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鬼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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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靈異瞬間襲來。
葉真汗毛直立,全身靈異全力運轉。
替死鬼的能力瞬間發動。
在林千那迭加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靈異到達他身軀的瞬間,他直接全部替死了過去。
葉真全身肉眼可見的腐爛,青黑色的皮膚從腐爛的血肉當中露出。
恐怖的陰冷伴隨著靈異出現,葉真的神情瞬間變的死寂麻木起來。
整個人,形象大半,完全失去了所有活人的特徵。
「扛不住?」林千眉頭微微一皺。
但下一刻,葉真身影一閃,全身恢復。
他神情凝重,死死看著前方。
路燈下,趙開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只看到了葉真突兀的變了一個模樣,然後恢復。
但下一刻,路燈後面,那隱藏在陰暗當中的人影,突兀的走了出來,直接站在趙開明的面前。
空間瞬間扭曲,周圍的環境肉眼可見的開始變化。
恐怖的靈異朝著周圍蔓延。
「走!」
林千心裡一沉,瞬間離開。
葉真沒有猶豫,直接消失在原地。
扭曲的空間迅速覆蓋而來。
只是眨眼,周圍的環境就被一層極致的陰冷覆蓋。
空中。
身處鬼域中的兩人,看著那瞬間消失的街道和周圍的建築,心裡無比的後怕。
他們聯合起來給對方弄了一個大的,對方也給他們弄了一個大的。
街道消失了,建築也消失了,那地方就只剩下陰暗。
可以確定,不是鬼域。
也不可能是鬼域。
詭異的一幕,讓兩人沉默。
此刻,林千已經確定,在沒有克制重啟和擁有重啟的手段之前,和這隻鬼對上,那就是在作死。
「你還打嗎?」
林千的聲音從鬼域內傳出,傳入葉真的耳中。
葉真沒有看到林千,但他知道林千就在附近,只不過身處於鬼域當中而已。
他沉默了,打?
拿什麼打?
他葉真是不服氣,但現在已經不是服不服氣的事情了。
林千不知道迭加了多少倍的靈異,襲擊在他身上,連他都感覺到了壓力,再由自己把這股靈異翻倍替死出去。
這樣的襲擊,要是落在大昌市身上,大昌市瞬間淪陷,全部死絕,裡面的所有鬼,全部都得沉寂,這什麼狗屁的餓死鬼事件,算個球啊。
但問題是,對方接下來了,而且爆發出來的靈異,無比的恐怖。
他看著下方的陰暗,突然,陰暗消失,空間扭曲了一下,街道出現,建築也重新出現。
一切就好像回到了靈異沒有爆發之前。
那人影依舊站在路燈下的陰影當中。
而那個坐著的男人,此刻卻站了起來,神情陰晴不定。
沒事,對方完好無損,連鬼奴都還活著。
他們的靈異迭加襲擊,就好像從來沒有發動過一樣。
「葉真,你要還是不服,你就自己去打吧,我肯定是服氣了的。」
「我先走了,要是被這隻鬼纏上,我連大江市都不敢回去。」
話音落下,隨後就再也沒有響起過了。
葉真立於空中,看向下方的人影。
忽的,那路燈下,陰影中的人影微微抬頭,似乎透過鬼域看到了葉真。
葉真心裡一沉,沒有猶豫,選擇了離開。
有這樣一隻鬼在,大昌市的靈異事件,想要解決,怕是難如登天了。
除非,總部的那個老人出手,不然,別想處理。
「終於離開了嗎?」
路燈下,趙開明鬆了一口氣,「還好,我的家人已經死絕了,親戚朋友也是如此,不然,這次動用靈異的代價,恐怕我是支付不起的。」
沒有家人和朋友,那自己幾乎是可以無代價許願的。
但他很清楚,短時間可以,長時間,自己會死。
他看向了路燈下的人影,如果不是這次是對方要求他來這裡,恐怖,他自己就會變成代價。
交易在進行,這段時間,他反而是最安全的。
完全不用顧及使用靈異的代價。
