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雙手握劍，目光直視著對面的鏡流，楊越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
雙腿叉開，腳下猛地用力一蹬，身體如同出膛的炮彈朝著鏡流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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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長劍上冰藍色靈力凝聚，朝著鏡流身上的要害處揮去。
他的靈能與鏡流一樣，也是冰系。
雖然只是短短几個動作，但在楊越這般年紀，已是極好了。
盡最大可能的消除著自己身上的破綻，出手的力度和角度也選的十分好。
可惜他對面站著的是鏡流，劍首鏡流。
他用盡全力的一劍在鏡流的眼中也只是漏洞百出，手中竹竿輕起，直接朝著楊越的一處破綻打去。
「啪。」
一聲香脆的聲音響起，鏡流手中的竹竿直接打在楊越的左肩上。
楊越肩膀吃痛，劍勢也跟著陡然發生變化。
鏡流只是想著旁邊輕輕一撤步，便輕易的躲開了楊越的攻擊。
「再來。」
看著再次站好的楊越，鏡流清冷的聲音響起。
「喝！」
楊越低喝一聲，再次朝著鏡流揮劍而去。
之前被鏡流抓住的破綻，這一次也被楊越彌補上了。
幫助楊越找出不足，然後加以彌補，這就是鏡流和楊越對練的原因。
當然，在鏡流的眼中，楊越身上的破綻還是太多了。
這一處破綻被彌補上，還有另一處破綻。又或者因為彌補這一處破綻，又會讓身上原本沒有破綻的地方出現破綻。
「啪！」
每一次楊越朝著鏡流衝鋒，換來的都是鏡流的竹竿抽在身上。
縱使楊越的性子向來沉穩，此時的臉上也是一陣呲牙咧嘴。
鏡流的竹竿打在身上雖然不會受傷，但很疼。
那種疼痛，透徹骨髓，就像是自己的身體被切開一樣。
雖是如此，但楊越卻從來沒有懼怕過與鏡流對練，甚至渴望著每一次對練的到來。
因為他發現，自己每一次和鏡流對練之後，在劍術的造詣上都會有所提高。
雖然被竹竿抽在身上很疼，但也正是因為這種疼痛，讓他記住了鏡流竹竿揮來的軌跡。
另一邊的楊月坐在屋前的台階上，雙手捧著小臉兒認真的看著鏡流與楊越的對練，不願意錯過任何一處細節。
空地上，竹竿抽打在皮肉上的聲音不絕於耳。
隨著時間的推移，楊越已經從最初精神飽滿的神色變得面色紅潤，到面色蒼白，再到面色蒼白如紙加滿頭冷汗。
痛，太痛了。
楊越只感覺自己全身上下每一處都在痛，渾身就像是散架了一般。
仿佛是有一輛壓路機從自己的身上碾了過去，然後來回碾壓。
只是雖然此時已經痛不欲生，但他的手上依然緊緊的握著長劍，穩定住自己的身形。
「可以了。」
看著對面渾身都在顫抖的楊越，鏡流喊停的聲音終於傳來。
而在聽到鏡流聲音的那一瞬間，楊越手中的劍頓時掉落在地上，整個人也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哥。」
見到對練結束，楊月忙從台階上跳下來，朝著楊越跑去。
「哥，你還好吧？」
雖然知道鏡流姐姐有分寸，哥哥不會有事，但楊月還是問了出來。
「還好，就是全身都在痛。」
楊越用一隻胳膊撐在地上，努力支撐起自己的身子，對著楊月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很不錯了」，就在這時，鏡流的聲音忽然傳來，「明天，就跟著上戰場吧。」
「師父，你說真的？」
聽到鏡流竟然允許他上戰場了，楊越先是一愣，然後整個人直接從地上爬了起來。
此時就連身上的那些疼痛感都顯得不是那麼明顯了，他的心思已經被完全轉移。
他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鏡流，生怕剛才的聲音只是自己幻聽了。
「嗯。」
鏡流點了點頭，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之中拿出一把散發著靈力波動的長劍。
「這把四階靈劍就當作是你的出師禮吧。」
緩步走到楊越跟前，鏡流將手中的靈劍遞了過去。
「謝師父。」
看到鏡流遞過來的靈劍，楊越哪還顧得上自己身上的疼痛，連忙爬著從地上站了起來，十分鄭重地接過鏡流手中的靈劍。
看著楊越手中散發著靈光的長劍，楊月流露出羨慕的神色，只是一想到哥哥就要上戰場了，楊月的眼神又變得晦暗起來。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去趙統領那裡報到。」
趙統領是住在他們附近的半妖軍統領，之前鏡流已經和那邊打過招呼了。
楊越明天直接去趙統領那邊的部署就可以。
同時鏡流也和趙統領說了，可以隨意檢查楊越的實力，若是不同意，就算退回來也不所謂。
「那師父/鏡流姐姐，我們先回去了。」
朝著鏡流行了一禮，楊月攙扶著楊越朝著住處的地方走去。
此時的楊越雖然渾身疼痛難忍，但看著手中的靈劍，想著明天就可以出城殺妖了，臉上依舊忍不住流露出激動的神色。
這麼多年來，他終於能給爹娘報仇了。
因為還沉溺在馬上就可以上戰場殺敵的喜悅中，楊越一時並沒有發現妹妹臉上的擔憂。
「你會不會對他們太狠了？」
楊越兄妹走後，尹雨走上前來詢問。
鏡流那一下打在身上到底是有多疼她是知道的，那種疼痛對於常年經受嚴酷訓練的戰士來說也許還能忍受，但對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來說，就太殘忍了。
鏡流轉頭看向兩個離去的背影，「這樣，能夠讓他更快的記住劍招。」
這方法可是經過官方認證的，何況相比起鏡流真身，她下手可要輕多了。
而且這方法她自己也體驗過，武道技藝的進境確實要快。
「有必要這麼著急嗎？」
尹雨嘆了口氣，楊越這個年紀在夏洲，也只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學生。
「有些情緒，若是一直憋在心裡，會讓自己發瘋。」
鏡流又何嘗不知道這樣做太急了，但有著極強情緒感知的她，能夠清楚地感知到壓在楊越心中那徹骨的恨意和怒火。
鏡流覺得，這些極端的情緒還是早些發泄出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