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張嘴,即使沒有聲音發出,仍舊一次次叫著。
媽媽,媽媽,媽媽
她的眼淚流了下來。
媽媽為什麼不在?
一陣頭暈眼花,她又倒回了床上。
她不死心。
媽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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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抱住了。
是爸爸。
她想轉頭問爸爸,媽媽呢?
但是,她的眼前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她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明白了爸爸說的媽媽不在了。
媽媽不在了?
媽媽怎麼會不在了?
爸爸說媽媽出車禍了。
車禍是什麼?
有一次,她聽到了護士姐姐的話。
她們大概以為她睡著了。
但是,這幾天她都沒有怎麼睡好。
眼睛閉上,當時的場景歷歷在目。
只是些破碎的場景。
巨大的轟鳴聲,刺鼻的味道,紊亂失速的心跳。
還有媽媽抱著她的緊緊的力度。
明明身上很溫暖,心裡卻慌的讓她想要大叫。
她的眼前一片血紅。
「真是偉大的母愛。」
「這孩子要不是被媽媽護在懷裡,怕是也活不下來。」
「是啊。」
「那麼嚴重的車禍,只有這個孩子好好的活了下來。」
「只是受了些皮外傷。」
「雖然看著嚴重,但只要好好修養就沒問題了。」
「其他車禍里活下來的人」
「真是慘。」
「能活著就很好了。」
「嗯。」
直到聽到了輕微的關門聲,女孩才愣愣的睜開了眼睛。
臉上一片冰涼。
媽媽是為了救她才會死的嗎?
她想到了當時眼前的血紅。
眼淚洶湧而出。
瞬間浸濕了枕套與被單。
媽媽
女孩眨了眨眼睛。
她好像有一段時間沒有想起那時的事情了。
自從草莓來了後。
她就不是孤單一人了。
「琪琪。」
蕭驍發現女孩的情緒有些不對,不由得出聲叫道。
女孩看向大哥哥。
她想起來自己之前不開心什麼了。
她從身上的小包里拿出寫字板和筆。
低著頭認真的寫著什麼。
然後,女孩把寫字板轉過來讓蕭驍看上面的字。
遲秀川也彎下了腰身看過來。
「好幾天沒有看到草莓了」?
遲秀川默念。
女孩可能不會寫草莓兩個字,就畫了一顆草莓上去。
句子的最後還畫了一個耷拉著眉眼的表情。
圖文並茂的句子滿是孩子的天真爛漫。
草莓?
蕭驍有些忍俊不禁。🐻💥 69𝓢ħᵘx.𝕔ᗝⓂ 🐜✌
的確是蠻適合它的名字。
喜歡吃草莓,全身又是紅色的。
小孩擦掉了寫字板上的話,寫了一句新的話上去。
「是不是因為琪琪搬家了?」
「草莓不認得路。」
「琪琪想回家看看。」
「可是爸爸讓琪琪先住在伯伯家。」
小孩不斷重複著擦掉寫字的動作。
字跡愈發潦草起來。
彰顯著孩子愈發焦慮的心情。
「大哥哥。」
女孩用筆頂著小下巴想了一會,不知道蕭哥哥的蕭字怎麼寫,就寫了大哥哥。
「你能告訴草莓琪琪搬家了嗎?」
「琪琪現在住在伯伯家裡。」
「伯伯家的地址」
寫到這裡女孩頓住了。
伯伯家的地址她也不知道。
她擦掉了寫字板上的字,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在上面。
小孩的面上露出又是失望又是沮喪的表情。
她都不知道伯伯家的地址,草莓還怎麼過來找她?
「琪琪。」
男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進屋的男子先沖醫生笑了笑,然後走到了孩子的身邊。
「爸爸配好藥了。」
「我們可以回家了。」
男子幫小孩把寫字板和筆收起來。
他也不奇怪小孩拿出寫字板跟筆。
他離開的時間也不是很短。
小孩子跟人說說話不是很正常?
不過這孩子向來靦腆,有些怕陌生人。
第一次見面就能讓她女兒願意拿出寫字板跟他們聊天,這兩個年輕人還挺有親和力的。
他有些遺憾寫字板上除了一個問號已經什麼字都沒有了。
不然,他還真有些好奇這孩子跟兩個大哥哥聊了什麼。
他抱起孩子,看向遲秀川跟蕭驍,「阿川,蕭同學,麻煩你們看著這孩子了。」
遲秀川笑著搖搖頭,「不會。」
「琪琪很乖。」
「嗯,這孩子向來讓人省心。」
男子又是驕傲又是心疼。
他覺得,女孩子任性點沒什麼。
尤其還是這么小的孩子。
「琪琪,跟兩個大哥哥再見。」
「我們要回家了。」
琪琪看向蕭驍,眼裡露出幾分焦急之色。
草莓
她不由得伸出手,身子前傾了幾分,抓住了蕭驍的衣袖。
孩子突然的動作讓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
遲秀川很快就明白了孩子此舉的原因。
是因為草莓吧?
他回憶著孩子剛才寫字板上寫的字。
草莓
他忍不住笑了笑。
真是一個可愛的名字。
而草莓,就是蕭師傅的朋友吧?
他有些好奇,被孩子叫做草莓的妖怪會是什麼模樣?
隨即他微微嘆了口氣。
好奇又怎樣,他又看不到。
這可真是一個讓人悲傷的事實。
男子看了看蕭驍,又看了看自家的孩子。
滿臉的迷惑。
怎麼回事?
這麼短短的時間裡,女兒跟這位蕭同學的關係就這麼好了?
這是捨不得跟對方分別嗎?
「琪琪。」
「怎麼了?」
「不想跟蕭哥哥說再見嗎?」
「沒有關係。」
「琪琪想見蕭哥哥的話,後面有機會還可以再見的。」
男子的聲音讓女孩一下子鬆開了抓住蕭驍衣袖的手。
五指微微蜷縮。
女孩慢慢的收回了手。
蕭驍對女孩眨了眨眼睛,「我會轉告草莓琪琪的話的。」
女孩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真,真的?
「嗯。」
蕭驍點頭,「真的。」
那
女孩拉了拉男子的衣服,嘴巴開闔,臉色又是激動又是著急。
男子對於兩人的對話完全摸不著頭腦。
什麼,什麼?
怎麼感覺他只是離開了一會,卻錯過了好多的感覺?
「琪琪,你別急。」
男子安撫了女兒一句,然後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蕭驍。
「蕭同學?」
蕭驍笑笑,「我們只是發現我們竟然認識同一個朋友。」
「同一個朋友?」
男子又是恍然又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兩個八竿子都打不著一起的人怎麼會認識同一個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