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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九品,不堪一擊(二合一)

  第122章 九品,不堪一擊(二合一)

  劍光如電,攻向范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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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一般人,面對這樣的攻擊,怕是只能當活靶子。

  就算是之前的范閒,想要躲開這一劍,也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但是現如今的范閒,早已經晉級九品上,再加上乘風破浪訣的特性和范斌的培養。

  他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哪怕同為九品高手,他與眼前這劍客,也存在差距。

  「太慢了!」

  范閒冷笑一聲,然後出手如電。

  他的手掌繞開劍鋒,直取對方的咽喉。神秘劍客被嚇了一跳,連忙抽劍防守。

  但就是這一招,他就已然落了下風。

  范閒得理不饒人,緊接著一個箭步,再度縮短自己跟對方的距離。

  拉近距離後,他伸出一掌,打在對方握劍的手上。

  「哐啷……」

  劍客手中的寶劍,眼瞅著就要飛出去。

  劍客連忙握緊。

  也就是在這剎那間,范閒再度一腳跟上。

  說起來繁瑣,這些動作,都在電光火石間完成。

  給人的感覺,范閒一個照面的工夫,就將神秘劍客蹬飛出去。

  「九品!」

  擁有九品身手,還擅長快劍的。

  在范閒的心目中,他好像只認識那麼一個。但他又非常懷疑,對方真的這麼菜嗎?

  在范閒原有的印象中,一劍破光陰謝必安,雖然不是他的對手,但實力也算不錯。

  尤其是那一手快劍,再配合他那獨特的身法。就算是范閒以前想要拿下他,也要費不少力氣。

  如今這個傢伙,怎麼這麼輕而易舉就敗了?

  就在范閒還想繼續出手,確認對方身份的時候。

  他身後傳來一聲低喝。

  「住手吧!」

  范斌的臉色,並不好看。

  儘管他這位二弟,展現出了不俗的實力。范斌也開心不起來。

  范閒心中只是猜測,范斌卻已經看穿了神秘劍客的身份。

  這傢伙,正是他當初的小白鼠一號。

  雖然謝必安是開掛,晉級突破的九品。

  但他本身的資質,以及毅力都不俗。

  這樣一來,突破之後的謝必安,實力也是可圈可點的。

  范斌一度,引以為豪。

  他能夠親手培養出這樣的高手,那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創舉。

  但現在看起來,他引以為傲的得意作品,似乎並不怎麼樣。

  就算謝必安再怎麼掙扎,他也很難在范閒的手上,撐過十招以上。

  這還只是雙方試探切磋的情況下。

  如果是以命相搏,謝必安甚至連三招都夠嗆。

  當年的得意作品,如今變成了什麼都不是的小蝦米。

  范斌的心情,自然不可能美麗的哪裡去。

  「范大人!」

  謝必安摘下了臉上的面具,半跪在范斌的面前。

  「真是你啊?」

  看到謝必安,范閒看了一下自己的雙手,眼中有點不敢置信。

  范閒顯然沒有想到,突破到九品上之後,他的實力會如此強悍?

  小伙子躊躇滿志的,看向自家大哥。

  「你要是覺得身體不舒服,我不介意抽你一頓。要不然兩頓也行……」

  范斌冷笑。

  「大哥你真會開玩笑,我怎麼會想著挑戰你呢?」

  只是看到了范斌的眼神,范閒就瞬間老實下來。他心裡還不停的埋怨自己,頭腦怎麼那麼不清醒?

  他怎麼會有那麼愚蠢的想法,認為自己已經有資本挑戰大宗師了?

  哪怕范閒現在的實力,非同小可。

  就連謝必安這樣的九品高手,都不再是他的對手。

  但真要跟大宗師比起來,范閒依舊什麼都不是。

  當初苦荷一掌,而且還不是全力的一掌,就能將幾十丈外的巨樹連根拔起。

  那恐怖的實力,早已經不是凡人能夠比擬的了……

  他范閒有那樣的本事嗎?

