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玩遊戲了，明天老老實實過去師父那邊，你爸爸生氣了。這麼大你知道後果，不聽話往後沒好果子吃。」
推開兒子的房間，王慧認認真真囑咐一句。
在格外的寵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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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何嘗不恨鐵不成鋼。
小辮兒和他有郭啟林一半的能耐和心思，德芸社何愁不再次輝煌。
如今眼看著要一步步拱手讓人。
「媽媽，我不去。」
「你……」
王慧想說說他，忽然想到郭得剛的態度，忍下一個口氣，「好，你不去吧，有辦法讓你去。」
說完便不再說什麼。
之後一天照樣過，飯照樣吃。
偶爾有徒弟過來，照樣陪他玩。
只是想要這些哥哥給他買好吃的買漢堡時。
何九嘩、李鶴標、楊鶴同等人沒有一個再去。
「你去給我買點吃的。」
下午四點，郭汾陽坐在客廳一邊玩遊戲一邊如同往常叫他們去買吃的。
換做平時早有人動身。
師父師娘的孩子，比較寵愛。
自己花點錢討好關係不差。
今天不一樣，德芸社每個來家裡的人都交待過不能再慣著，要什麼別買，讓他一個人玩就是。
於是沒有人動作。
見他們不動作，郭汾陽大搖大擺指著李鶴標，「你去給我買，要吃漢堡。」
李鶴標回頭瞧一眼其他人，再看向他，「按迪，你爸爸媽媽說了，不能給你買。等會兒吃飯，別買了。」
「不行，快給我去買。」
在爸媽面前已經如此，面對一幫弟子，按迪壓根不會給面子，直接衝著他們喊起來。
這一喊，脾氣比較爆曾經打過記者的李鶴標一點沒脾氣，只能當做沒聽見。
何九嘩不一樣，看了一眼其他人，無奈嘆出一口氣離開。
他的離開，郭汾陽高興了，以為給自己買東西，一低頭繼續安心玩起了手機平板。
玩了足足半個小時。
終於明白過來不對勁。
「怎麼還沒回來？」
「我打電話問問。」李鶴標掏出手機，撥通號碼，「喂，九華！你幹嘛去了，怎麼還不買回來？」
「買回來什麼？」
「漢堡啊。」
「我說我買了嗎？我回家了，這小孩兒標哥你們慣著吧，我伺候不了。」
電話掛斷。
李鶴標心裡有氣，氣何九嘩，你走帶上我啊。
以為你真去買了。
現在他們還沒理由離開。
「沒買，你九華哥哥回家了。」
「那你們去買。」
想指使他們去買。
王慧忽然從裡屋出來，「該差不多做飯了，你們想吃什麼？」
「師娘，我們來做吧。」
幾個弟子終於找到由頭立刻離開，郭汾陽心裡卻憋著氣了，平時沒這樣，叫他們買什麼必定買，今天一個個不管自己了，頓時望著媽媽，「媽媽，我想吃漢堡，他們不給我買。」
王慧沒有搭理，一個字不回應。
當即把他憋屈在了原地，兩眼發直。
隨後飯做好，郭得剛出來吃飯，身為小孩兒心頭裡沒有太多事情，喊著爸爸想吃一些好吃的。
放做平時，會讓人買去，哪怕已經在吃飯。
這一次不一樣，郭得剛面無表情自顧自吃菜。
「爸爸，這些不好吃，買肯德吉吃。」
郭得剛依舊沒搭理。
如今他明白孩子慣不得了，和大林相比，實在不成器。
最主要的還是那一個眼神讓他察覺到危機感，放在外面實在是會被打死的程度。
一邊想一邊夾一筷子菜放進自己碗裡。
這一夾菜，下意識想起了過去。
大林還小，只有幾歲時，也稍微有點小情緒。
喜歡吃肉，不喜歡吃菜，估計現在還這個性格。
爸媽一直給他和禾禾以及姑娘帶牛肉、香腸之類不是不知道。
或許是憧憬過去，腦子一轉，乾脆學學過去，伸出手給按迪碗裡光夾青菜，看看他能有什麼反應。
「吃吧。」
不大一會兒，一碗白米飯上全部是綠色的青菜。
