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5章 出來
讓年輕的書生終生都無法擺脫這次的失敗。
……
這樣的結果就很可怕了。
女子捏緊了自己的手指。
身上僅僅因為猜想就起了全身的雞皮疙瘩。
……
樵夫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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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氣很好。
蔚藍的天空一望無垠。
明媚的陽光讓整片天空似乎都在閃閃發光。
……
跟那天他找到弟弟的天氣完全不一樣。
沒有下雨。
沒有大風。
一點都不陰翳。
……
好像所有的陰霾都被留在了那一天。
他多希望……
對於弟弟而言也是這樣的。
……
「考試失敗了……」
樵夫開口，「弟弟那幾天也肆意發泄過了……」
都被別人當作瘋子了。
「我覺得夠了。」
其實樵夫沒有特別理解弟弟為什麼還要再見黑色的怪獸一次？
想說的話……
在那間宅子裡的那幾天不都跟黑色的怪獸說了嗎？
弟弟還有什麼新的話要跟黑色的怪獸說嗎？
……
讓一切終止在那間宅子裡不好嗎？
……
樵夫是真的希望弟弟回來後可以對黑色的怪獸絕口不提。
就當作沒有黑色的怪獸存在過。
可惜。
他未能如願。
弟弟一心想要再見到那隻黑色的怪獸。
由此能看出，弟弟對那隻黑色的怪獸的感情是複雜的。
就因為這樣，樵夫愈發不願意弟弟再見到黑色的怪獸。
誰知道會產生什麼變數？
只要黑色的怪獸不出現。
隨著時間的推移，弟弟總能走出這次的陰影。
他相信弟弟。
他也會幫助弟弟的。
……
「……再見到黑色的怪獸……」
樵夫收回看向天空的視線，看向女子，「只會讓弟弟更加難走出這次的陰影。」
「會更加的陷在這次的陰影里無法自拔。」
「我不希望這樣。」
「我不管那隻黑色的怪獸是真是假，是不是只是弟弟的臆想……」
「我都希望它離弟弟遠遠的。」
「不要再出現在弟弟的面前。」
……
女子明白的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
別說。
樵夫說得也很有道理。
她都想「倒戈」了。
但仔細想想，她的選擇也未嘗沒有道理……
樵夫的選擇也有可能導致這件事成為年輕書生的一個心病。
無法釋懷。
讓年輕的書生都沒有辦法全心投入在讀書上……
……
所以到頭來……
兩個選擇都有其利弊。
沒有一個選擇更好。
甚至不好說哪個選擇的弊處更小一些？
……
「……我們想要哪個選擇有什麼用？」
樵夫苦笑。
他們根本沒得選擇。
他們連黑色的怪獸是真是假都不知道。
他們連黑色的怪獸都沒有看到過……
他們能做什麼呢？
像是小說畫本里的橋段，比如家人出面做惡人，「棒打鴛鴦」之類的……
他們有心也無力。
如果他們可以看見黑色的怪獸，如果他們知道黑色的怪獸在哪裡，他們肯定去找黑色的怪獸算帳了……
竟然把年輕的書生害得這麼的狼狽。
當然。
怪獸之所以是怪獸，也許不是他們可以對抗的。
至少他們可以乞求那個黑色的怪獸。
讓它遠離年輕的書生。
不要再出現在年輕書生的面前了。
放過年輕的書生吧……
年輕的書生承載著他們、還有許多人包括他自己的厚重的期待。
不要毀了年輕的書生。
……
是啊。
女子抿了抿嘴唇。
哪個選擇哪裡由得他們選擇？
他們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最後的結果。
……
年輕的書生不知道院子裡哥哥和嫂子的擔心、糾結與無力。
他吃了幾口飯菜……
明明自己的肚子應該很餓了。
他的肚子前一刻的確咕嚕嚕的叫了。
但此時，他卻已然有了幾分飽腹的感覺。
他按了按自己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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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些微的有些反胃感了。
……
年輕的書生緩緩的吐出一口氣。
他抬眼看向四周。
沒有絲毫的動靜。
他看向眼前的食物。
眼睛微瞠。
似乎想要發現食物其實是有減少的……
……
嗯。
食物是有減少的。
那是他吃的。
……
年輕書生的嘴角彎起嘲諷的弧度。
黑色的怪獸真的出現，哪用他這麼仔細的尋找痕跡？
他眼前的碗碟早就空了。
黑色的怪獸吃東西可從來不知道客氣二字。
只知道一掃而空。
……
年輕的書生抿緊嘴唇。
直到唇色都泛了白、失了所有的血色……
年輕的書生才像是反應過來似的猛然張開嘴巴。
……
年輕的書生握緊拳頭。
他抬起胳膊。
似是想要狠狠砸向桌子。
……
拳頭離桌子只有毫釐之差的時候，拳頭停住了。
年輕的書生看向窗戶。
嗯。
他的窗戶仍舊習慣性的關著。
他扯了扯嘴角。
呵。
……
年輕的書生擔心自己弄出太大的聲音會引起哥哥還有嫂子的注意。
想到他們的詢問，他就有些頭疼與些微的煩躁。
……
年輕的書生搖了搖頭。
拳頭轉而狠狠的在自己的腿上敲了一下。
……
「呼～呼～」
年輕的書生大口又克制的喘氣。
……
半晌，年輕的書生覺得自己好像稍微舒服一些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悶悶的。
讓人有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
……
年輕的書生很是懊惱自己此時的狀態。
卻實在難以排遣心裡的這份抑鬱之情。
讓他的心根本無法定下來做任何的事情。
……
年輕的書生知道，他的這個問題大概只有在見到黑色的怪獸後才能得到解決吧？
……
他想要見到黑色的怪獸。
這份意願在年輕書生的心裡越來越強烈。
……
甚至到了讓年輕的書生寢食難安的地步了。
「……你真的不出現了嗎？」
年輕的書生喃喃。
「我給你準備了這麼多吃的……」
「都是你喜歡吃的。」
雖然這麼說，其實書生也不知道黑色的怪獸最喜歡吃什麼？
一開始他以為黑色的怪獸最喜歡吃嫂子做的饅頭。
後來他發現，只要是吃的……
黑色的怪獸都很喜歡。
黑色的怪獸就是一個貪吃鬼。
就是一個……
饕餮。
……
年輕的書生無意識的捏緊自己的手。
指甲在手背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嘴裡不斷的念叨著，「出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