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雲庭眯了眯眼,語氣慢條斯理,
「眠眠,我明天就回霧城了……」
季眠一怔,歪著頭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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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呀,你剛才說過的,」
「嗯。」
遲雲庭淡淡應著,隨後往椅背一靠,嘴角微揚,
補刀似的加了一句,
「季小少爺非要指責我蓄意勾引,
那等明天小少爺親自來驗驗貨吧,包您滿意。」
季眠一口氣沒提上來,氣得直接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羞得耳根子都紅了,
「你……反正現在我學校里還有課,
你可別想像上次你易感期那樣騙我。」
遲雲庭笑得胸膛微微起伏,眼底全是得逞的笑意,
「再請一次假我覺得你的輔導員還有教授也會同意的,
也不是很麻煩。」
季眠,
「……」
他死死瞪著屏幕,
「你完了,遲雲庭,我要弄死你。」
遲雲庭推了推眼鏡,溫柔微笑,
「嗯,明天給你機會,讓你弄死我。」
alpha特地加重了語調,就是不知道是哪種死法。
不過幾秒鐘後,季眠又給自己哄好了,
遲雲庭現在也就嘴上放放狠話,
omega得意洋洋,絲毫不懼自己老虎頭上拔毛的作死操作,
反正遲雲庭現在還在出差,又不能拿他怎麼樣。
季眠抱著抱枕,窩在沙發里,整個人懶洋洋的,像只曬太陽的小貓。
他哼哼著,笑得眼尾彎彎,語氣里全是得意,
「遲雲庭……遲雲庭……遲,雲,庭。」
他一遍遍地叫,
嗓音清脆,是朝氣蓬勃的少年音,偏偏叫著alpha的名字時裹著糖漿一般的甜膩,
尾音都纏著一股子撒嬌的軟勁兒,像是把alpha的名字當成什麼好聽的咒語,在嘴邊滾來滾去。
視頻那頭的遲雲庭正坐在酒店的辦公桌前,拿筆的手停下了,輕輕應了聲,
「嗯,我在。」
「遲雲庭。」
「嗯。」
「遲……雲……庭!」
「嗯,乖寶。」
季眠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抱著抱枕往下一滑,直接躺平在沙發上,
腦袋歪著,對著手機鏡頭繼續得寸進尺,
「遲雲庭,你現在聲音聽起來特別好聽,像低音炮版的哄睡曲。」
遲雲庭揉了揉眉心,笑聲從喉嚨里低低溢出來,
「所以你現在是在撒嬌還是在撩我?」
「你說呢?」
季眠踢了踢腿,嘴角掛著不自知的笑意,
「本少爺只是有感而發好嗎?」
季眠眨了眨眼,換了個姿勢,
抱著抱枕哼哼唧唧地翻了個身,臉頰帶著薄紅,卻笑得一臉燦爛,
「遲雲庭遲雲庭遲雲庭……」
遲雲庭聽著那一遍遍念著自己名字的聲音,
低低回應,看著隔了千重山依舊掛在心尖的人,
「我聽見了,乖寶,我聽見了……
我也想你。」
大多數時候,
視頻時季眠說話的時長占多數,遲雲庭是最好的傾聽者和捧哏。
omega正皺著眉說買蛋糕的倒霉事,
原本手捧著臉,漸漸纖長的指尖移到自己的脖頸,觸及到脖子上的項鍊。
遲雲庭送給季眠的禮物很多,其中珠寶首飾這種亮晶晶的占一大半,
今天季眠脖子上掛的項鍊就是前不久遲雲庭送給他的,
項鍊對比omega膚感溫度低,搖搖晃晃的時不時冰了季眠一哆嗦,
讓季眠想起脖子上的這條項鍊。
omega低頭,看著頸間亮晶晶的飾品,
一條做工精細的白金鍊,上面墜著一顆手工切割的藍鑽,看著就知價格不菲,
藍鑽澄澈乾淨,像凌晨將曉的天光,
戴在季眠的脖子上,也只能說是襯託了omega那雙眼睛更加迷人明亮。
遲雲庭送給他的時候什麼都沒說,只是親在戴在季眠的脖子上,
男人的掌心微涼,語氣卻沉穩,
「剛好配你。」
今天季眠出門時沒怎麼注意,可現在回到家,溫度適宜,
項鍊貼著皮膚,被冷空氣激了一路,在脖頸窩搖搖晃晃,
突然涼得omega一陣戰慄後,用指尖輕輕碰了碰,
指腹掃過吊墜,冰涼透指,卻莫名生出點安心的情緒。
只是,季眠腦海里浮現的卻不是這顆藍鑽,
不禁聯想到的,是今天在蛋糕店門口看到的那枚胸針。
女人西裝胸前的那抹銀光太過獨特,像是某種象徵,
不是尋常首飾能隨意買到的款式,
那個胸針……精緻又特別,有些眼熟,
像是什麼統一人群會佩戴的飾品。
季眠若有所思地撥了撥自己的項鍊,嘴角微微一抿,
腦海里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在哪兒見過那款胸針的樣式,
不是普通的時尚展示,也不是一系列高定珠寶的展覽里,
應該是有些嚴肅的什麼政治期刊……
統一需要佩戴胸針的人群……
比如,omega保護協會,
或者是信息素研究中心?
他眼神凝了凝,又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顆遲雲庭送的藍鑽,若有所思。
季眠雖然天天被遲雲庭寶貝著,捧在手心,
但小omega的信息素等級也不低,耳濡目染之下腦筋也是轉得極快的。
項鍊晃了晃,像在提醒他什麼,
他摸著自己的脖子,垂眸一笑,像只突然醒過來的貓,優雅又有些危險的慵懶。
「席玉川……」
他喃喃,
「果然不是個簡單人物。」
遲雲庭原本只是靠在辦公椅上,鏡頭裡的男人西裝筆挺,修長的手指搭在桌面,
一邊聽自家的omega軟軟糯糯地朝著自己說話,一邊漫不經心地翻著文件。
可對面的少年漸漸沒了聲兒,嘴裡還無意間念出了一個陌生的名字,遲雲庭的動作一頓。
「……席玉川?這是寶寶新認識的朋友嗎?名字很好聽。」
男人輕聲重複了一遍那個名字,字音咬得格外清晰,
像是把「席」這個姓刻在牙齒里磨了一遍。
語氣倒不重,甚至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笑意,
臉上甚至還掛著優雅的笑容,
但聽在季眠耳里,卻怎麼看都像是醋味濃到化不開的醋缸子又翻了,
語句里多少有些咬牙切齒。
季眠反應過來,忍不住笑了,剛才心裡那點疑惑頓時忘在腦後,
omega拿起手機晃了晃,故意轉了個鏡頭角度,抬高手機,讓自己的項鍊晃得更明顯,
「遲雲庭,你吃醋啦?」
遲雲庭一聲不吭地盯著他,
像極了溫文爾雅但占有欲極強的大型猛獸,笑著笑著下一秒就能咬住你脖子,
聽見omega笑著開口的問句後,又裝作落寞地垂眼,
倒是坦然承認自己心裡翻江倒海的酸意,
「是,我吃醋了寶寶,所以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