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郭得剛想著所有人過去匯林社，把小欒送過去也無所謂。
知道大林不會接手德芸社後。
德芸社不能再少人。
再少人會弄亂人心，尤其是招生的重要時候，再過幾天要是在直播面試傳出來何九嘩走人。
借著熱度，德芸社恐怕又要上熱搜。
上熱搜，郭得剛現在怕極了。
連忙收起手機喝一口茶水，默默看向師哥，「師哥，我臨時有點事情，需要過去處理一下。不得不走了。」
於遷知道郭汾楊闖禍，通過面部表情能察覺，不問出來無非給老搭檔留一個臉面。
現在的郭汾楊，堪比小型燒餅。
沒有惹不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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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正常，男孩兒到了十多歲的年紀，沒有不喜歡惹事的，當然大林除外。
大林小時候過得不是一般慘。
「我送送你吧。」
想起徒弟過去，當師父的自己打斷，不值得去想了。
這會兒他們一家幾口，估計在溜馬呢。
有了禾禾，帶著一大家子的歡喜。
於是出去房子，兩個人快步向著大門口方向走。
走了不到半分鐘，再一次瞧見小矮馬方向一家幾口的熱鬧。
禾禾在工作人員和家長的照看下，帶上護具騎著一匹白色小矮馬，在固定的區域不斷蹓躂。
「媽媽，一起來！一起來！」
由專業人員牽著馬，禾禾扯著一個嗓子大喊。
論高音和她媽不遑多讓。
「老公，閨女叫我，我也想騎著試試看。」
瞧著閨女全副武裝騎馬，勾起了鄧子棋的好奇，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盯著郭啟林。
「騎唄，沒人攔著你。反正大人也可以騎。」
「我要騎剛才被我燙過頭的那一匹。」
「可以。」
郭啟林去找工作人員，給媳婦兒裝備上。
等媳婦兒一上馬，馬一走動，驚訝聲不比閨女少多少。
只是看著媳婦兒騎著本來就不高的小矮馬，腿離地卻依然很遠時，莫名地想笑。
「你笑什麼。」
小矮馬經過老公身邊，鄧子棋在上面皺起鼻頭質問，仿佛明白他在樂什麼。
「沒什麼。」
「你就在樂我。」
「沒有，你別摔了，抓穩繩子。」
眼前一幕幕，郭啟林默默瞧著，而他看著媳婦兒、閨女。
遠處郭得剛卻看著他們一家幾口人，打心裡羨慕他們的氛圍。
退休來到幕後，圖什麼，不就圖天倫之樂。
結果天倫之樂沒享受到，倒被小兒子弄得頭疼。
一沉氣，目光收回，出去動物園坐車前往燕京三里屯小劇場。
此刻的小劇場，舞台上是劉筱停、何九嘩兩個人說相聲。
後者日子比較慘。
舊搭檔分開，新搭檔太火忙著搞綜藝，只能到處湊合著說。
今天原本他拿著一身差不多顏色的大褂配合劉筱停說一段，結果被倒霉孩子潑了一點茶水，只能劉筱停穿一身青，他穿一身紫。
換做其他人，百分百生氣。
他生氣不起來，性格很溫和的一個人，談吐做事風格便能看得出來。
再說師父的兒子能怎麼辦？
只能忍著說一段。
說完相聲，掌聲落下，他回到後台瞧晾掛著的大褂，再用手捏了捏大褂的上巾，大夏天溫度高，也不可能半個小時全部干透。
除非拿到太陽底下曬，恰好不好今天陰天。
瞧完大褂，再扭頭瞧郭汾楊，原本還好的他，心中燒起了一點火氣。
坐在一堆人當中吃得津津有味。
沒有對不起，沒有抱歉，仿佛所有人該他的。
泥菩薩尚有三分火氣，他心中的火開始越燒越大。
相聲演員的壞表演出來，他是真壞，仗著所有人寵，故意潑水，得虧地盤在德芸社，在其他小劇場，管你是不是孩子，劇場經理或者演員早一巴掌打過去。
「師父來了。」
冷不低，不知道是誰喊一聲，緊接後台十幾位演員一一騷動起來。
「是嗎？師父來了。」
「喲，師爺怎麼來了。」