而郭啟林打小都喜歡吃肉，此刻還要胖的郭汾陽自然不會喜歡吃，瞧見爸爸給了夾了好幾筷子的青菜。
一張肥胖的臉上五官逐漸擰巴到一塊兒，筷子放在一旁，乾脆不吃飯，開始大聲嚷嚷。
「我不吃這個，我吃肉。」
「不吃一邊兒去，別打擾我們吃飯。」
當年郭得剛跟幾歲的大林說得同樣的話，大林便委屈著一個人抱著滿碗青菜一個人坐在樓梯上吃。
打小的看管和壓抑，讓他沒有一點反抗的心。
郭汾陽不一樣，讓他下桌子不可能的事情，繼續嚷嚷，「我就不吃青菜，我要吃雞腿。」
「你吃不吃？」
「不吃，就不吃！」
飯桌旁，郭汾陽丟脾氣。
把滿完青菜的碗，塞給旁邊的德芸弟子，自己重新拿一個空碗夾桌子上的肉。
郭得剛沒有生氣，在他加肉的時候，繼續給他把青菜塞進去。
爸爸這樣。
郭汾陽把碗磕一下，不吃了，走到一邊拿起自己的平板玩遊戲。
爸爸媽媽的臉色一點不瞧。
事情發生。
飯桌旁氣氛再一次凝固。
何九嘩回去了，李鶴標、楊鶴同外加幾個關係好的助理在這。
一個個望著按迪覺得納悶。
以前沒有這樣過，仿佛像是變了一個人，今天不斷給師父師娘鬧脾氣。
不知道怎麼了。
包括王慧自己也是，眉頭皺下，兒子今天特別嗆火是嗎？
然而他們哪知道，平時吃好的喝好的，要什麼給什麼，包括郭得剛都不斷買，根本沒有地方讓他發脾氣。
不發脾氣，看著自然還算過得去。
今天是第一次當父親的開始管教，管教起來原本的性子便暴露無遺。
「哎～～」
郭得剛沒有上午的發怒，悄無聲息嘆出一口氣，想試試同樣的場景。
大林和按迪能有什麼表現。
誰曾想天差地別，後者就是一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聽他的狀態。
「師父，我去哄哄。」
李鶴標不吃飯了，起身過去，下一秒被師父打斷，「坐下繼續吃，別管他，我算是明白了以前是我錯了。
明天死活送到他師父那去，他只要敢他師父面前丟脾氣，走著瞧吧。」
飯繼續在吃。
吃完郭得剛再不管小兒子，越看到小兒子混蛋樣，越想念大林。
自己偏愛這麼一個小冤孽幹嘛，說什麼什麼不聽。
小時候還可愛，長大一點便變了樣。
果斷拿起手機打電話。
「喂，師哥，您吃了嗎？」
於遷剛吃完飯，看著買的燙頭用具到那了，準備明兒帶著禾禾去馬場，「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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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兒我送他過來，真心麻煩您了，今天這孩子太不像話。」
郭得剛難得說出這樣的話語，當師哥的拿著電話，表情一頓，知道估計發生了什麼，可即便再發生什麼，難不成他能忍心打他心愛的小兒子不成？
之前多愛。
「放心吧，我是他師父，該說我會說的。」
「大林呢？大林怎麼樣了？」
「？？」
怎麼突然轉到大林那？於遷百思不得其解，今兒老搭檔情緒很複雜啊。
「他爺爺奶奶過來了，在家裡燉肉吃呢，剛才我們還打過視頻。別說禾禾吃得高興，大林吃的一樣高興。」
跟小兒子鬧一天的情緒，郭得剛心頭一暖，果然大林還是過去的性格，愛吃肉停不了。
想他，實在是想了。
「我記得小時候，他喜歡吃月盛齋的牛肉來著。」
「何止啊，什麼肉不喜歡吃。」老搭檔既然有心聊，於遷便有心說，忍不住回想過去，「炸的東西，火鍋之類更加喜歡，前幾年還有痛風，發作過幾次，給他師娘心疼的。」
「痛風？」
郭得剛拿著電話的手一顫，知道他有痛風，卻很少關心，「他現在還犯嗎？怕是一吃起來壓根管不住，情況更加嚴重。」
「嘿，別說。」於遷雙眼清明起來，「這幾年沒犯過了，哪怕依舊胡吃海塞的，很神奇，估計用了什麼好藥。」
「那就好。只希望他別多熬夜了，對身體不好。」
