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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李副站長

  第321章 李副站長

  「洪秘書,這是打算開溜嗎?」孔令侃披著外套,側頭冷笑問道。

  「孔少有何指教。」洪智有淡淡問道。

  「建豐昨晚親自向我道歉了,你是不知道他當時的樣子……嘖嘖。」孔令侃滿臉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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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知道你損失了幾十萬美金。」洪智有笑道。

  「哎。

  「你們這些廢物,一天到晚總想跟我碰碰,給你們機會,不中用啊。」孔令侃蔑然冷笑。

  「你損失了幾十萬美金。」洪智有依舊是平靜如水。

  「你們不是狂嗎?留下來,看我堵不堵你。」

  「你損失了幾十萬美金。」

  ……

  「鄉巴佬,你能不能有句新詞。」

  孔令侃本來還想挖苦一番找回面子,誰料這貨翻來覆去就這一句。

  「你損失了幾十萬美金。」洪智有仍是這一句奉上。

  「你特麼!」

  孔令侃直接破防,險些沒吐血。

  「你不就是有外籍軍團嗎?等你走,老子立馬買了他們,取你的狗命。」他指著洪智有惱火道。

  「隨便,你高興就好。

  「我已經留下遺囑,我要死了,誰也不問,唯問你孔令侃。

  「誰要能替我報仇,百萬家財悉數奉上。

  「到時候自有天下百萬之眾替我復仇。」

  洪智有聳了聳肩,無所謂道。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孔令侃拳拳打在棉花上,氣的直想殺人。

  「孔少。

  「做人別太自以為是,我敢在上滬碰你。

  「你敢去津海跟我走一走嗎?」

  洪智有點了點他的胸口,諷笑道。

  「我怕你?你算什麼東西!」孔令侃道。

  「請。」

  洪智有抬手指著飛機。

  孔令侃嘴角一抽,沒敢應岔。

  「你損失了幾十萬美金。

  「再見。」

  洪智有沖孔令侃眨了眨眼,轉身步入了機艙。

  「跟這種賤皮子廢什麼話,直接上去給他一腳就老實了。」翠平坐在窗戶口,早已目睹了一切。

  「師姐,江湖不是打打殺殺。

  「真要殺了他,咱們得死一片,不值當。」

  洪智有笑了笑,轉移了話題:

  「終於能見著老余,你高興了吧。」

  「有啥高興的,小眼睛,悶子,賊沒意識。」翠平撇嘴不屑道。

  「呵呵,不高興?

  「一天打好幾次長途電話,來來回回就是問吃啥了,人家賓館老闆都追到辦公廳來找我要錢了。」洪智有道。

  「上滬人真是小氣巴拉的,打他兩個電話咋啦。

  「我在津海,打電話也沒見交錢啊。」

  翠平不滿嘟噥道。

  「嫂子,那不一樣,你家老余管電話局的,打電話自然不要錢。」坐在一旁的周根娣捏著手絹掩嘴笑道。

  「大妹子,等梅姐從香島回來,咱們叫上陸太太又能湊上一桌麻將了。」翠平臉一紅,趕緊扯開了。

  「對了,上次說桂芬改嫁給誰了?」周根娣問道。

  「南開大學的一個教授。

  「斯斯文文,對桂芬可好了。

  「智有介紹的。」

  翠平道。

  「這個陸橋山真不干人事,放著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好日子不過,一天到晚整人、殺人,該他遭了報應。」周根娣道。