「趕緊過去接接。」
今天表演的演員全是小輩兒，班主過來，一個趕著一個出後台。
包括何九嘩。
迎接到郭得剛，郭得剛沒有多說話，一雙眼睛先是看一眼何九嘩，再看一眼悠然自得吃東西的小兒子。
別人見到長輩知道接知道站起來。
他悠哉悠哉坐著繼續吃，「爸爸，你過來了？」
「把他帶到車上去。」
過來幾個人把郭汾楊帶走，郭汾楊吃著東西，吃到一半不樂意走。
幾個當徒弟難辦。
看一眼師父。
「帶走！」
語氣嚴厲起來，徒弟明白，使用蠻力按住雙手往外面拽走。
小兒子被帶走，當師父的找何九嘩稍微談了談話，打算給他製作一件新的大褂。
希望他別放在心上。
何九嘩意外十足，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結果師父來道歉，還是給一個徒弟道歉。
不知道怎麼說，受寵若驚。
事情說完，郭得剛帶著小兒子回家，這下不管師哥家還是小劇場，往後都不能來了。
甚至看著車上小兒子無所謂的表情，他這一個當父親的知道，德芸社真的要完了。
……
……
「師父，您這馬了不得，不愧名馬之後。」
郭得剛走後，郭啟林才明白他來過。
和媳婦兒、閨女玩得高興。周圍有什麼情況，他沒有一點察覺。
結婚後，整個世界便是她們的了。
「是不錯，估計能在馬賽上獲獎。」
於遷在房子客廳繼續倒茶喝，他有一個專業的賽馬隊，每年會拿不少獎回來。
而獎這東西，自然越多越好。
「您又用禾禾的紫砂壺喝？喝的還好嗎？」郭啟林忍不住問一聲。
「能不好嗎？比以前好喝多少倍。」
「您就扯吧。」
郭啟林明白年頭越久，紫砂壺沏出來的茶會越有味道，新壺顯然沒有。
「你估計不知道吧，郭汾楊長大後越來越淘，不光專門打碎了紫砂壺，剛才還在小劇場闖禍。」
「怪不得這麼快離開，才來不到半個小時。」郭啟林本能回應一句，忽然明白什麼，「專門打碎的？」
「是啊。你師娘猜的，只為不在我待，想早點回去。」
「……」
有好幾年，郭啟林沒有見到過自己的弟弟，以前認為他貪玩，童言無忌，並沒有把他放在心上，性格多少是好的。
如果說專門打碎了紫砂壺，足以證明在郭得剛和王慧兩位老師的寵溺下，這一個小孩越來越往壞的方向靠。
再這樣下去，只能是社會教他做人了。
「教育孩子難啊。」於遷感慨一句，一邊感慨一邊認認真真瞧紫砂壺的出水，似乎很不錯的樣子，「不知道能不能教育好，反正我以後不想教育，再教育家裡東西全部要被他打碎。」
「禾禾渴了，有沒有水喝～」
兩個大人在說話，忽然小丫頭從外面跑進來，一跑進來，郭啟林面露難色，今天沒有太陽，她依舊玩得熱火朝天，臉蛋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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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
當爺爺的遞過去一杯不燙的茶水，禾禾抱著杯子咕咚咕咚喝完，喝完說了一聲謝謝爺爺，又快快樂樂跑出去玩。
望著孩子出去的背影，當父親的吐槽，「每次來您這，她能打了雞血，瞧瞧熱得什麼模樣，沒有一個小女孩的模樣。」
「孩子高興比什麼都重要。」
「您以後擔著她吧，長大後可能一樣不省心。」
「那我也願意，多可愛的孩子。」
喝了兩杯茶，爺倆坐在一塊兒不怎麼說話，紛紛瞧著外面禾禾在門口玩的動靜。
家裡邊牧之前生了不少狗。
大部分放到馬場這邊，所以才能瘋玩到剛才那樣，因為身邊五六條狗。
大的小的都有。
一會兒跑到左邊，一群狗跟到左邊，一會兒跑到右邊，一群狗跟到右邊。
這一下郭啟林明白禾禾為什麼興奮了，一群一群地跟著，換做他，他也樂呵。
一看看了十來分鐘，忽然一道手機鈴聲響起，郭啟林拿起來一看，是大華打的。
「餵？大華？」
「大林，有點事情想和你商量。」
