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顧慮是恐懼的根源
……
「你現在有時間嗎？」
青天獵所內，自從冷青出發去了杭州，龍曜便留在店裡，幫忙看店，還有照看靈靈。
「爺爺打電話來，讓你到帝都去一趟。」靈靈說道。
「帝都？做什麼？」龍曜問道。
「好像是有關你精神損失費的事情。」靈靈說道。
「他該不會想把我哄到魔法宮廷，請君入甕吧？」龍曜說道。
靈靈一臉無語，「你覺得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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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曜從躺椅上坐起，「這年頭連保家衛國的軍法師都那麼黑，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你要是怕的話，我陪你一起去啊。」靈靈說道。
「真要出了什麼事，你大不了拿我當人質唄。」
龍曜頓了頓，「有道理。」
……
帝都。
說走就走，龍曜把青天獵所給關了，帶上靈靈飛了過來。
「爺爺說去魔法宮廷。」靈靈說道。
「他怎麼不直接跟我說？」龍曜說道。
靈靈抬起頭，「大哥，你從洞庭湖回來以後就換手機號了，還設置了陌生來電拒接，爺爺怎麼跟你說？」
「哦。」龍曜點點頭。
「忘了。」
之前的那個手機號有太多亂七八糟的人，一個一個慢慢拉黑也麻煩，他乾脆換號，搞一個陌生來電拒接。
現在能打通他電話的，只有穆寧雪，葉心夏，唐月，冷青她們四個。
「你在生爺爺的氣？」靈靈說道。
「為什麼這麼說？」龍曜問道。
「那個實驗，他也知道。」靈靈說道。
金林城的事情鬧大，她姐姐去那邊找了一圈回來之後，她爺爺也把惡魔系的相關實驗跟她說了一點點。
不過，惡魔系只是魔法協會實驗室中萬千實驗之一，她爺爺就算知道也沒用。
再加上以前的惡魔系實驗都是用的死刑犯，她爺爺也沒想到現在惡魔系的負責人會喪心病狂到對高校學生下手。
陸年確實是越過了底線的瘋子，但這不代表其他參與惡魔系實驗的人一樣瘋狂。
尤其是支持惡魔系實驗的那些大人物，他們已經站在了這個魔法社會的頂峰，惡魔系這種不光彩還危險性極高的東西，對他們而言，風險是遠遠大於收益的。
可他們依舊冒著身敗名裂的風險，堅持這種即便成功了也不會給自己帶來多大好處的東西。
可以說他們不是好人，但也不能用陸年那種喪心病狂的瘋子來類比他們。
「然後呢？」龍曜說道。
「什麼時候知道也成為罪名了？」
「誰不知道妖魔前線每天都在死人，對此視而不見的，豈不都是妖魔的幫凶了？」
「那我怎麼感覺你跟爺爺在鬧矛盾？」靈靈說道。
她在這些事情上的直覺非常準，算是獵人的職業病。
自從龍曜從洞庭湖回來之後，她就感覺她爺爺的情緒怪怪的。
「如果我說，你爺爺現在很想把我幹掉，你信嗎？」龍曜說道。
靈靈愣住了，「為什麼？」
「因為我很危險。」龍曜說道。
自從他去到青天獵所之後，宋啟明就開始著重調查當年葉嫦離開神廟之後的痕跡，還有撒朗的相關情報。
一開始宋啟明只是懷疑葉嫦有可能是撒朗，但現在，那老頭基本已經有七成以上的把握了。
而他又一直跟葉嫦在一起，說他沒問題，這實在是一件很扯淡的事情。
再加上惡魔系的問題上，他表現出來的態度跟葉嫦實在太像了，宋啟明當時有一瞬間已經引動了混沌之力，但只是一瞬間，他又放棄了。
不僅是因為他只是懷疑，沒有證據，更因為他害怕自己的擔憂是真的。
如果葉嫦真的就是撒朗，而他又跟著撒朗混在一起這麼多年，要是他出事了，撒朗會不會報復？
人都是自私的，宋啟明確實擔心他將來有可能做出和撒朗一樣危險的事情，但他同時也沒辦法不顧自己兩個孫女的安危對他動手，正如世界各地的魔法協會面對黑教廷一樣。
他相信很多審判會之中有很多像冷青，唐月一樣隨時準備好獻出自己生命的審判員，但他們也有自己的家人，他們敢獻出自己的生命，但他們不敢去賭自己家人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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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慮，是恐懼的根源。
宋啟明老了，再加上老來喪子，幾乎將他最後那點心氣擊垮了。
他已經沒有勇氣冒險了。
……
魔法宮廷。
涼亭內，包老頭正和一個跟他年紀差不多的老頭子坐在一起。
「這件事……你確定嗎？」龐萊問道。
「不確定。」包老頭搖搖頭。
「沒有證據，但可能性非常大。」
「連你也看不透他嗎？」龐萊問道。
「看不透啊。」包老頭嘆道。
「他所表現出的一切都是真的，至少當時是真的，可你又不是不知道，這種東西，別說我，就算是聖裁院的那些專業法師也無法判斷真假。」
龐萊沉默了一下，「會不會是你多慮了？」
「我看他從博城到現在的資料，都是一個很好的孩子。」
「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我才更擔心！」包老頭說道。
龍曜就好像一個人格分裂的雙面人一樣！
在博城的時候，他就像那些大家理想中的少年英雄一樣，在危險中挺身而出，救苦救難。
在幾個月前那場歷練中，面對那種生死危機，他又一次挺身而出。
從這些東西來看，龍曜沒有半點問題！
沒人能挑的出他半點毛病！
可是，龍曜身上那種和葉嫦別無二致的影子，讓他心底發寒的感覺！
他不想去懷疑，但事實就在他眼前！
甚至，他很清楚，那是龍曜故意給他看到的！
他想不通龍曜為什麼要將那種東西展示給他，或許是有恃無恐，或許那小子跟葉嫦一樣！
他在享受那種在危險邊緣試探，將一切玩弄於鼓掌的瘋狂！
「可就算檢查過了，你真的能安心嗎？」龐萊說道。
「你要知道，即便他真的有問題，我們也是檢查不出任何問題的。」
「至少檢查一下。」包老頭說道。
他沒辦法在這件事上裝傻，至少也要嘗試一下。
不然，要是將來真的出事了，他無法去面對冷青她們，也無法面對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