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豐厚的血食
雨夜灰濛。
天空仿佛被厚重的墨跡渲染,烏雲密布,黑壓壓一片。
雲層間的雷光不斷遊走,劃破長空,發出低沉的怒吼。
電光濺射出大樹般的根須。
天上的神明要紮根在大地上。
雷聲陣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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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瞬間被暴雨的合奏淹沒。
狂風呼嘯,大雨滂沱,山林間樹木狂舞,帶起嘩嘩的聲響。
山洪泛濫,越過河道,裹挾泥沙滾滾而下,在山坳口淹出一片黑色的沼澤地。
漂浮在水面上的浮木突然昂起頭,露出龐大的蛇軀。
水桶粗的蛇身黑白環紋猙獰,頭上兩片枕鱗張開,猶如龍角。
這是一條巨型眼鏡王蛇。
它在捕獵。
蛇信聞到了食物的味道。
前方不遠處。
粗壯的柳樹在暴雨、洪澇衝擊下,屹立不倒,護住了三尺方圓的黃土矮坡。
矮坡上躺著一個人。
眼鏡王蛇並沒有把人類納入食譜。
但它是特殊的。
它數日前得到了天地的恩賜,體長躍升至八米。
再大的獵物都能食用!
而且。
負傷的虛弱活物實在是難以拒絕的美餐。
眼鏡王蛇張開頸部,猶如張開雙翼,渡水如飛,帶著腥臭之風,沖向躺在地上的廖忠,張口便咬。
「!!!」
蛇牙划過空氣。
咬了個空。
黑手從柳樹樹幹里鑽出,死死攥住蛇頭。
電火交織的漣漪布滿蛇軀。
眼鏡王蛇連掙扎都做不到,蛇軀癱軟,血肉被無形的力量抽乾,只留下完整的蛇蛻落在地上。
藏在柳樹內的人猛然睜開雙眼,氣血如洪爆發!
正是張銘道。
兩日前。
他渡劫功成,除去蠱毒,練就磁元之身。
但傷勢極重。
他為了避開公司的耳目,遠離城市,在山野中覓地療傷。
肉身修為有所突破,乾脆鴆占鵲巢,把柳樹樹心位置占了,吸收養分。
順便用昏迷的廖忠釣釣魚,獵獲不少。
「好長的蛇!」
張銘道掃了眼過山峰的屍骸,嘖嘖稱奇:
「我記得國內的眼王體型偏小,平均三米左右,四米個體都是極少數,居然蹦出一條八米的,屬實是蛇中天驕了!」
可惜。
主角專殺天驕。
他把眼王血肉吸盡,渡給廖忠部分血氣,見廖忠狀態漸穩,尋思著用蛇蛻造一個胃。
這時。
磁場感應到有人靠近。
張銘道收回手,再次進入潛伏狀態。
不多時。
一名眉若飛鳳,目光嚴正的中年道士渡水而去,途中往廖忠處瞥了一眼,轉眼間消失無蹤。
張銘道藏身樹中,耳目閉塞,卻通過磁場看得分明。
那人是上清派棄徒,趙歸真。
他心中頓時一喜。
國內混事,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公司。
他想繼續研究炁的性質,必然要發展產業,獲取足夠的投資和金錢。
公司涉及方方面面,影響力太大。
張銘道找了一個蹩腳的藉口,避免與公司直接為敵。
可任誰都知道,那個藉口擋擋屁股還行,想要擋住臉,在面上過得去,還差一把推力。
趙歸真的出現,剛好補上這一環。
舉報!
戴罪立功!
他直接撥打電話給徐四。
「兄弟牛逼啊!」
那邊劈頭就是一句不陰不陽的讚譽:
「入職不到一個月,把董事會的臉踩腳底下,還敢打電話給我……你是潤走東南亞,還是潤去燈塔國了?」
怨念深重。
莫不是去從寬凳上走了一遭?
張銘道心中暗戳戳地想,口中卻道:「你可以質疑我的行為,但不能質疑我的信仰!」
「貧道一顆紅心向太陽,大腦里只有國旗的顏色……」
「作為異人,這麼不要臉真的行嗎?」
徐四頂不住了,直入正題:
「高層懷疑你進入暗堡是華北大區與那股無名勢力的勾結行為,把我和徐三調入總部嚴查,總算洗清了嫌疑。」
「伱現在是公司的重點調查對象。」
張銘道聽明白了。
徐四的意思是自己的手機號受到了監控。
或許公司在另一頭監聽通話內容,派遣部隊前往手機所在的位置。
「我正準備向您匯報事情經過。」
張銘道十分上道:「前因後果,我什麼都不知道,放走陳朵完全是出於義憤。」
「這麼說,你覺得能過關嗎?」
「廖忠在我身邊,尚且活著,等他醒過來,公司可以詢問當事人。」
「!!!」
徐四急切道:「我馬上聯繫公司!」
負責人是否存活,決定了這個事件的性質。
廖忠如果活著,烈度相對可控,僅僅是一起脫逃事件。
死了。
事情就大發了。
公司說不準會借題發揮,收回臨時工的權限,由不得徐四不上心。
「我剛剛看到了蘇省懸案的殺人兇手。」
張銘道又道:「公司有沒有相應的賞金?」
「蘇省?華東大區的案子?」
「是。」
「半年前,蘇省發生過七起命案,作案手法一致,受害者全都是男孩,華東大區調查未果,上報公司,作為懸案。」
他點點頭,開始瞎編:「我在躲雨的路上,看到有人與一條變異的眼鏡王蛇搏鬥,並用出了野茅山邪法七煞攢身,吸乾了眼王的血肉,只剩下蛇蛻。」
「這門邪法需要選擇特定八字的男童,以特定的方式殺掉,以此控制他們的靈魂,煉成煞靈後,既可以吞食增長修為,也可以當做鬥戰之法。」
這些話半真半假。
只要公司派人調查趙歸真,必能獲得線索。
「有這份功勞,我保你安然無恙。」
徐四忽然道:「畢游龍畢董對你很欣賞。」
「他表示只要你願意協助公司抓捕陳朵,公司願意全力治療你的蠱毒。」
「你好好考慮一下。」
「……」
張銘道差點沒笑出聲。
公司想拿蠱毒作為自己的軟肋,加以控制。
自己配合就是。
他沉聲道:「不用考慮!我一時衝動才放了陳朵,既然公司這麼有誠意,我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突如其來的沉默令徐四有些疑惑:「怎麼了?」
「蘇省命案的殺人兇手……」
張銘道遲疑道:「他似乎返回了,現在離我不遠。」
……
PS:
這章其實昨晚寫了大半。
晚上十一點,我想著運動運動,做了幾個背臥起坐,估計是力氣用猛了,腰椎「卡」的一下,有陣痛。
早上去醫院檢查,腰椎脫落,卡到神經了,做了一整天的檢查(腰椎手術,居然做了腦部檢查)。
明早手術,手術結束,要在床上趴四天,養一個月才能下地。
以為我要請假?
沒有。
病床上什麼都不能幹,只能刷手機。
正是碼字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