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他那雙瀲灩桃花眼笑得像藏了貓尾巴,明晃晃的壞,
「反正你不是閒不住嗎?
整天恨不得把24小時掰成48小時用,給你找點事做……
也別總天天在手機上給我喊著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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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越一怔,沒立刻說話,
視線跟著他朝席玉川方向瞟過去,嘴角抽了下,
「……季眠,你這話裡有話。」
季眠笑得乖巧無辜,
「我可是一片好意,
又幫你吃到了好吃的,又給你開拓了副業,你這不賺翻了?」
宋淮越嘖了一聲,盯著他那張嘴欠欠的臉,
「你再嘰歪,
小心我給遲雲庭打視頻電話,說你又出來招蜂引蝶。」
「宋淮越你玩不起啊。」
季眠瞬間瞪大眼睛,坐直了身子。
宋淮越嘿嘿一笑,
「OK我們各退一步,說吧,怎麼突然又給我想了這一招,
剛才你說的那套我可不信。」
她一副準備揭老底的架勢,往椅背一靠,語氣吊兒郎當地打量著眼前小omega的表情變化,
「你別跟我打太極,老實交代,
什麼『給你找點事做』我可不信,你小子……
一聽就透著一股子壞水,敷衍得要命。」
季眠被她看得頭皮發麻,心裡嘖了一聲,
就知道高階alpha不好糊弄,
長睫輕顫著垂了垂眼,像是妥協一般嘆了口氣,語氣慢悠悠地放軟,
「……不是怕你閒出病來嘛。」
「重點。」
宋淮越不吃他這套,一指桌面,
「重點是這家蛋糕店,席玉川,
眠啊,你這幾天可是沒少提這家店還有這家店的老闆,
咋啦?」
宋淮越還順口吹了個口哨,
「這下遲雲庭不得哭暈在家裡……」
「宋淮越!」
「OKOK我不貧了,知道你和遲雲庭依舊熱戀。」
宋淮越滑跪的速度倒還快,趕在小omega發飆之前迅速舉手投降。
季眠摸了摸鼻尖,終是正色道,
「你說什麼呢!
誒呀,跨年那陣我不是和遲雲庭去江城待了幾天嘛,
在那邊閒逛的時候我們無意間發現的一個蛋糕店,
我也沒抱很大期待,但後面發現是真的很好吃,店裡裝修也不錯,
吃了一口我就記住了味兒。
後面我還想讓遲雲庭再買份栗子蛋糕,結果關門了。」
宋淮越對於後面的劇情猜得七七八八,但還是示意季眠繼續。
「……反正我回了霧城之後,就沒再碰上過那麼合口味的甜品,」
小omega想了想,嚴謹地補充,
「除了遲雲庭做的,」
季眠輕聲補充,
「後來來海城上學,我舍友拉著我過來的,
居然是他開的新店,聽說還是才搬過來,
可這地方真不咋地,繞了好幾條小巷才找到,
沒幾個人路過,整天冷清得很。」
他抱著胳膊靠回椅背,
望著不遠處正在擦拭吧檯的席玉川,
語氣微微感慨,
「這麼好的手藝,如果因為選址問題被埋沒就太可惜了。」
omega輕嘆一聲,
不要忽略他們甜品熱愛者和蛋糕之間的羈絆啊!
「你啊,」
宋淮越瞪他一眼,嘴角卻是笑著的,
「你這人,看上去嘴硬得很,但心還是軟的,
我看誰以後還說我們眠眠嬌氣又不好相處,明明這麼心善。」
她頓了頓,又語氣玩味地湊近一點,長眉一挑,
一副「我已經識破你」的表情,語氣裡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不過我聽懂了,就是我們心軟的眠眠大王看不得人家生意不好關門大吉,想讓我幫個忙?
把蛋糕店的流量盤活?」
季眠聞言直接比了個暫停的手勢,撇撇嘴,
「別亂帶本少爺的節奏哈,主要是我是真的挺好奇的。」
他靠在椅背上,桃花眼微微眯起,
回憶起之前的事,語氣慢慢放緩,
該說不說,現在嚴肅著小臉,有點生意人的樣子,
「之前在江城那家店我還記得,
雖然也挺偏僻,但好歹也掛著商業街的名頭,走兩條街就到了,
哪像現在這兒……
你看這巷子,繞個十幾分鐘都不一定找得到,還開在個角落上。」
他聳聳肩,
「我每次來得提前一小時出門,選址也太不講究了。」
宋淮越嘖了一聲,瞥了他一眼,忽然偏頭,
朝遠處擦著玻璃杯的席玉川打了個響指,聲音大大咧咧地揚起來,
「你直接問本人不就得了?
眠眠大王別委婉糾結了,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說罷她像打招呼那樣朝吧檯抬了抬下巴,
「嘿!老闆,你之前是不是在江城開了家店啊?
這開副店怎麼想著來海城了?
還選這麼個藏得跟藏寶圖似兒的地方?藏這麼深。」
不知道的以為躲著誰呢,
宋淮越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這個念頭整樂了,忍不住笑出來。
席玉川那邊手上的動作一頓,
被今天季眠帶過來的這個疑似不良的黑幫大佬,
剛才好哥倆有些江湖味在的手勢和話語突然嚇到,玻璃杯差點沒握穩。
他抬起頭,目光從杯子緩緩移開,
看向兩人這邊,眼底有一瞬間的錯愕,
旋即唇角扯起一個禮貌的笑,
「……也沒什麼,就是突然想換個城市生活。」
語氣不緊不慢,聽上去波瀾不驚,
眨了眨眼,附贈了一個放寬心的笑容,
但藏在眼底的,有閃過一絲被什麼擊中的細碎的光芒。
季眠無語地撇了撇嘴,
細瘦纖長的手指捏著勺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攪著杯中剩下的咖啡,
語氣低低地嘀咕,
「……我真服了你了,宋淮越。」
他心裡真是對這個alpha無話可說,
別人不了解宋淮越,總覺得她是那種一看就不好惹,氣場能把人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女alpha,鋒利又強勢,走哪兒都像帶著一股風,
好吧,宋淮越在外確實是這樣的,是鋒利扎人的食人鯊,
但在熟人面前……就是一神經奶牛貓。
宋淮越正在往嘴裡塞最後一塊蛋糕,
聽到這話頭也沒抬,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怎麼?我這不是替你解惑嘛,
講真,我現在跟老闆關係也還不錯了,也算朋友了吧,朋友之間多了解點有什麼嘛。」
宋淮越語氣里還理直氣壯,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吊兒郎當的笑,
想了想這姐還大度地開口,一擺手豪氣萬丈,
「要不今天晚上我請客,我知道有家做白切雞一絕,煲湯也很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