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殺了我
看著唐頓硬生生擦乾淨的手。
再看看白博士滿臉懵逼的表情,和她胸口上飽滿的血漬。
慈允不動聲色的吸了口氣,接著提槍來到白博士面前。
看慈允接近,唐頓滿臉嫌棄的抬起自己的手。
「媽的,搞錯了,這老娘們兒的哈喇子比你的鼻血還噁心,我他媽有點後悔拿她的臭嘴洗手了。」
「西八……」
聽著唐頓的話,慈允極小聲的罵了一句,哪怕以她的脾氣,都有點忍不住了。
不過她聲音雖小,唐頓卻聽得清楚,於是唐頓皺著眉頭問上一聲。
「你他媽說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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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聽不懂韓語麼?」
「放屁,我是聽不懂韓語,但我能聽懂髒話,小丫頭片子!」
唐頓一邊回應,一邊猛的揪住慈允的臉,用力拉扯了一下。
啵!
慈允肉呼呼的臉蛋再度發出脆響,唐頓則鬆開慈允,轉而對目瞪口呆,同時牙齒上還留有血漬的白博士說到。
「白博士是吧,讓你看笑話了,你他媽不是什麼好人,帶出來的小孩也不是什麼好玩意。
小小年紀滿肚子壞水,嘴裡還西八個不停,我他媽都快看不下去了,她以為他是我罵,滿嘴髒話!」
一邊說,唐頓一邊抬腳一掃。
這一腳看上去也沒怎麼用力,就像是在踢著玩似的。
但下一刻,就是這麼一條看似毫無力度的腿,偏偏好像踢碎了一個塑膠袋似的,從白博士的膝蓋位置劃穿了過去。
由於唐頓確實沒怎麼用力,所以,慈允終於清晰的看見了唐頓的動作。
在她眼中,白博士無論是皮膚還是骨骼,都好像水花砸在石頭上一樣,被唐頓掃了過去。
尤其是她的半月板,就像個乳貼一樣飛了出去,遠遠砸穿了餐廳的玻璃,落到了不知道什麼地方。
而這一腳又有多快呢?
即便唐頓已經收回了腳,雙腿盡斷而且膝蓋還空了將近十厘米的白博士,居然還憑空「站」在那裡!
看著像是在懸浮一樣滑稽。
實際上,白博士卻是像腿部沒有受過力一樣,甚至連身軀都還沒來得及被重力拉拽。
這樣的畫面持續了將近三分之一秒,白博士才開始朝下墜落,重重的砸在地上。
看著自己莫名其妙就消失的膝蓋,和一旁再也沒了反應的小腿。
白博士滿臉懵逼的趴在那裡,整個人居然都不知道該怎麼叫了。
「啊一西……我的腿……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她迷茫的瞪大眼睛,驚愕的朝自己的兩條腿爬去。
直到把兩條腿抱在懷裡,直到她清楚的看見自己的腳踝和高跟靴之後。
她才後知後覺的慘叫起來。
「啊這……我的腿,我的腿斷了,我沒有腿了!」
一邊叫喚,白博士一邊驚恐且茫然的抬起頭,朝眼神既憂慮,眼底又藏著些快意的慈允看去。
只見她抱著自己的兩腳對慈允說到。
「不要殺我,你們不能對我這樣!
孩子,你快告訴他你要死了!
如果沒有我,你一定會死得很慘,只要你再使用能力,你的腦神經就會不堪重負!
到那時,你全身的血液就會從你身上的每一個孔洞流出來。
無論是眼睛,鼻子,還是肚臍和py。
那樣的你一定很噁心,就像我現在這樣噁心,你難道想變成那樣麼,你這個西八瘋女人,你們的搶走了我的腿,該死的!!!」
說到這裡,白博士的情緒終於瀕臨崩潰了。
只見她狠狠一掄右手,硬是把右小腿朝慈允扔了過去。
看著飛來的斷腿,慈允鄙夷的撇了撇嘴,任由那條小腿砸在她的肚子上,而她的校服也沾滿血漬。
只見她輕輕撣一撣自己的衣服,嘴裡則對唐頓問到。
「她這樣看上去好噁心,為什麼不讓她死呢,那樣還能幹淨一點。」
「哈,你在教我做事?」
唐頓笑呵呵的又捏了把慈允的臉,接著抬手攬住慈允的肩膀,說道。
「至於為什麼讓她多活一會兒,你看哈,在我眼裡,你就是我特別喜愛的那種小貓小狗。
這個蠢女人就像一條野狗一樣給你造成過不少痛苦,那他媽打狗還要看主人呢,她眼裡根本就是沒有我啊。
所以,如果我不讓她感受到足夠的痛苦的話,我心裡這口氣發泄不出去啊!