  范閒隔著幾十丈一巴掌打出去,估計樹葉都不一定晃。

  「跑這裡來幹什麼?找我敘舊?」

  范斌沒有再理會范閒,而是將自己的目光,放在了謝必安身上。

  他眼中帶著幾分嫌棄。

  「范大人,我家公子有請。」

  謝必安是二皇子李承澤的心腹,他口中的公子,自然就是二皇子李承澤了。

  范閒聽到這話,只覺得十分可笑。

  「他什麼身份,他請我們就去啊?我大哥可是大宗師!!」

  范閒狐假虎威起來,十分氣人。

  但謝必安壓根沒有理他,而是看著范斌,等范斌回復。

  「走吧!」

  范斌示意他頭前帶路。

  「大哥,我們憑什麼去?真要見,也該他來見我們。」

  范閒不解道。

  因為查出了二皇子走私的事,范閒對李承澤的印象,可謂是大打折扣。

  他一點兒都不想跟對方有交集。

  范閒甚至想過,要不要把二皇子走私的帳目,直接交給慶帝?

  現在二皇子跑來示好,他們有什麼理由去見?

  「這裡到處都是使團的人,人多眼雜,他沒法來。如果可以來的話,他早就親自登門了。」

  范斌搖頭道。

  二皇子李承澤,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

  范閒開始查走私,李承澤就已經察覺到了危險。他甚至沒有在京都等待,而是親自出京,主動來找范斌。

  三人實力非凡,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們就離開使團超過百丈。

  李承澤獨自一人,坐在涼亭中喝悶酒。

  當李承澤看到范斌到來,他直接起身,一躬到地。

  「李承澤見過范大宗師!見過小范大人。」

  范閒漫不經心,同樣坐在了涼亭里。

  他將酒倒入杯子中,然後一飲而盡。

  「二皇子,微臣有幾個事不明白……」

  范斌則沒有開口。

  顯然他已經默許,讓范閒來代替自己開口。

  「小范大人,請問。」

  二皇子也跟著坐了下來。

  「當初牛欄街刺殺,二殿下知不知情?」

  要知道這件事情,范閒心中早有猜測。

  只不過一直沒有證據。

  「我知情,還協助了。」

  李承澤倒了一杯酒,先放到范斌的面前。

  然後他又自己倒了一杯,跟著一飲而盡。

  「果然是你!這麼說你跟長公主……」

  「我跟姑姑算是合作吧,各取所需。」

  李承澤沒有迴避,而是痛快承認。

  范閒顯然沒有預料到這一點,被打的措手不及。

  「牛欄街刺殺,長公主暗害,再加上北齊走私……」

  范閒說完這些,一雙眼睛牢牢鎖定李承澤。

  「殿下!如果你是我,於公於私能放過嗎?」

  范閒並沒有說放過什麼。

  但李承澤顯然已經猜到了,他笑著點頭。

  「不能。」

  假設有人這麼針對他,李承澤是無論如何,都一定要報復回來的。

  「那范某也不能。」

  范閒直接站起。

  但范斌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裡,沒有要動的意思。

  范閒也只能強壓自己心頭的怒火,重新坐下。

  「小范大人,明人不說暗話。那些事情都是我做的,但我也是逼不得已。不知道我這樣的說法,你是否相信?」

  「殿下拿范某當三歲小孩,可就沒有意思了。」

  很明顯,范閒不信。

  或者說,他沒有辦法認可。

  二皇子做的那些事情,已經完全超越了范閒能夠承受的底線。

  「我這人打小就聰明,酷愛讀書。雖然不能像小范大人那樣有成就,但要是讀下去,應該也能寫出幾句流芳千古的詩詞……」

  說到這裡,李承澤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中,帶著幾分癲狂。

  「但是父皇,不允許我這麼做。我剛剛成年,就被封為親王。父皇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我聰明,說我賢良。嘻嘻,那時候太子殿下還小,還不能像現在這樣,隱忍自己的情緒。你知道他私底下見我,看我的眼神什麼樣嗎?」

  「那都恨不得喝我的血,吃我的肉……」

  聽到李承澤這話,范閒不敢置信的看著對方。

  他一直都聽說,二皇子李承澤非常得聖寵。

  甚至滿朝文武都知道,別看太子殿下占著太子的位置。但未來能夠承繼大統的,還真不一定是他。

  沒想到,在這位二皇子的話里,卻是另外一番版本。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你明明可以不做……」