「說唄，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不是。」何九嘩在那邊搖搖頭，「我想離開德芸社了。」
「現在離開？」
郭啟林一句話，讓原本看著小丫頭的於遷，跟著來了注意。
「嗯。」
何九嘩不是今天做的決定，上次喝酒便做好決定，當時所有人以為他應和氣氛開玩笑，實際說的實話。
郭啟林極力想他來，頃刻給出話語，「要不要我幫你，現在離開應該會有點麻煩才對。」
「用不著。我直接退，哪怕給違約金我也退。」
何九嘩並不算大火的人，但經過一位接著一位的退社，他的資源被分到一些，外加福利提升，他幾年來賺取不少錢。
給違約金的話，能勉強湊上。
畢竟是個演員。
「不光一次違約金的事情，我記得你下個月有演出吧，加上那個違約金不少了。其實不著急一會兒。」
郭啟林清楚他，安靜、低調，很溫和的一個人。
結果愣冒著給違約金要退社。
不知道發生什麼。
一咂舌。
「是發生了什麼？和誰鬧矛盾？」
大林一句話說到何九嘩心坎里，性格方面越是溫和，在感情上面越感性。
明白往後德芸社在郭汾楊的帶領下好不了，而且一想起他逮著自己大褂潑水，心裡真不是滋味。
師父勸慰，勸慰不過來。
心不在這裡就是不在這裡。
所以哪怕給違約金也要走，心定死了。
可又不能跟大林說，誰叫的確是個小事，無非通過今天更加堅定信心。
見電話里沒有立刻說話，郭啟林心裏面明白事情，不再過問，認認真真道。
「過來肯定可以，最近馮師哥和腦袋哥一直合作，但招生太忙，腦袋哥忙不過來，況且公司其他東西也交給他，他沒太多時間說相聲。
你過來後，你跟馮師哥合作怎麼樣？」
「好哇，沒問題。」
因為新搭檔爆火上綜藝，何九嘩一直在小劇場湊對，和大林一說，大林立刻給安排。
心裡的情緒立刻溫暖起來。
說相聲一直湊對，其實不好受。
「你要怎麼辦？直接走？」
「嗯，交接一下就走。」
「明天我來找你。」
電話結束。
於遷坐在旁邊有太多話問，還沒開口，忽然外面的小丫頭再一次跑進來。
「爺爺喝水～」
「別玩了行不行？歇一歇。」
「不行，狗狗要和禾禾玩。」
於遷苦笑，小丫頭的體力好得不得了，給她遞過去茶水，喝完水，這一次不到處亂跑，跑到外面給狗狗們餵火腿腸吃。
「誰打來的？」
「大華，想退社，哪怕給違約金也要退，估計是遭受到了什麼委屈。」
郭啟林心知肚明。
「百萬違約金用不著，德芸社不會要的。」於遷清楚這一點，因為合同只是一個表面合同，一切解釋權還得郭得剛王慧來說。
徒弟要走，不能真要。
當初閆芸達一樣冷不丁走人，德芸社卻從來沒跟他提過違約金。
唯獨演出違約金必須要給。
他知道最近何九嘩要和最近安排的新搭檔老秦來一次大型演出，說三場，他不演了，存在一定的個人違約。
但他覺得不至於啊。
不明白幹嘛非不說了。
「算了，不去想了。既然大華不想說就不想說，來了後我給他安排，錢的事情一會兒能賺回來。」
郭啟林心裡有想法幫他給違約金，錢的事情目前通通不叫事情，只是大華大概率不會答應。
這樣的話，只能多捧捧他，幫他把錢賺回來。
於是起身伸一個懶腰給腦袋哥打電話，「喂，腦袋哥。咱們有事情了。」
「怎麼？下一周電視劇宣傳發布會叫上我啊？」
「不是，大華要過來，過來後安排演出。安排在北展。」
「他過來？」閻鶴相驚訝一聲，驚訝過後搖搖頭，「他目前沒多少名氣，得慢慢培養，要不然開不了。過一段時間吧，先給其他資源。」
「用不著，這一次演出我和他說，如果你有空，一塊兒來。」
「我算附贈的是嗎？」
閻鶴相拿著電話笑著吐槽，不清楚大華和大林說了什麼，卻明白大林是打算好好捧人了，心裡開心。
「沒有，你算什麼附贈，我都算附贈的，為看看大華效果怎麼樣。」
「行，我來安排，你不捧人，還真沒時間好好說相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