的假象。
就是為了讓人下意識地認為,他只是小偷小摸,根本不敢對大勢力下手,因此那些大勢力也就沒將他放在眼中,不至於無緣無故地對區區一個天仙小盜賊下手。
根本就沒有人想得到,甄氿這個傢伙膽大包天,他其實早就盯上了昆皇島,並且非常耐心地等待了二三十年的時間, 已經兩次利用大昆仙皇外出的機會悄悄地進入過昆皇島。
這是第三次。
也是最後一次。
在甄氿看來,常在河邊走沒有不濕鞋的。
能三次偷摸進入昆皇島中,就已經是他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前兩次他來到昆皇島中,主要還是為了探路,並未真正從昆皇島中帶走任何東西。
這一次,他決定下手。
真正地從昆皇島中發一筆橫財,而後就要遠走高飛了。
只能說這個傢伙真是個膽大的。
小小的天仙居然敢妄想趁仙皇不在掏仙皇的老巢,傳出去恐怕都沒有人敢相信。
「你啊…確實是個有膽子的,連我都不得不佩服。」
「不過你想過沒有,就算你這一次下手成功了,也讓你抓住機會逃出玄波海域了,可你確定你能逃脫得了一位仙皇的追捕嗎?」
李雲笑眯眯地說道。
同時也在觀察著甄氿的反應。
果然,甄氿聞言之後臉色就變了變,有些勉強地道:「天大地大,聖天界那麼大,只要我逃出去了,就算是仙皇也未必能夠找到我。」
這話一出。
李雲就感覺到了,這傢伙在說謊。
什麼天大地大,逃出去了仙皇就未必能找到他?
搞笑呢?
以仙皇的能耐要抓一個小小的天仙盜賊,除非這個天仙盜賊逃進那些連仙帝都忌憚的禁忌之地里,否則根本不可能逃掉。
甄氿作為一個盜賊,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而且這傢伙為了掏大昆仙皇的老巢,在玄波海域足足熬了三十年時間,就憑這份耐心也足以說明他不是個天真而且沒有耐心的人。
現在卻說出這種話,擺明了就是言不由衷,是在糊弄他。
所以。
大可能是,甄氿這個傢伙其實早就留了後路,能夠確保掏了大昆仙皇的老巢之後徹底消失,只是信不過他,不願意講實話。
想到這。
李雲的眼睛再度眯了起來。
「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我勸你啊,別太把我當傻子。」
說話間。
李雲又起了身,甄氿立馬警覺,跟著站了起來。
李雲只是笑了笑,在甄氿開口之前,指了指甄氿身後。
「你那隱匿行跡的手段確實有一些,但不夠,你知道嗎,從你出現到現在,起碼在這個地方留下了至少二十七處沾有你氣息的地方。」
「這些都是破綻。」
「一旦大昆仙皇歸來,這些地方隨便一處,都能變成致命漏洞,將你送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或許你會覺得,到時候你都溜出了玄波海域,有其他後手遮掩,甚至可能有人出手幫你遮掩…但你覺得你能遮掩多久?」
「區區一位天仙,一旦被一位憤怒的仙皇盯上。」
「想要把你找出來,將你徹底弄死,方法實在太多了。」
「你…」
甄氿臉色大變,駭然地轉身看向身後。
「不可能,你在唬我?」
「我身上有…」
話沒說完,甄氿似乎又反應過來了,知道自己說漏嘴了,又沒往下說了。
但那一臉表情,分明就是不相信李雲。
李雲也懶得跟他廢話。
笑了笑。
直接出手。
一道莫名的仙法無聲無息地施展出來,頓時化作了一面明鏡,懸空照耀。
因果、天機、命運…甚至還有時間空間等等氣息交纏。
明鏡中無聲無息地發現了一道道幻象。
正是甄氿撕開了護島仙陣之後進入昆皇島的經過,堪稱是一幕幕重演,包括他進來之後遇到李雲轉身想要逃走,卻被李雲抓住,摔於地上的場面。
然而這一幕幕幻象中,卻神奇地沒有了李雲的身影。
好像根本就沒有李雲的存在。
僅僅只是甄氿潛入昆皇島後一小段時間的發瘋撒癔症而已。
甄氿頓時目瞪口呆。
滿臉不敢置信。
低聲驚呼起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我身上可是有無影族的秘寶,進來之前就已經遮掩掉了我的一切時空痕跡,包括因果…你怎麼還可能憑空重演?」
「無影族的秘寶…嘖嘖,難怪你這麼自信,小小的天仙敢打昆皇島的主意,原來背後居然是無影族在為你撐腰啊…嗯,不對!」
「不是無影族!」
「若是無影族在為你撐腰,你又怎麼可能在玄波海域闖出無影盜的名號,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就算是無影族偷遍天下,也不會願意如此公然地挑釁一位仙皇。」
「你的所作所為,我怎麼感覺你是刻意在讓無影族為你背鍋?」
李雲思維飛速地轉動。
突然之間,明白了什麼。
當場便發出了一抹哂笑。
「我明白了!」
「什麼膽大包天的盜賊,什麼發一筆大的就遠走高飛,通通都是假的,在你背後另外有一位大佬在支持你,對方給了你無影族秘寶,讓你來昆皇島掏了大昆仙皇的老巢,根本就是為了栽贓無影族。」
「可是甄氿啊,這樣一來,你不就死定了嗎?」
「你要真的掏了大昆仙皇的老巢,你背後的那個人還會放過你嗎,肯定會第一時間殺你滅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