你看看現在的她,腎上腺素都他媽占領大腦了個屁的,壓根就感覺不到疼。
既然如此,咱們當然得讓她多活一會兒,活到她腎上腺素下線,活到痛苦重新籠罩和折磨她為止!」
話音落下,唐頓摟著慈允來到門口,抬手推開餐廳大門。
「喂,還他媽有活人麼,如果有,再送兩份牛排過來。」
「該死,有人入侵!」
「只有兩個人?」
「是超能力者!」
「白博士……白博士出事了!!!」
「崔先生也死了!」
「西八,這不是我們能對付的傢伙,總部派過來的那個小隊呢?」
「沒錯,只有超能力者才能對付超能力者,快聯繫總部派來的小隊!」
一大群安保人員,硬是被慈允和唐頓嚇得不敢上前。
看著戰戰兢兢的安保,唐頓把放在慈允肩上的手向下一挪。
啪!
慈允的裙擺重重的搖晃一下,她本人也微愣著看向唐頓。
從九歲逃亡,躲到如今十九歲,慈允可是連男人的手都沒牽過的!
雖然她的本質是一個陰狠毒辣的殺手和超能力者。
但管她有多狠辣,沒談過戀愛就是沒談過戀愛。
即便她看上去毫不在意,內心也早已泛起層層波瀾,而她嘴上則一如既往般笑著對唐頓說道。
「你來還是我來?」
「你來吧,我去找找餐廳,給咱倆做兩份牛排吃吃。
白博士和崔先生在那個什麼鳥組織里,應該還是有點用處的,在這裡多呆一會兒,大概會釣上其他的魚,呵呵~」
唐頓一邊說,一邊硬頂著慈允沾著血的天真爛漫的笑容,再度拍了拍她的屁股。
鬆開手之後,唐頓咧嘴一笑。
「話說回來,你還真是個極品,屁股很可愛嗎,像你的臉一樣肉乎乎的。
注意安全,別把自己搞得一身傷,我去搞牛排了,小娘們兒。」
「我知道了,不過你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
如果你能學會閉嘴的話,愛你的人會更多的。」
慈允沒好氣的對唐頓說道,接著提槍便射。
一邊流著越來越多的鼻血,甚至血液都從她嘴裡噴湧出來了,她也還是皺著眉頭,飛快的將整層樓的人都殺了個乾淨。
當她掛著滿身的血液來到廚房時,便看見唐頓在那一邊哼歌,一邊悠閒地煎著牛排。
見慈允過來,唐頓遠遠對她擺了擺手。
「回餐廳等著吧,做好我就拿過去。
對了,把你那一嘴的血收拾一下,看著倒是不彆扭,就是吃東西一定不方便啊,姐們兒。」
「我知道了。」
不知怎麼,雖然和唐頓接觸的時間很短,但慈允居然挺喜歡和唐頓相處的這個模式。
直到越過慘叫不止的白博士,重新坐回椅子上,慈允才恍惚間明白了什麼。
是啊,怪物的夥伴當然只能是怪物,這才是自己覺得和他相處很舒服的原因吧?
就像小丑和小丑女只要不吵架,那就總能相處的很舒服。
而企鵝人和謎語人雖然相愛相殺,但實際上相處的也很舒服。
又像是萊克斯和布魯斯,雖然本該是一個正派,一個反派,但居然也是相處的都非常舒服。
都因為大家骨子裡是一類人嘛。
雖然現在的慈允還想不到自己會去往一個怎樣的世界。
但現在的慈允一邊擦拭自己的臉,一邊忍不住露出個真正燦爛的笑容。
找到知音了呢~
與此同時,這一棟大廈下方。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停下。
開車的短髮男人走下車,來到后座打開車門,坐在后座上的一個韓流帥哥則拎著手機露出個感興趣的笑容。
只見他掛斷電話,接著把手機對其他三人揚了揚,笑道。
「你猜怎麼樣,有驚喜送上門了。
崔先生死的很慘,白博士雖然沒死,但也很慘,哈哈~」
說到這裡,他滿臉幸福地笑了起來,能看出來,他現在是真心高興的。
不過就在他歡笑的同時,遠方大廈里突然衝出六七個狼狽的身影。
他們飛快的跑向車子,接著就大口喘息著站在車前,氣喘吁吁的對車上的帥哥說道。
「入侵者…就在樓上,他們太強了!