「快了,快了,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再次見到你們了。」趙開明望著一個方向,神情堅定,如同一個擁有絕對信仰的教徒。
路燈的燈光緩緩消失,人影和他,逐漸被黑暗吞沒。
大江市。
「有了馭鬼者的幫忙大江市的重建要快上不少,不過,在電路方面,馭鬼者無法幫忙,不僅僅幫不上忙,反而還會損害電路。」
黃昏下,一處自然公園的露營地內。
嚴力,陸林,王小強,葉楓,外加林千五人圍坐在一條人工河的旁邊,點燃篝火,架起燒烤架。
忙碌了一天的幾人,在下班之後,被林千喊著來到了這裡露營野炊。
河水流淌,水波蕩漾,金黃色的餘暉映射在水面上,隨著水波搖曳晃動。
「我也是沒有想到,成為馭鬼者之後,有一天,居然還得九九六。」
葉楓撐著習慣,半靠在嚴力身上,望著那一輪夕陽,感嘆萬千。
「少感嘆,能活著已經很不錯了。」
嚴力嘴裡吃著雞腿,含糊不清的說道。
陸林抽著煙,望著那不熄流水,目光深邃。
「活著,確實已經很不錯了。」
見陸林附和,嚴力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艱難的咽下了一口燒烤。
「會長。」
突然,嚴力看向了林千。
林千偏頭,看向嚴力。
「我家人……」
林千聞言,目光不變,「當靈異強大到可以改變現實的那一刻,什麼事情就都可以做到了。」
嚴力舔了舔嘴唇上的油漬,一雙眼眸中平靜無比,但這抹平靜下,隱藏著的是一抹極深的仇恨。
「我明白了。」
在大江市靈異事件結束之後,和楊間聯繫上的那一刻,楊間就告訴了他,他家裡人的情況。
其實,早在他還沒有厲鬼復甦的時候,他家人就已經死了。
楊間第二天去的,去的時候,他老婆,一雙兒女,都已經開始腐爛了。
很明顯,已經死了很多天了。
嚴力知道家人是被他所牽連。
可那個時候,他也沒有辦法。
他不敢回去,他以為自己不回去,家人就會安康。
但他完全想錯了人性,也高估了那些人的人性。
「好了,嚴力,會長不會說謊,至少在我們面前沒有說過謊。」
「會長既然說能做到,那必定是可以做到。」葉楓拍了拍嚴力的肩膀,遞給對方一瓶啤酒。
嚴力沒有說話,只是接過啤酒,大口的喝了起來,酒水順著嘴邊流下。
但嚴力似乎喝的有些急,酒水居然開始順著眼角流下了。
林千沒有說話,心裡嘆了一口氣,撥弄了一下火堆。
悲劇,這其實就是悲劇。
嚴力到死的時候,放不下家人,不敢牽連家人。
為此,不敢回去。
但家人卻早已經因為他,而被殺害了,只是他並不知道而已。
等他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哪怕沒有了小強俱樂部,嚴力依舊走上了家破人亡的道路。
如果不是因為他,嚴力早已經厲鬼復甦而死。
悲劇,每個人都有,整個大江市現在就是一場大型的悲劇。
活下來的人不傷心嗎?
不絕望嗎?
當然是傷心絕望的,可還能如何?
他們還是要活下去,代替那些死去之人活下去。
「大昌市的情況,好像還沒有得到緩解。」
王小強忽的說道。
林千點了點頭,「那邊的情況其實很複雜,外力是無法干涉的。」
「想要解決,只能靠裡面的人。」
王小強呼出一口酒氣,「聽說楊間打算做一件事情,如果失敗了,就讓總部放棄大昌市。」
說著他看向了林千,「雖然不知道楊間打算做什麼,但想來,對方是會成功的吧。」
林千詫異,有些不明白為什麼王小強會這樣想。
雖然,楊間是必定成功的,但知道的人只有這麼幾個人而已,其中是絕對不包含王小強的。
「何以見得?」
「不知道,一種直覺,我離開大昌市之後,我總感覺,楊間這個人,做什麼都會成功,就如同他活著從敲門鬼的事件當中活下來,從黃崗村鬼棺事件當中活下來一樣。」
「而且,我感覺,哪怕當時你不在黃崗村,楊間也有能力帶出那口鬼棺,然後和我哥達成交易。」
林千接過王小強遞過來的烤魚,陸林和葉楓,以及嚴力都看著兩人。
「這也是直覺?」
王小強點了點頭,「莫名其妙的直覺。」
「而且,在葉楓用壽衣的能力將我和陸林淹沒的那一刻,我突然感覺,我不應該死在大江市,而是因為死在大昌市。」
