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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什麼叫在老傢伙面前肆無忌憚啊

  第275章 什麼叫在老傢伙面前肆無忌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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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長你這地方不錯。」路明非打量四周。

  就算已經來過挺多次了路老闆還是喜歡昂熱的校長辦公室,這地方從外面看整個就簡陋車庫的模樣,可裡面另有乾坤,一二樓打通,中央天井的上面是磨砂玻璃,樹葉和積雪落在上面,偶爾還有紅松鼠噠噠噠跑過去。

  陽光斑駁地酒下來,照得人全身暖洋洋。

  四面也沒多少裝潢,不過是些很名貴的壁畫和高到頂著天花板的書架,貼著書架的樓梯和平台高矮一一,想來老傢伙平日裡要找到某部拓印本就是在這上面爬上爬下。

  「喜歡的話可以常來。」校長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好。」路明非點頭應下。

  在另一個世界線對其他學生來說算是殊榮的校長上午茶對他路明非來說推開這間辦公室的門隨時都能享受得到,他也習慣了。

  「喝什麼?」校長問。

  路明非說:「最貴的。」

  一屁股在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隨手拿了塊灑著玫瑰露的鬆餅在嘴裡嚼嚼嚼。

  校長眉角挑了挑,果然把已經準備好的茶葉放回去,轉身在旁邊柜子里摸了一陣摸出來個精緻的小盒子。

  「母樹大紅袍,按公斤算的話得七十五萬。」校長有點肉疼。

  路明非問:「人民幣?」

  「美元。」老傢伙滿臉不舍,卻還是捻出點兒茶葉子來,「價格都還在其次,主要06年之後這東西就斷供了,算是孤品。」

  「挺好,這才配得上我的格調和檔次。」路明非點頭。

  校長頭也不抬:「這麼有品?平時你喝什麼?」

  「冰紅茶,冷凍過後堪比仙釀。」路明非說。

  昂熱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心說還是個老吃家,喝茶都要喝冷萃的。

  「常溫呢?」他問。

  「沒馬尿甜比馬尿咸。」路明非說。

  茶泡好了昂熱就把骨瓷杯推到路明非面前,他端起來抿一口,裝模作樣點評:「還行。

  「找我幹嘛?」等路明非放下杯子昂熱就開門見山單刀直入。

  「不能是想你老人家了?」路明非問。

  「你要真想我就好好考慮我的提議,去把伊莉莎白和夏綠蒂睡服然後咱爺倆跟校董會吹響反攻的號角。」

  其實也算不得什麼反攻,校董會跟昂熱保持某種詭異的平衡,一邊發了狠要把醫學會安插的奸細楸出來,另一邊就裝傻充愣一問三不知。

  也算是針尖對麥芒了。

  「你自己怎麼不去。」路明非翻白眼。

  昂熱嘆了口氣:「實在是年少不知那啥珍貴,老來望那啥空流淚。」

  「得,您別說了,我懂,我都懂。」路明非覺得自己活像個捧哏的。

  他又抿幾口茶,確實沒喝出來個一二三四五,嘆了口氣:「校長您那邊有進展麼?」

  「有點。」

  「有點是多少?」

  「跑馬拉松的話剛好過了起跑線。」

  「屁話,那踏馬就是一點進展沒有。」路明非捂臉。

  「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我讓團隊重新審查了這些年來學院的資金流向,發現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被蒸發了。」

  「蒸發?」

  「是,有什麼東西藏在學院的殼子下面瘋狂吞噬養分,像是寄生蟲。」校長說,「那是很大的一筆數字,就算是校董們也不會不放在心上——可為了防止貪污腐敗他們每年都有專業的審計來核查每一筆錢的流向,這麼長的時間這麼大的資金不明去向按理來說這些人早該把我彈劾了。」

  「說起來作為名譽校董我應該不用每年給你們捐錢吧?」路明非問。

  昂熱愣了一下,不明白何以這年輕人腦迴路如此清奇。

  我跟你聊的是家國大事而你他媽在想你那三瓜倆棗?

