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峰之巔，金光斂盡。
漫天垂落的帝威緩緩平復，震顫十月的秘境山川重歸安穩，唯獨空氣中殘留的磅礴帝道餘韻，依舊壓得四方天地靜謐無聲。
李雲盤膝端坐院中，雙目輕闔，細細體悟著體內前所未有的恐怖底蘊。
九百九十九丈帝性如金色汪洋，流淌四肢百骸，浸透每一寸道基根骨。
被視作是亘古之前的聖帝極限，在今天這一刻，被他觸及了。
「這就是亘古之前的聖帝極限嗎……」
「果然是絕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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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心底輕聲感慨，眉眼間漾起淋漓盡致的暢快與快意。
這種力量充盈全身，仿佛徹底達到了一個無法再繼續增強分毫的極限感，讓他格外的迷醉。
此前七百七十二丈帝性便能逆伐大黑天道聖。
現在，他敢說…
只需要一刀，原先那位大黑天道聖連逃跑的機會都不會有，就會被他瞬間斬滅所有的道聖道則。
這種升華以及強橫實力帶來的快意，讓他忍不住都有些微微的忘形了。
「所謂亘古之前的聖帝極限，貌似乎也不過如此嘛…」
「無非就是消耗一些眾妙點，再投入一些帝經而已，也沒什麼大不了…嗯，等等？」
「眾妙點？」
「投入帝經？」
「假如我現在繼續往眾妙之門投入更多的帝經，能不能熔煉出【眾妙帝經】的第四十七重？」
「所謂九百九十九丈帝性極限，還能不能繼續打破？」
這一個堪稱瘋狂的念頭忽然一閃，便如同是驚雷一般在李雲的腦海中炸開。
他從出道至今，一步步走來，可從來沒有循規蹈矩過。
從來不將別人視作絕對的事情當成絕對。
在別人看來，九百九十九丈帝性極限，在他眼中卻未必真就是極限了。
「假如能夠進一步突破…」
「七百七十二丈帝性時，我都能逆斬大黑天道聖了，再進一步突破，打開九百九十九丈帝性極限，那豈不是…？」
想到這，李雲的身軀也是猛地一陣顫慄。
當場便睜開了雙眼。
兩道金色帝芒穿透雲海，璀璨奪目，壓蓋整片秘境星輝！
與此同時，高空之上等候已久的九妙氏一眾高層，紛紛落至孤峰院前。
三位老祖面帶由衷喜色，步履從容，率先上前道賀。
「恭喜小友！登頂萬古聖帝絕巔，成就九百九十九丈圓滿帝身，堪稱亘古無雙，絕世無雙！」
「只待你一立道，便將成為當今世上潛力至深的無雙道聖！！」
「可喜可賀啊……」
三位九妙氏老祖領頭，久光至聖、羽父至聖緊隨其後，身後數十位道聖強者齊齊拱手，紛紛向李雲道喜。
面對眾人接連不斷的道賀，李雲神色平和，微微抬手，謙遜回應：
「諸位前輩過譽了，不過是僥倖破限，些許微薄成就，不足掛齒。」
他姿態從容，不驕不躁，哪怕修成萬古第一帝性，也無半分盛氣凌人。
這般心性，更是讓一眾至聖道聖暗自點頭，愈發敬佩。
天簿至聖撫須大笑，「今天有大喜事，既是李雲小友的大喜事，也是我九妙氏的大喜事，立即傳令下去，今天再設大宴……」
話音落下，眾人皆是附和，氣氛熱烈至極。
李雲聞言連忙攔住了天簿至聖。
「前輩且慢。」
「宴席暫且不急，我心中有一疑問，憋了許久，想要請教諸位前輩。」
此言一出，眾人微微一愣。
如今都修成九百九十九丈萬古極限帝性了，還有什麼問題需要請教？
天簿至聖似乎明白了什麼，笑道：「小友想問的是立道嗎，此事何須著急啊，你已修成九百九十九丈帝性，立道之事對你來說已經不難，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
李雲嘿嘿一笑。
「前輩誤會了，晚輩要問的不是立道之事。」
「晚輩心中有一個疑惑…」
天簿至聖正色道：「什麼疑惑？」
李雲笑道：「前輩，據我所知當今恆武域之所以會有很多人認為九十九丈帝性便是聖帝極限，且事實上絕大多數聖帝都是難以突破九十九丈帝性極限，問題就在於恆武域退化，對吧？」
天簿至聖愣了愣，他不知道李雲的具體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
「是有這麼個說法。」
李雲道：「好，既然如此，那假如恆武域不退化，回到亘古之前，甚至比亘古之前更強…那是不是就意味著，聖帝的極限高度是可以不斷拉升的。」
「所以理論上，所謂亘古之前聖帝九百九十九丈帝性極限，其實也並非極限？」
這話一出，現場瞬間死寂！
剛剛還熱烈沸騰的孤峰小院，剎那間落針可聞！
全場所有至聖、道聖盡數瞳孔驟縮，臉上笑容僵住，滿眼極致的不可思議。
所有人都懵了！
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李雲，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們又不是傻子，怎麼會聽不出李雲的話外音啊？
李雲這傢伙明著是在問九百九十九丈帝性是不是真的極限，實際上就是在說他還想問問有沒有進一步突破的可能啊。
這尼瑪…
什麼人啊？
九百九十九丈帝性，已經是眾所周知的帝性極限，哪怕在亘古之前也沒幾個人真正做到，李雲現在做到了，卻還不滿足？
還想要更高的帝性？
這真的是個人？
好不容易，天簿至聖才回過神來，看著李雲，只覺得滿嘴苦澀。
「小友…你這個問題，叫我怎麼回答你呢？」
「事實上，九百九十九丈帝性乃聖帝極限這樣的說法，從亘古之前流傳至今，且到現在還能知道這個說法的人已經不多了。」
「真正關於這個聖帝極限的事情，只怕當今世上也找不到一個人能夠真的說清楚了。」
「但你所言也不無道理。」
「所謂極限之上是否還有極限，哪裡才是真的極限，這個問題也確實值得認真去探討一番。」
「李小友……」
「不妨我們先慶賀一番，大家一起慶祝一下，你再把你真實的想法說一說，我們探討一番，若是有我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我們絕不推辭，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