  「可不是。」

  ……

  津海站。

  李涯正在給新近發展的一批學生講話。

  正說著。

  高原走了進來:「李副站長,洪秘書的飛機到了,剛看到余主任去接機了。」

  「可算是回來了。

  「我等這一天很久了,走,咱也湊個熱鬧去機場接人。」

  李涯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津海機場。

  余則成心亂如麻的踱步捶打著拳頭。

  翠平和洪智有不在這段時間,站里發生了不少事。

  「余主任。」

  正琢磨著,李涯走了過來。

  「李副站長,你怎麼來了?」余則成問道。

  「這不聽說嫂子和智有回來了。

  「上滬打虎,為國盡忠。

  「我作為副站長,理應過來接機,歡迎英雄凱旋。」

  李涯背著手,淡淡笑道。

  「那辛苦副站長了。」余則成道。

  「應該的。」李涯道。

  很快。

  飛機艙門打開,洪智有和翠平、周根娣走了下來。

  「翠平。」

  余則成快步上前,久別重逢,千言萬語只化作了一抹拘謹的微笑。

  「老余。」翠平也只是咧嘴笑了笑。

  原本幻想的見面用力擁抱,互訴離別之苦,終究以平靜和禮貌的問候告終。

  「嫂子,幾個月沒見了,都說小別勝新婚,你倆不抱抱,說幾句熱心話麼?」

  李涯在一旁似笑非笑道。

  「老夫老妻了,抱啥啊。

  「哪像你李隊長,天天騙學生妹子,花里胡哨的。」

  翠平連忙反應過來,笑著懟了他一句。

  「翠平,怎麼說話的。

  「李涯現在是我的頂頭上司,升任李副站長了!」余則成眨了眨眼糾正她。

  「喲,老弟升官了啊,恭喜恭喜啊。」翠平故作驚訝道。

  「承蒙毛局長和站長厚愛。」

  「聽說嫂子在上滬開槍殺了不少人?」

  李涯眉頭一揚,斜眼看著她問道。

  余則成一聽這話,心懸了起來。

  他看向洪智有。

  後者在幫周根娣往車上裝行禮,光箱子就有好幾個。

  「還,還有這事?

  「智有,你嫂子在上滬開槍了?」

  余則成故作驚訝,怕翠平搭錯話趕緊沖洪智有喊道。

  「嗯,開了。

  「打死了幾個小混混。」洪智有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滿面春風的走了過來。

  「開槍?

  「我記得嫂子易縣圩頭過來的,那邊是武術之鄉,老家缺少男人,女人練武、種莊稼能理解,這開槍也是學的嗎?」

  李涯眼神變的鋒利,直勾勾盯著翠平問道。

  說是閒聊,實際就是問話,而且是明目張胆的。

  這就是副站長的權利。

  「不是,李副站長,這跟你有關係嗎?」翠平皺眉道。

  「沒事,只是隨便問問。

  「據我所知,嫂子用的是美式衝鋒鎗,農村里可沒有這玩意。

  「啥時候學會的?」

  李涯不依不饒,森然笑道。

  「不是,你啥意思?

  「老娘剛回來,你跟審犯人一樣,幾個意思呢?」

  翠平不高興了。

  「副站長,翠平剛回來,要不改天再問?」余則成笑著打圓場。

  「不行。

  「我這人性子急,想知道的事,要憋在心裡怕是連覺都睡不著。

  「嫂子最好能給我一個說法。」

  李涯邊走邊道。

  「副站長,我師姐在上滬學的。

  「當時,經管會和青幫有摩擦,為了安全起見,翠平作為我的保鏢,在湯恩伯五十七軍第六旅營地練習的射擊打靶。

  「此事有建豐同志的批准和第六旅旅長劉光正佐證。

  「你要不信,可以電訊二號官邸或者衢州公署。」

  洪智有向來滴水不漏,早做了預案。

  一提到這兩位,李涯瞬間啞火,微微尬笑了一下:

  「老弟,用不著。

  「我就隨便問問。」

  「隨便問問就好,副站長好大官威,差點嚇我一跳。」翠平咧嘴笑道。

  李涯笑了笑,轉頭吩咐隨從:

  「高原,你開我車回去,我跟洪秘書同坐一輛。」

  上了車。

  李涯坐在副駕駛,轉頭看向周根娣:「馬太太,你不是在上滬拍戲嗎?怎麼回來了。」

  「瞧您這話問的。

  「當然是為了某些人啊。」后座的周根娣嬌滴滴道。

  「明白了。

  「老弟這是要家花野花一起開啊。」李涯乾笑了一聲,沒再追問下去。

  「嘿嘿,就這點愛好了,還望老哥在站長那慎言啊。」洪智有道。

  「對了。

  「老哥啥時候升的副站長?」洪智有問道。

  「說來湊巧。

  「就今天早上,毛局長派了特使來站里,親自頒發的委任狀。

  「哎,眼下多事之秋,錦州丟了,平津一帶紅票暗流涌動,我也算是臨危受命了。」

  李涯頗有幾分得意道。

  早上?