  「不用,名譽校董沒有享受權利自然也沒有要承擔的義務。」校長無力地擺擺手。

  路明非鬆了口氣。

  在聖殿會裡他雖然不當家可也知道要維繫一個如此龐大的組織正常運轉要花費多少心血、日常開銷又是何等驚人,經歷過不久前對聖殿會原有勢力的拆分之後,機構名下絕大部分的產業都被分給了西敏寺銀行,如今路明非手裡也不寬裕。

  要是校長真打算讓他省點經費出來,沒準兒卡珊卓夫人真能撂挑子不干「息壤的行動進度呢?」

  「馬馬虎虎吧,大家憋著股勁兒要打場大的,可那些蜥蜴挺聰明,很早之前就把核心產業和重要的成員轉移了,現在國內剩下的都是些小蝦米。」路明非一臉的風輕雲淡。

  「小夏彌?關夏彌什麼事?」

  「有時候我覺得校長您真該退休了,提不提得動動刀不好說,但耳朵肯定不好使了。

  「路明非翻白眼。

  校長敲敲桌面:「你們有逮到純血龍類麼。」

  雖然各方面的證據已經非常確鑿,可是就情報中所說聖宮醫學會主要組成成員應該是破繭重生之後被匯聚到一起的純血龍類——要證實這件事情很簡單,只要息壤在行動中有捕獲過哪怕只是一個龍族個體也能讓昂熱更加確信。

  「有,但都是些三代之後的小傢伙,大多數都是人軀狀態,校長你感興趣的話我讓人送一個過來。」路明非說。

  被捕獲和殺死的純血龍類不多,也就個位數,因為血統低劣的原因也沒有在殺死之後拆解作為鍊金材料的必要,用來送人倒是剛好——

  還得留下一些用來讓邵南音吞噬龍骨。

  昂熱的手指抖了抖。

  自打秘黨改組為卡塞爾學院之後昂熱已經在屠龍戰場的一線活躍了上百年的時間。所有人都在歌頌他的功績,有人說數百年之後會有新的荷馬史詩用來記載希爾伯特的輝煌。

  看上去學院行動頻頻、每一個執行部專員的行程都被安排得滿滿當當,可實際上他們要對付的大多是些在世界各地流竄的墮落混血種、或者那些從事灰色交易的黑幫組織。

  偶爾也會有那種隱藏在地底深處的龍墓被發掘,然後學院會組織精銳小隊執行屠龍任務——很類以的事情一年到頭也遇不見兩樁,而且大多都是不值一提的四代種。

  沒想到息壤的行動這麼果決——

  「可以,不過不用勞煩你的人送過來,到時候我讓機師我那架斯萊普尼爾去運輸。」昂熱說,「明非我知道你跟聖宮醫學會有仇,可既然連校董會都被滲透了,那我猜你要想從漢高那裡得到幫助也應該非常困難——不過我可以把另一支力量全部投入到這件事情中。」

  「什麼力量?」路明非好奇。

  「斬首者。」校長冷冷地說,「只有校長調令和執行部部長下達的命令才有資格調動的、從數以萬計執行官里選拔出來的真正精英,他們的數量很少、有很大一部分人的名字都已經被從學院的檔案庫中刪除然後移入灰色名單,每一支由兩個斬首者組成的小隊都有執行過高危任務的經驗。」

  「嚯,還有意外之喜。」路明非喜笑顏開,「那校長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這群人路明非知道,以前他被譽為執行部之龍那會兒有一隊斬首者私下裡對他進行過挑戰,雖然被暴揍了一頓,但確實很猛,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蘭斯洛特這種級別的傢伙。

  「諾瑪的戰爭人格被激活之後應該很快就會在調查中有很多的進展,我會讓斬首者出擊、儘可能拔掉聖宮醫學會在北美一帶的據點。」校長說。

  「戰爭人格?」

  「嗯,EVA。」校長點點頭,並沒有隱瞞,只是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有鐵灰色的微光閃爍。

  忽然狂風颳過一片灰濛濛的雲,噼里啪啦的聲音響起來,那是細碎的雪霰敲打在天井上方磨砂玻璃上的動靜。

  有什麼陰冷濕滑的東西從路明非心裡爬出來游向他的四肢百骸。

  寒意讓路明非的背上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他裝著漫不經心的模樣端起茶盞啜飲一口。

  「為什麼——叫這個名字?」路明非輕聲問。

  「據說是我們的秘書小姐自己將名字告訴圖靈先生的,她認為自己是世界上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數字生命,所以給自己取名為VA,同時也在等到她的亞當。」校長微笑。

