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上的嘲笑。
岳芸鵬看不見,即便看不見,他自己就已經快要不得。
臊眉耷眼的回到匯林社安排的休息室。
說是休息,其實是為了避免尷尬。
太不行了。
一波接著一波地走人啊。
天精老少爺們是真不會給你什麼面子。
不行就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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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慣著你。
而到達後台,除了他還有一些沒名氣的小演員。
他們知道外面的情況,不由投遞過去幾分目光。
岳芸鵬是誰?
接連上春晚的人物,國民度非常高,之前還開演唱會大賺特賺。
可以說是他們一輩子達不到的存在。
結果過去就丟臉。
還是他們的大林班主為他好,強行接過來,要不然不知道會鬧什麼笑話。
這樣看來,他還是別說相聲,應該繼續看他的演唱會,演唱會不是挺火嗎?乾脆開一輩子得了。
當然,這只是他們內心的吐槽,不可能說出來為大林班主招黑。
但是看不慣還是有一點點的。
「別難過了,沒事的,一切還好。」
後台,孔芸龍、燒餅陸陸續續進來,進來勉強安慰幾句。
「能沒事嗎?哎呀,簡直不能說。」
不安慰還沒事,越安慰岳芸鵬越沒辦法堅持住,眼淚都快下來。
除了演出不好,還有給師父丟臉了,這個最重要,且不知道師父到時候怎麼說他。
燒餅搖搖頭,知道沒辦法勸,不由改變話題來安慰。
「有些相聲演員天生沒法撂地這是很正常的,因為時代變了,有各種類型的演員。」
「是時代變了,但是現在不又流行撂地,我想著我來試試,應該表演得比他們好,結果……」
「算了算了別說了,好好歇著吧,我們先去忙。」
燒餅說了一兩句覺得沒用,乾脆先讓他一個人安靜一會兒,順便連同其餘人一塊兒帶走。
於是這個休息室,只剩下了他和孔芸龍。
孔芸龍即便心大,可也好不到哪去。
「三哥,我對不住你,讓你跟著一塊兒丟臉了。」
「沒有丟臉,出事故了嗎?沒有哇,就是一些小動靜而已,根本看不出來,別上心。」
三哥的話語讓岳芸鵬心情勉強好轉幾分,是啊,可能看不出來,熱度傳不出去。
但不得不懷疑自己的水平到底怎麼樣。
要知道他如今也是有徒弟的人,如果連徒弟還不如,更加不是什麼。
而時間就這樣在岳芸鵬的尷尬和反省中慢慢過去。
直到一個小時後。
一行人馬匆匆忙忙來到了街道。
他們到來沒有引發注意力,他們才幾個人,街道又有多少。
過來後問了岳芸鵬在哪。
問到了直接走進休息室。
看見他們,岳芸鵬嚇一跳,不明白楊鶴同幹嘛帶著人過來。
「你們怎麼?」
「岳哥,師父讓你回去,趕緊的,催得不得了。」
「……」
格登一下。
岳芸鵬額頭開始冒冷汗,剛才好不容易緩過來,現在才想起來還有師父這麼一茬。
是啊,師父看見他丟臉,怎麼不找他。
就算不考慮丟臉的事情,故意違背他的話就足夠喝一壺。
「還有三哥呢?讓三哥一塊兒走。」
待不了幾分鐘,楊鶴同領著他們兩個人坐車,然後徑直回去燕京。
去燕京的高速路上。
岳芸鵬差不多快死了一般,沒有一點好血色,全部是煞白。
要知道師父的生氣是恐怖的,幾乎所有徒弟都怕,簡直不敢面對。
可該到來的還是到來。
他們坐車來到了玫瑰園,一進入別墅。
師父早早的坐在客廳喝茶,臉上古井無波,仿佛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師父,我們錯了。」
兩個人走到跟前,老老實實認錯。
郭得剛沒有說話,單純就是喝茶,喝了足足一兩分鐘才終於搭茬。
「之前我怎麼說的?」
「不准去匯林社,更不准去演。」
「你們呢?還認我這個師父不認?如果不認就學你們師哥退出德芸社,一輩子別見面,我也不要你們兩個徒弟!!」
轟隆一聲。
一道晴天霹靂劈得岳芸鵬當場掉淚。
他要是不在德芸社,他往後怎麼過?
漕運京能靠著自己賺錢,他一沒德芸社的標籤,保准賣不了一個座位。
一分錢賺不到。
更主要的是,師父師娘是他的父母,不要他們,他怕是要死了。
而孔芸龍也沒有想到師父生氣到這種地步,跟著有些害怕,開口道。
「師父,我們做錯了。您別生氣,我們一定好好反省。」
「誰出的主意,小岳難不成你的主意?」
當師父的了解他們,瞧見岳芸鵬那樣,百分百是他拉著孔芸龍去,要知道他是最忠誠最聽話的徒弟,不知道怎麼變成這樣。
「是我的主意,對不起師父。」
岳芸鵬現在面龐扭曲,一個勁道歉。
郭得剛嘆出一口氣,「現在好了,給德芸社長臉了?你知道不知道多少人說德芸社?你自己看過?」
「……」
當徒弟的真沒有看過,剛才一直在害怕了。
拿起自己手機上網上查看。
一看給他嚇一跳。
不知道多少自媒體還有新聞嘲諷。
【德芸社派岳芸鵬撂地表演,真沒人了嗎?】
【岳芸鵬表演差強人意,當地鄉親怒罵沒趣】
【天津相聲街道看的是玩意,德芸社這派人自己打臉自己】
【德芸社再出一個大笑話,老少爺們不買帳德芸社的演出】
望著這些,岳芸鵬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本以為不是有事的,怎麼這麼大的熱度。
郭得剛此刻已經快難死,「你以為我不讓你去為的什麼?說白了就是你們能耐不夠,相聲街道,你們要是放在過去不說餓死,就是被別人一板磚轟走的程度。
長臉啊,真給我長臉。」
師父的語氣逐漸嚴厲。
岳芸鵬大氣不敢喘,腦子嗡嗡的,他如今四十多了,再一次體驗到十幾歲被師父訓的狀態。
得虧徒弟以及其他師兄弟沒在。
要不然他往後混不下去。
「說吧,怎麼辦?」
「我自己停演三個月。」
停演是德芸社的基礎懲罰,岳芸鵬直接了當道。
「犯不著,一個月別出去露臉,要不然罵你的人更多。現在自己去微博寫一份檢查,這樣能爭取一下人緣。」
「我知道了,我馬上寫。」(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