意識到偏愛小兒子沒有未來。
這一刻當父親的打心眼裡關愛大林，希望他好，希望他健康，希望他開心。
可越希望，心裏面的悲痛越大，要早點明白該多好。
別說德芸社缺不了他。
自己在今天想明白過來後，更缺不了。
「不說了師哥，我明天我一定送過來。」
「好，我東西都買了。」
電話掛斷，於遷把手機放在一旁，一邊喝點飯後茶一邊回想得剛的狀態，很不對勁。
奈何察覺不出什麼地方不對勁。
既然察覺不出來，便不想了，看看物流，一看意外發現買的東西明天能到。
立刻露出笑臉給徒弟打電話。
「喂，大林。」
「師父？怎麼了？」
「東西明兒估計能到，明兒做好準備去給小矮馬燙頭。」
「您為了討禾禾開心，如此下血本啊。」
於遷心頭歡喜，「別說禾禾好奇小矮馬燙頭什麼模樣，我也好奇，順便學學手藝，看看怎麼燙好。
不對……」
於遷忽然明白過來，「明兒我還不能去，德芸社那邊要把郭汾楊送過來，我得先看著，等過幾天再去。」
「好哇，沒問題。看您的，禾禾也不著急，估計已經忘了小矮馬燙頭的事情，她玩起來什麼都能忘，唯獨吃飯不能忘。」
一聊起小丫頭，倆大老爺們紛紛開心，後半輩子指著她提供情緒價值了。
電話掛斷。
於遷繼續喝茶，等到第二天，的確瞧見夫妻倆死活把孩子送過來。
但很明顯，按迪不願意，滿臉的不高興。
「師哥，拜託您了。」
「交給我吧，你們先回去。」
在過去，師父教徒弟，徒弟一般住在師父家裡，一邊吃住一邊學習能耐。
郭汾陽不用如此，德芸社新少班主，未來說不說相聲不一定，無非沒辦法到一定程度，要不然不會送。
而父母一走，郭汾楊在師父家舉步維艱，十多歲的小孩子，不是什麼不懂。
知道在家裡能橫，是因為無數人慣著他。
師父家不能如此。
可不知道該做什麼。
好在有一個同齡人小洋。
小洋再認識不過，平日裡是不錯的朋友，
來了後，立刻過去找他。
看見他拿著書包收拾東西，好奇問一聲，「你在幹什麼？」
「收拾玩具，去大林哥哥家玩。」
「去哪？」
郭汾楊不知道自己那位哥哥幹嘛了，再問一聲，「去哪玩？」
「去找妹妹玩。」
「誰？」
「你不認識，跟你說了也白說，我走了。那邊還有幾隻超級胖的兔子，我要去看看。」
「你帶著我行不行。」
「不行。」
家裡爸媽不能送小洋過去，送他的是孟鶴糖，一會兒孟鶴糖過來，同乾爹說一聲帶著小洋去大林家。
他們一走。
白慧敏囑咐一句路上小心後，臉上瞧著郭汾楊臉上發蒙的表情好笑。
連自己兒子小洋，都明白大林哥哥不待見曾經那個家的所有人，所以知道他過來，今天早上主動說過去玩。
「來，按迪，你看看你用的這些東西合適不合適。」
當師娘的想帶他去他的房間看看，郭汾楊內心卻惦記著和小洋一塊兒，轉頭問一聲。
「師娘，我能一塊兒去嗎？」
「不行，今天你先把作業寫了，聽說你的成績不好，多用用功。」回答的是於遷，既然過來該管得管，該說得說，像郭得剛那樣不可能。
身為師父，多少希望能教育好他。
於是接下來幾天，於遷全部在教孩子了。
教起來頭一天還好，說什麼按照說的做。
等到第二天、第三天隱約有些不耐煩。
不能隨隨便便拿平板看動畫片，不能想吃什麼給買什麼，飯菜即便有肉卻沒有自己主要喜歡吃的，心裡的情緒不斷積累。
瞧見他模樣，於遷知道難教，第四天一大早叫夫妻兩個人帶他走。
夫妻兩個人過來十分忐忑，不知道在師哥這裡什麼狀態，之前臨走能瞧得出來，他比較不敢忤逆他師父，畢竟在師父家裡，沒那麼多人會聽他的。
「來了？」於遷過去開門。
「師哥，麻煩您了。」郭得剛站在門外連忙開口，「這幾天沒給你闖禍吧。」
「倒是沒闖禍，要不然早叫你們了。」
「……」
郭得剛慶幸，果然在師哥這，他那性子能收斂一點，不過剛要邁步進門。
忽然啪嚓一聲，客廳方向似乎有什麼東西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