  路明非壓下心裡那一絲森寒,沒有再多說關於這個戰爭人格的事情。

  但上次與芬格爾見面時那傢伙讓自己離伊娃遠點的表情似乎又被回想起來了。

  「有煙麼。」路明非問。

  「雪茄。」

  「算了,抽不慣。」路明非搖搖頭。

  他菸癮不大,和蘇茜在一起之後也戒掉了,如今只有思考問題的時候習慣來一根,一般一根抽不完就要掐滅。

  路明非想了想,正好這次來找昂熱也是和芬格爾有關,「校長你知道芬格爾在盯著我麼。」他問。

  路明非以前的反偵察課成績不錯,少有人能悄無聲息地跟蹤在他身邊——這次回到卡塞爾學院之後,其實校董會派來那些明顯甚至連學生都算不上的校外人員雖然沒日沒夜的把他盯著,可路明非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唯獨一點,前段時間蘇茜提起過芬格爾完成了他在外面的任務活動回到學院,沒想到次日就跟塊狗皮膏藥似的開始貼在路明非身邊。

  這一傢伙那都不叫監視了根本就是赤裸裸的軟禁——老實說因為伊娃的事情路老闆對這位在另一個世界線中慫了吧唧壓根兒就是條敗犬的師兄心懷歉疚,所以也就好吃好喝招待著,可他媽這段時間那傢伙甚至開始想要搬進路明非的公寓跟他做室友了。

  宿舍里秘密不少,尤其是隨時都可能有條小母龍開個任意門從倫敦溜到芝加哥給路明非咬上一整夜,這種私密的空間哪裡能讓芬格爾這種賤人涉足——

  昂熱露出一絲恍然的神情。

  果然無事不登三寶殿。

  「你和外界的通話在被監聽校董會也不放心讓你一個人在學院裡活動,芬格爾算是挺鋒利的刀子,所以確實有某個監視任務越過我直接落在他腦袋上。」校長說,沒有遮掩。

  這種事情大家心照不宣,校董會看路明非不對付,路明非看校董會也不對付,算是相看兩厭了。

  再者說路老闆如今牛逼大了,真發起瘋來沒有重火力壓制一般行動小組還真拿他沒辦法,時刻有人盯著校董會也放心。

  「他想搬來跟我一起住,這也是校董會的意思?」路明非說。

  校長撓了撓眉心:「不知道,現在他們好多事情不跟我商量——芬格爾以前算是我的學生,可惜自打那小子跟守夜人鬧掰了就有點倒向校董會的意思。」

  「有人把我盯著我也沒意見,進了學院就得遵守你們的規矩——可真要觸及我的隱私就有點過分了。」路明非想了想,把茶杯往校長面前推了推示意他再續一盞,「換個人吧,隨便換誰都行,我看芬格爾也不是個樂意做這種事情的人,我看他也有點煩。」

  「恐怕很難如你所願,我現在自身難保,因為聽證會還沒開始所以各部門部長和院系主任都不好明面上給我站台。」

  「靠你不暴君麼。」

  「謠傳,謠傳——」

  「那我晚上去找芬格爾親自跟他說這事兒,校長您沒意見吧?」路明非問。

  昂熱聳聳肩:「你能說服他我當然沒意見。」

  「校長您大概不知道,他們都說我焉兒壞,什麼陰險狡詐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路明非咧嘴笑。

  昂熱推了推眼鏡,皺眉:「可別太過火——芬格爾為學院流過血立過功。」

  「幹嘛,我流過的血就不是血了麼,再這樣我要讓媧女把你們從青銅城裡趕出去。」路明非齜牙,半開玩笑地威脅。

  昂熱沉默。

  青銅城開發這個項目對學院來說至關重要,甚至屠龍這種正經事業都得往後稍稍。

  沒辦法,科技是第一生產力這種口號普通人知道混血種也知道,鍊金術發展到今天都停滯多久了,好不容易找到青銅與火之王的遺蹟能弄點新玩意兒誰也不想放棄。

  「你可以警告芬格爾讓他離你遠點,後續的校董會議里我會安排其他人來你身邊。」

  昂熱說,「更有邊界感的人。」

  「bingo,校長您早說嘛。」路明非打了個響指,「還有一件事情想跟您打個商量。」

  「你說。」昂熱眼皮子都沒抬。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跟路明非其實沒有多少職級上的差別,這小孩兒做什麼壓根兒用不著跟他請示。不過對方面子給得這麼足,未來老東西總是要投桃報李的。

  「我要跟蘇茜去公路旅行,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

  「你祖國在太平洋對岸——」

  「又怎麼樣,我和我女朋友都堅決堅持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的原則。」路明非說。

  昂熱沉默半響,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看著辦吧,能趕上期末考就行。」他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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