  昨晚建豐見委座,剛撤銷了經管會。

  今天一早,毛人鳳就迫不及待親自派人來站里把李涯推了上去。

  顯然,這是衝著站長來的。

  「恭喜啊。

  「陸橋山心心念念,到死都沒做上副站長。

  「李隊長還是笑到了最後啊。」

  洪智有笑道。

  「運氣而已。

  「對了,今早的報紙你還沒看過吧。」李涯說著,從兜里掏出了一張折迭的報紙展開。

  洪智有掃了一眼。

  是上滬的中央日報。

  標題極其顯目:「蔣建豐上滬打虎失敗,經管會一夜撤銷,人去樓空。」

  「哎。

  「建豐同志這下怕是在黨內威望掃地嘍。

  「洪秘書,你這樁差事也是白忙活了。

  「聽人說孔令侃帶人跑去機場堵你,當時情況一定很危險吧。」

  李涯收好報紙,一臉幸災樂禍的笑問。

  「還好。

  「不過,建豐同志在上滬砍了不少腦袋,李隊長知道吧。」洪智有道。

  「津海可沒有孔令侃。

  「這邊殘留的漢奸、叛徒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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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一哪天建豐興起,到津海來殺幾個也是有可能的。

  「孔令侃是鐵脖子。

  「但不見得所有人都是吧。

  「畢竟孫科的人都砍了,像毛局長、鄭次長一類的手下,還是能砍的動的。」

  洪智有看了他一眼,冷然笑道。

  「咳咳。」

  李涯自討了個沒趣,轉頭看向了窗外。

  到了穆府外。

  洪智有下了車,「李隊長,我還有事就不送你了。」

  「老弟,是李副站長。」

  見他左一個李隊長,右一個李隊長,李涯有些不爽了。

  「好的,李隊長。

  「再會。」

  洪智有把行禮交給管家、僕人,一手一個牽著婉秋、周根娣,直接走進了院子。

  「呵。」

  李涯冷笑一聲,轉身離去。

  「嫂子,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千萬別客氣。」婉秋拉著久違的周根娣眉眼含笑道。

  「嫂子……這。」這一聲把周根娣叫不會了。

  婉秋這是把她當外人啊。

  「咳咳。

  「咋叫的。

  「你叫嫂子,她跟馬奎是一家,叫姐,她跟咱倆是一家。」

  洪智有笑著白了婉秋一眼。

  「當然是咱們一家。

  「瞧我這嘴,叫習慣了。

  「姐姐。

  「對不起啊。」婉秋連忙道歉。

  「沒事。

  「以後叨擾你了。」周根娣低聲道。

  「哪裡。

  「上次你從津海離開,我就捨不得。

  「再說了,我一個人守著這麼大宅子,著實冷清,有姐姐在好多事也有個可商量的。

  「姐,你越來越漂亮了。」

  婉秋上下打量著愈發豐腴、美艷的周根娣,誇讚道。

  「你也是。

  「以前還是小丫頭,現在越來有女人味了,我才羨慕你呢。」

  周根娣拉著她的手,兩人說起了親昵話。

  「婉秋,浴室在哪,我想先去沖個涼。」

  這一路上,洪智有刻意把她拉到了飛機的最後一排,坐個飛機都沒閒著。

  「樓上左側第一間就是姐姐的臥室。

  「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換洗衣物,里里外外都有。

  「吳媽,你帶姐姐上去。」

  婉秋笑著吩咐道。

  「好的,小姐。」吳媽領著周根娣上樓而去。

  「我先去洗個手。」

  洪智有看著周根娣扭動的翹臀,沖婉秋壞笑道。

  仔細搓洗了手。

  他回到了客廳,一把摟住了婉秋的小蠻腰:「寶貝,想我了沒?」

  「能不想嗎?