林千目光微微閃爍,「莫名其妙就對了。」
「這個世界本就是莫名其妙的。」
「你,你們不遇到我,你王小強,葉楓,嚴力,張韓,全部都會在大昌市,那你們肯定是會遇到這起靈異事件的。」
「餓死鬼事件,可以吃鬼的鬼,沒有現在實力的你們,能對抗嗎?」
「當然是不行的,肯定會死。」
「嚴力大概率是死於厲鬼復甦,陸林嘛……估計會死在大京市。」
眾人聞言,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妥,點了點頭。
確實是這樣。
如果不是林千,他們現在可能就是林千所說的結局。
想要活下去,只能靠運氣。
運氣不好,就死翹翹。
「算了,不說這些,沒有發生的事情,那都是虛無的。」
林千擺了擺手。
幾人聞言,相識一笑,嚴力大口喝酒,撕扯著手中的雞架,「葉楓,鹽放多了,下次少放點。」
「媽的,有的吃就不錯了,吃現成的就不要挑三揀四。」葉楓翻了一個白眼。
嚴力吸了吸鼻子,「我就說一下,點評一下而已。」
王小強會心一笑。
陸林看著葉楓和嚴力,以及帶著笑容的王小強和林千。
他也不由自主的帶上了笑容。
真好了,劫後餘生的黃昏下,還活著的人,感嘆著災害,聊著未來,開著玩笑。
但忽的,陸林摸了摸下巴,「我們……是不是,忘了一個人?」
「誰?」葉楓一愣。
嚴力茫然。
王小強眨了眨眼睛。
林千開始回憶。
然後,他們沉默了。
「曼月呢?」
林千問到。
瞬間,王小強和葉楓想了起來,然後齊刷刷看向陸林。
嚴力見他們看向了陸林,也一起看了過去。
陸林皺了皺眉,仔細回憶了一下,「在我們栽之前,曼月上報說,是去處理一棟老樓的靈異事件。」
「那起靈異事件是這樣的,每隔一段時間,老樓內都會有人走出,然後第二天就會跳樓。」
「但跳樓的人,在跳樓之前,肢體都是健全的,但死了之後,總會缺少一些肢體,比如手腳,有些是軀幹,有的甚至就剩下一個腦袋。」
「我們判定為靈異事件,但因為造成的危害很小,就讓曼月去處理了,要是處理不了就呼叫支援。」
「如果無法呼叫,差不多的時間,我們也會去找對方。」
「但因為,我們栽了,就沒人去找她了。」
「而且,最近我們都很忙……」
陸林說完,幾人相互對視一眼。
「所以……」
王小強沉默了。
「不出意外的話,她被困在那老樓裡面了。」
葉楓撓了撓頭,嚴力東張西望。
林千揉了揉臉。
「一起去一趟?」
林千問到。
其餘幾人紛紛點頭。
林千站起身,瞬間,身影消失在原地,連帶著其餘幾人同樣如此。
陸林指路,林千開鬼域,直奔那棟老樓。
此刻,那棟老樓內。
一件房間內,燈光昏暗。
一個青年絕望的看著桌子上的牌局,偏頭看向旁邊靠在牆壁上,失去手腳的女人。
「大姐啊,你的會長還要多久才來啊,我快熬不住了!」
青年神情疲憊,黑眼圈無比的厚重。
他已經坐在這牌局上,整整四天了,四天不吃不喝,不睡,他已經快堅持不住了。
他只感覺自己很困,很想睡覺。
失去手腳,成為人彘的女人,望著青年,「在堅持幾天,不然,你肯定會死。」
青年聞言,嘴角抽搐,僵硬的回頭,看向對面,那神情麻木,身穿壽衣的老人。
對方伸出乾枯的手,翻開了面前的三張老舊的撲克牌。
是三個7。
炸金花裡面的豹子。
然後,老人用那麻木的神情看向青年。
青年無力的伸手,翻開自己面前的牌。
235。
剛好可以吃豹子。
他又贏了。
一雙縮小到巴掌大的手臂被推到了他的面前。
青年拿起撲克牌,開始洗牌,然後發牌。
然後繼續開始新的賭局。
女人,也就是曼月死死盯著那賭桌上的厲鬼,對方面前已經沒有多少籌碼了。
至多在來兩把,對方就會輸干。
沒有了籌碼,這場賭局怎麼玩?
「對方馬上要輸完了,最後的籌碼是我的手腳,贏下來,還給我,我嘗試關押對方。」
曼月神情堅定的說道。
青年翻了一個白眼,「你別逼逼了,你怎麼輸了,心裡沒點數?」
曼月話語一滯,頓時不想說話了。
她看著青年,沉默了一會,偏頭過去,嘀咕了一句,「我又不會出老千。」
青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