  「不做?違逆父皇,我又能得到什麼好處?父皇天天那麼誇我,我告訴咱們太子殿下,說我沒有奪嫡的心思,你覺得他會信嗎?」

  李承澤的目光無比坦然。

  不做,他就是死路一條。

  反而是范閒,一時間無言以對。

  有時候,人就是一葉障目。

  其實范閒仔細想一想,就不難發現其中的蛛絲馬跡。

  他們眼前這個二皇子,說的可能不都是真的,他也可能隱瞞了一部分。

  但無法否認,二皇子說的大部分,應該都是事實。

  慶帝對李承澤這個二兒子,的確過分。

  他這是擺明了,要拿自己的二兒子,來給未來的太子殿下當磨刀石。

  將來等到太子殿下登基,這位被當成磨刀石的二皇子,又會是什麼下場?

  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慄。

  「所以你就勾結長公主,在北齊走私?」

  「我能怎麼辦呢?要麼妥協等死,要麼奮力掙扎。說不定掙扎一番,我就不用死了。」

  奪嫡這種事情,一旦參與就沒了回頭路。

  失敗了,無需多說。

  萬一成功了呢?

  對於這位被當成磨刀石的二皇子來說,那簡直就是他生命中的奇蹟。

  為了這一點,二皇子似乎怎麼做都不過分。

  「就算你的理由再怎么正當,你對我出手是事實。我們范家憑什麼要參與其中?就算參與其中,我們又為什麼不幫太子殿下,要去幫你呢?」

  范閒雖然口中不答應。

  但他說話,已經不像最開始那麼堅決。

  不得不說,范閒身上多少還是帶一點聖母屬性的。

  雖然滕梓荊沒死,范閒本身也沒受什麼傷害。

  但牛欄街刺殺,是事實。

  換了旁人,光是心裡的那道坎,就過不去。

  他們又怎麼可能,去幫著之前要暗殺自己的人,爭奪皇位?

  「我哪有信心?」

  李承澤自嘲一笑。

  當年他甚至用王位,利誘過范斌。

  但是人家范斌不為所動。

  在這種情況下,李承澤已經沒有任何能夠拿出手的東西,來跟范家談合作了。

  沒錯,就是合作。

  雖然他是皇子,但如今的范家,已經是大宗師家族。

  別說他李承澤,就是他的那位父皇,也不敢說招攬。

  慶國大宗師葉流雲,常年在外,聽調不聽宣。

  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你來,是想要幹什麼?」

  范閒也算聰明。

  可是就連他,都被李承澤給整懵了。

  也不知道這位二皇子,究竟打著什麼主意?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能幹什麼,我只是來尋一條生路。」

  生路?

  范閒瞬間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范斌。

  行為古怪的,不光是他眼前這位二皇子。

  同時還有他大哥,范斌。

  如果他大哥沒有謀劃什麼,按理來說,他們不應該跟二皇子李承澤扯上關係才對。

  但他大哥來了。

  「大哥?」

  「二殿下果然是一代俊傑。就是不知道,二殿下能做到什麼程度?哪怕與當今陛下為敵,也可嗎?」

  一直保持沉默的范斌,終於開口了。

  他這一開口,把另外三人,全都嚇了一跳。

  跟慶帝為敵?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強如大宗師葉流雲,因為跟當今慶帝不和,都不得不離開京都雲遊天下。

  這一點,對於皇室的高層而言,並不是秘密。

  現在范斌竟然說,與慶帝為敵?

  「我說過了,只要能夠活著。不管是與誰為敵,也不管是不是當傀儡?我都無所謂……」

  李承澤將自己擺的極低。

  范閒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跟李承澤的交往並不多,然而就算是在這不多的交往中,范閒也隱約察覺到了李承澤的個性。

  毫不客氣的說,這位二皇子在本質上,跟他是同類型的人。

  像他們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真的心甘情願,去給人當棋子?

  李承澤將自己的姿態擺得越低,就說明他的野心越大……

  這傢伙心裡,還不知道琢磨什麼呢?

  這一點連范閒都騙不過,更別說欺騙范斌了。

  范斌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那就好,願我們合作愉快!」

  兩個酒杯碰撞在一起,各懷鬼胎的合作就達成了。

  一夜無話,使團重新啟程的第三天,終於看到了京都的城門。

  門口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頭。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