尤其是那個小女孩,一個人殺死了六十多人,太可怕了,真的太……」
「哦?有我可怕麼?」
沒等男人把話說完,韓流帥哥突然跳下座位,來到男人面前。
笑呵呵的按住男人的肩膀,韓流美男對他咧了咧嘴,問到。
「你們被隨便什麼傢伙嚇成了這幅樣子,這件事真的讓我很不爽啊。
你們只需要怕我就夠了,而你們現在這種模樣,所以他們甚至讓你忘掉了我得存在麼?」
說到這裡,韓流美男用力一按,保鏢的肩膀頓時被他按的塌陷了下去。
伴著連綿不絕的筋骨折斷聲,他硬是把一米八三的保安按的只剩下八十厘米高,才嫌棄的甩了甩滿是血液的手。
嘀嗒~
血液跌落在地,韓流帥哥則對身旁的三人點了點頭。
「走吧,讓我們看看究竟是誰,居然有膽子入侵組織在韓國的分部。
就連韓國總統都不該有這樣的勇氣才對,組織和駐韓美軍的合作可是很久了呢。」
話音落下,韓流美男一甩自己的黑色風衣,大步流星的走向大廈。
在他身後,一個正臉梳妝成公主切的凌厲女子忍不住嗤笑一聲。
「組織也未必就是一切,你忘了她麼?
既然有人逃出去過,那組織的神聖性就消失了。
呵呵,她可以,我為什麼不行。
之所以還在這裡工作,不過是我們喜歡這樣的生活罷了。」
話音落下,女人在即將走近大廈之前,抬頭看了眼高處破碎的那扇窗戶。
不知怎麼,當她來到大廈門前,她居然真的有了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與此同時,大廈頂層的餐廳裡面。
好不容易才把臉擦乾的具慈允,突然痛苦的將身體蜷縮起來,整個人儘可能的靠在自己的椅背上。
斗大的汗珠眨眼沁透了她的衣衫,讓她貼身的校服變得潮濕些許,而她腦門和臉上則乾脆水淋淋的。
這些年來,她已經習慣了如今的這種痛苦。
由於超能力的後遺症,只要她稍微用腦,全身的基因組就會從腦神經開始嘗試自我毀滅。
為了熬到現在,具慈允甚至不敢出入人流量太大的地方,因為她附近的動態越多,人越多,她的大腦也會在不自覺間分析更多無數倍的數據。
所以,她不止在平日裡儘量節省腦力。
每當她來到人多的地方,她就必須拼了命的隱藏自己的力量和意識。
以至於只要她周圍的人一多,她整個人就會變得好像風中殘燭一樣……搖搖欲墜!
而現在……
一邊儘可能的蜷縮身體,忍耐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烈疼痛。
具慈允一邊冷眼看向活活疼暈過去,身體狀態也接近流血致死的白博士。
她本以為她可以從仇恨中找到繼續對抗痛苦的力量。
可是。
當她意識到仇人已經死了兩個之後……
痛苦反而更難熬了,因為她的本心更想要解脫自己了!
就在這時。
「噹噹噹噹~~」
唐頓拎著牛排推開餐廳門,繼而來到具慈允身後。
一邊把牛排放在桌子上,他一邊拎起蜷縮成一團的具慈允,自己則坐在了具慈允的椅子上。
把慈允放在自己腿上,唐頓就好像擺弄一隻小貓一樣,輕輕揉搓著她的腦袋。
「疼成這樣啊,早知道先給你找藥就好了。」
「沒……沒事。」
發覺自己整個人都蜷縮在唐頓胸口之後,具慈允本能的臉紅一瞬,但還沒來得及生出更多情緒,更劇烈的疼痛也找上了她。
因為她的本能正在不自覺地分析和戒備唐頓,並且為唐頓動用了更多的腦力!
「啊!!!」
具慈允猛的痛呼一聲,繼而死死抓住唐頓的衣襟,直接將臉蛋砸在了唐頓的胸口上。
「殺了我!」
她渾身顫抖著對唐頓說道。
「只要你會幫我報仇就夠了,殺了我啊啊啊啊!!!」
具慈允嘴裡發出了好似雌獸一般的痛苦嗚咽,她的身體也開始不自覺的抽搐起來,七竅里更是血流不止。
見狀,唐頓狐疑地搓了搓具慈允的後背。
「你他媽不會是在演我吧,按理來說,你起碼還能撐幾個月才對。
不過……這麼疼麼?
早知道我就先幫你找藥了,擦,現在白博士還昏死過去了。」
說到這裡,唐頓舔了舔自己則嘴唇。
「算了,我換種方式試試看吧。」
只見他抬起右手,嘴裡則念叨一聲。
「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但能治好這小丫頭的藥快給我滾過來~」
嗖!
伴著火光,一支攜帶著淡藍色藥劑的注射器出現在唐頓手裡。
看著手裡的細針管,唐頓撇了撇嘴。
「大概沒問題吧,呵呵,我試試看。
那個啥,慈允,叔叔要插進去咯~」
噗嗤!
針頭插進了慈允的脖頸,淡藍色的藥劑也被唐頓推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