  「你一走就是兩三個月,也不打個電話回來。

  「你有阿娣陪著倒是快活,我可是望眼欲穿。」

  晚秋眼眶一紅,委屈說道。

  「那就先穿一個。」

  洪智有攔腰抱起她往樓上走去。

  「討厭,阿娣姐在,讓人笑話。」婉秋紅著臉道。

  「她以後要在這裡常住,難不成老子還得改行當和尚啊。」洪智有罵道。

  「討厭。

  「不許說粗話。」婉秋嬌羞道。

  兩人上了樓,簡單沖了個涼便滾成了一團。

  久違的相思。

  兩人很忘情、投入。

  起初婉秋還壓著點嗓子。

  到了後邊感覺一到,也就不管不顧了。

  兩個小時後。

  洪智有乏力的靠在床上,婉秋披散著頭髮躺在他胸膛上。

  「智有,你說李隊長以前跟你稱兄道弟的。

  「怎麼我聽你倆前邊說話火藥味很重。

  「他現在在津海很得勢,不會對你不利吧。」

  婉秋擔憂問道。

  「人嘛,得了勢自然少不了炫耀一番。

  「李涯現在抱了毛人鳳的大腿。

  「而我呢,追隨建豐在上滬打虎失敗,他當然得嘲諷我幾句。

  「多半也是在發泄建豐不用他的怨氣吧。」

  洪智有笑了笑道。

  「你以前說話向來客氣,按理不應該跟他嗆火的。」婉秋道。

  「因為時代不一樣了。

  「家裡還有多少財物,清點一下,下個月你和阿娣飛香島。」洪智有道。

  49年1月津海解放。

  現在十月底,滿打滿算也沒幾個月了。

  是時候考慮轉移的事了。

  「這麼快?」婉秋一時間沒做好心理準備。

  「嗯。

  「這件事半點不能拖,記住,清理完財物,趕緊把宅子賣掉。」

  洪智有吩咐道。

  宅子遲早得被人接收,趁著現在仍有不少懷有黨國必勝的傻老財,趕緊回一波血,晚了就砸手裡了。

  「好吧,我待會就開始收拾。」婉秋有些不舍和慌亂。

  不過,她沒有刨根問底的習慣。

  洪智有說啥,她就跟著做啥,總歸是不會錯的。

  「對了,吳蕊蕊回來了。」婉秋道。

  「你怎麼知道的?」洪智有微有些驚訝,第一反應是蕊蕊會對婉秋上手段。

  畢竟,那可是老吳的女兒。

  「你在擔心我對嗎?」

  婉秋看在眼裡,欣喜萬分,親了他一口後,她接著道:

  「我們現在是朋友。」

  「朋友?」洪智有很詫異。

  「是的,她有空了就會過來陪我,聊聊國外的事,聊聊文學、經濟、時局,有時候我們也會一起出去打網球。

  「對了,我還跟她學會了騎馬、打保齡球。」

  婉秋道。

  「吁!」

  洪智有暗舒了一口氣。

  蕊蕊看來是接受了婉秋,準備讓她上島了。

  「不止我,還有仁記的那兩位姐姐,我們也經常一塊玩。」婉秋道。

  「她們也……也在。」洪智有驚的下巴都快掉了。

  「是啊。

  「我們四個偶爾打打麻將,出去一塊玩。

  「大家相處的很默契,很融洽。」

  婉秋俏臉微紅道。

  「挺好,融洽就挺好。」洪智有叉著腰,連連點頭。

  按照他的計劃,拋棄紅顏的事肯定不能幹。

  只是老吳、蕊蕊可不是善茬。

  洪智有又不想翻臉,他想的是,到時候在香島另行安置季晴、方敏等人。

  沒想到蕊蕊悄悄回到津海,已經替自己打好了前站。

  這大房情商挺高啊。

  「快到飯點了,你們吃,我得回趟站里了。」

  兩人穿了衣服,下樓到了客廳。

  洪智有打了聲招呼,驅車直奔站里。

  剛停好車。

  就看到蕊蕊拎著飯屜從另一輛車裡走了下來。

  「蕊蕊。

  「我正打算向老師請假,回去看你和孩子、師母。」洪智有連忙笑眯眯的湊了過去,接過了飯屜。

  「不急。

  「早回晚回,那不都得回嗎,不差這一時半刻。」吳蕊蕊眨眼笑道。

  「你變漂亮了。」

  洪智有在她腰上輕輕掐了一下。

  蕊蕊頭髮長了,燙著香島那邊時尚的波浪卷,大圓耳環,收腰短款米色風衣,內襯露出一小抹雪白。

  知性而不失火辣。

  配上黑色高跟鞋、大長美腿,獨立、幹練的氣質,顯得格外的有魅力。

  一時間,讓洪智有有種快攀不上的錯覺。

  「你這叫情人眼裡出西施。」吳蕊蕊嫵媚白了他一眼,低聲笑道。

  「可不是。

  「我都不敢相信,這就是我的孩子媽。

  「對了,你怎麼回來了?」

  洪智有邊走邊道。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