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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是我傻」

  季眠站在原地,眼睛泛紅,手指緊緊拽著衣角,

  喉嚨里憋著那口氣,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

  他替應竹青感到委屈。

  「你知道他之前多拼命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

  他為了保住他那個alpha的破身份,天天往身上打抑制劑,還要裝得和你一樣強,還要裝作不在乎你。

  他那個信息素抑制藥是烈性的,吃多了會傷腺體,甚至一輩子都不能被標記,

  你懂什麼?」

  季眠紅著眼瞪著單逾白,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他出事之前都沒敢告訴別人他是omega,

  他怕被看不起,也怕你噁心他,怕你遠離他,怕你連兄弟都不想做……

  他他媽怎麼就喜歡你了呢!應竹青真是眼瞎了!

  季眠真的快要氣死了,氣的他來迴轉圈消火,此刻遲雲庭回來了,

  小omega看見自己的靠山來了,果斷地指著單逾白,沖遲雲庭喊,

  「哥,你給我打斷他的狗腿。」

  遲雲庭過來,把季眠臉上的淚痕細心擦乾淨,聽見omega的話,挑眉,

  現在嗎?在醫院打架不太好吧?

  沖季眠又叫了他一聲「哥」,遲雲庭心神蕩漾的同時,很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的解決方案。

  話一說完,季眠已經氣得眼眶通紅,扭頭狠狠吸了下鼻子,

  這話是生氣了說的,他當然不可能讓遲雲庭在醫院打架,

  omega憤恨地把人推開,

  「滾遠點。」

  單逾白一動不動站著,整張臉僵著,眼神卻透出被捶得徹底的鈍痛。

  他低聲說了一句,

  「我不是不愛他……我只是怕……」

  沒人聽,也沒人想聽。

  單逾白站在原地半分鐘,終於轉身,快步朝醫生辦公室走去。

  「您好,我想問下應竹青的情況。」

  醫生正整理報告,頭都沒抬,

  「你是家屬?」

  單逾白僵在原地,張嘴過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我是……他的Alpha。」

  醫生這才抬眼,神情立刻沉了下來,

  眼神不悅,裡面寫滿了,

  你是alpha?你還好意思來?

  「你就是把他搞成腺體損傷的人?」

  單逾白喉結滾了一下,

  「不是,是……之前我們有誤會,我……現在只想知道他怎麼樣了。」

  醫生冷哼一聲,像是不打算理他,翻著手裡的資料,

  「病人受的是信息素紊亂引發的全身性應激,加上腺體二次刺激失敗,情況不樂觀。」

  醫院翻到應竹青的病歷,皺著眉,

  「你知道他之前一直偽裝alpha嗎?用的還是烈性藥,真不知道他在哪兒弄到的,

  那種藥如果長期使用,會嚴重破壞Omega的腺體分泌系統。

  他能活著進手術室已經是命大。

  現在保住了命,但腺體的功能可能……永久性受損。」

  單逾白的指節死死握緊,臉色蒼白,

  「意思是,他以後……不能被標記了?」

  醫生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嚴厲,

  「你還想標記他?

  你應該慶幸他命還在,不然你來晚一步,連屍體都看不到。」

  單逾白心頭像被什麼捅了一刀,狼狽地低著頭,嗓子發緊,艱難地低聲開口,

  「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他現在……有沒有危險?」

  醫生的語氣緩和了一點,眼神仍然不太友善,

  「暫時沒有。

  但病人剛從監護室轉出來,還昏迷著,

  現在只能等病人清醒後再看恢復情況。

  不過說句實話……」

  醫生放下手裡的筆,語氣變得沉重,

  「這類omega如果沒有穩定的alpha配對,一旦再次紊亂,很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剩下的,只能聽天由命了。「

  單逾白僵著站了很久,最後低頭,鄭重鞠了一躬,

  「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醫生一頓,盯著他那副英俊卻壓抑著情緒到發狠的臉看了幾秒,沒再說話,

  只是長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

  「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這句話。

  否則他再進一次急救室,華佗來了也沒有,那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當醫生的,哪裡希望醫院裡的病人變多呢?

  醫院走廊的氣氛一直沉著。

  單逾白每天都過來,不說話,就坐在應竹青病房外,

  帶著一堆營養品和安撫香薰,有時候還偷偷給護士塞果籃,給醫生送東西,

  當然,他手裡就有個醫院,知道什麼東西不能送,那條線卡的死死的。

  人每天站那兒定時定點打卡,跟孟姜女望長城似的,一臉悔不當初的模樣。

  門口那張椅子上,被季小少爺霸占了,

  季眠坐在那兒,翹著腿,抱著保溫壺啃桂圓,瞥了他一眼,冷冷道,

  「你又來了?」

  單逾白點頭,

  「嗯。」

  季眠翻了個大白眼,

  「你煩不煩啊?我都看你快看吐了。」

  「我自己也快吐了,」

  他每天看著應竹青在監護室里昏睡,心被折磨得死死的,

  平日裡第一次體會什麼是痛不欲生,

  單逾白喉結動了動,低聲道,

  「但我不敢不來。」

  「……」

  「我真的不知道他撐成那樣,我以為……

  我以為他是個瘋子alpha,一天到晚想撲我。」

  提到之前的事,單逾白語氣平穩,甚至笑出了聲,

  「我以為他跟我表白,偷吻我……是想侮辱我。

  可他根本就沒把我怎麼樣,他就是喜歡我而已,他就是想我回頭看看他。

  是我傻。」

  「……」

  「你讓我照顧他吧,我求你。」

  季眠翻了個白眼,啃桂圓的手一頓,

  「你求我有屁用,你咋不去求遲雲庭?」

  季眠「哼」了一聲,他就知道,這倆alpha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老公不是忙著給你燉湯嗎?」

  單逾白看了一眼他腳邊保溫壺,小聲補了一句,

  「你最近氣色好多了。」

  季眠挑眉,

  「舔我幹什麼?我也不會心軟。」

  「……」

  「不過你不來,他也沒別人了。」

  季眠把最後一個桂圓吃了,伸手拿紙擦嘴,嘟囔,

  「我這身體也是急不來,遲雲庭整天逼我吃補藥

  ……我倒是想守著阿青,結果人都暈著我就先頭暈了。」

  「他要醒了,睜眼沒人,我怕他難受。」

  說到這,季眠微微垂眸,眼神里閃過一點憐惜。

  下一秒又抬眼,用拎垃圾一樣的語氣丟給單逾白一句話,

  「你愛待著就待著吧,我管不了你,但你要是敢讓我阿青再受一次傷,我親手削了你。

  我讓遲雲庭把你也揍進監護室里,自己親身體會躺在病床上是什麼感受,」

  單逾白這才像得了赦令一樣,點頭點得飛快,

  「我發誓,我以後只會對他好,以後阿青指哪兒我打哪兒,說一我絕不說二。」

  「得了吧,人現在都沒醒過來,給我做保證有什麼用?」

  單逾白語氣鄭重,

  「謝謝你,季眠。」

  季眠沒搭理他,抱著保溫壺起身回病房,走了兩步,又停住,頭也不回地撂了一句,

  「阿青喜歡白桃味的奶凍,記得給他買。

  還有,之後帶什麼湯湯水水的,記得別放香菜,他不喜歡。」

  單逾白怔了怔,然後低低笑了一聲,眼眶卻有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