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論一個城市的幸福指數
餘姚眼巴巴的看著張岳和吳大川,不太明白對方口中的絕招是什麼。
自從張岳親口說要在三個月內,將中州所有的延期樓盤都賣出去後。
他心裡一直和貓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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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無論他如何問張岳,對方都不肯泄露半個字。
實在被逼急了,對方就以泄密後就不靈了為藉口。
他也只能忍著。
所以,吳大川到底要幹什麼?
餘姚並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另一件事。
當張岳模仿生鮮食業,在路邊開設十月食品廠的專屬攤位後不久,中州的燒烤攤突然火了。
尤其是快抖,不管任何人,只要刷幾條短視頻,就會收到和中州路邊攤有關的消息。
京城。
今天是汪金蘭發工資的時間。
早上八點,一條銀行提示消息準時發到她的手機。
上個月的收入,兩萬八。
然而汪金蘭卻半點都高興不起來。
這個工資,放在全國大部分地方都足以讓人驕傲。
然而這裡是京城,一個花錢如流水的城市。
她老公的收入和她差不多,兩人的工資加在一起能有五六萬。
但這些錢每個月能剩下兩萬,就已經非常不錯。
比如他們現在租的房子,一個月的租金是八千。
兩個孩子報的各種補習班,一個月差不多要一萬。
平時吃喝以及水電等亂七八糟的費用,也要一萬。
交通同樣是大頭,這個差不多五千塊。
夫妻兩人一個月基本會有一到兩次的外出旅遊,這個也得五千塊。
三算兩不算,五六萬塊基本就沒了。
而且和大多數人一樣,花錢容易掙錢難,以兩人的能力和職業,在京城已經達到了收入天花板。
想再提高,除非走狗屎運,基本不可能。
若只是這樣,其實日子還能過。
可問題是,自己的孩子小學馬上要畢業了。
接下來的中學到底到哪上,真是個大問題。
因為都是外鄉人,汪金蘭和丈夫並沒有在京城買房子。
這也意味著,自己的孩子只能上私立中學。
如果放在兩年前,她倒不是特別擔心。
大不了多交點學費,咬咬牙自己夫妻還供得起。
可問題是隨著最近兩年雙減,由於招不到優質生源,私立中學的條件越來越差。
比如離自己最近的求實中學,今年的中考竟然在整個區排到一百二十八位。
而三年前的求實中學,基本都在前二十名以內。
差距如此之大,自己又怎麼可能放心把孩子送過去?
至於房子,不是他們不想買,而是根本買不起。
京城的房價大多在八萬左右,比如他們現在租的房子,就賣到一平米八萬八。
按百分之三十的首付款,再加上雜七雜八的稅,差不多要湊夠兩百五十萬。
這對兩人來說完全遙不可及。
一個月存兩萬,兩人存將近十年。
正猶豫,老公劉凱回來了。
他笑著對汪金蘭道:「我今天發工資了,猜猜發了多少錢?」
不等汪金蘭回答,他就直接說出答案:「三萬六,不少吧!
告訴你,我們公司這個月來了一次全員漲薪,我的工資以後都會穩定在這個數字,只有多,不會少。」
汪金蘭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
「必須好呀,我留五百塊,剩下的都轉給你。」
汪金蘭一愣:「不是讓你留三千嗎?
五百塊怎麼夠花。」
劉凱:「五百塊錢已經夠了,我已經下定決心從今天開始就戒菸,也不再喝酒。
爭取下個月這時候,五百塊錢還能再剩一點。」
見汪金蘭疑惑的看著自己,劉凱解釋:「我剛才打聽到一個消息,從咱們這往東差不多二十公里的地方,新建了一所私立學校。
這個學校的校長是咱們國家一位非常有名的教育專家。
我覺得可以把孩子送過去上學。
雖然不知道這個學校到底怎麼樣,但既然對方是專家,加上第一年辦校,抓的肯定非常緊。
咱們有很大概率吃到這樣一波紅利。
當然,二十公里的距離有些遠。
光打車就是一筆不小的費用,我決定從我的生活費中把這筆錢省下來。
這樣咱們一個月還能攢兩萬塊。
伱我結婚十四年,扣除最開始幾年工資低的情況,到現在已經攢了將近兩百萬。
再堅持兩年就可以湊夠首付,然後買套房子。」
越說劉凱越興奮:「最近房地產不景氣,很多房子的價格都有所下跌。
說不定用不了兩年,明年這時候便可以看房交首付了。」
見汪金蘭依舊不怎麼開心,劉凱忍不住問:「你到底怎麼了?」
汪金蘭苦笑道:「沒什麼,我就是有些感慨。
都說北漂難,不親身經歷,根本體會不到到底有多難。」
劉凱奇怪的看著她,不明白為什麼妻子會突然發這樣的感慨。
但他並不在意,而是道:「明天是周末,你想到哪玩?我現在就訂高鐵票去。
晚了訂不到就麻煩了。」
汪金蘭看了劉凱一眼,忽然道:「要不旅遊就不去了吧?」
「為什麼?你不是喜歡到處轉轉看看嗎?」
「咱們每次出去旅遊都要花五千塊,如果將這個項目取消,一年就又能攢下六萬塊。」
頓了頓,她說,「都是我任性,如果這幾年咱們不出去旅遊,現在買房子的錢應該已經攢夠了。」
劉凱連忙擺手:「你怎會這樣想?
買房歸買房,生活是生活。
而且我到現在都沒忘記,當初我向你求婚時,曾保證要讓你活得幸福。」
汪金蘭突然全是感動。
有這樣的丈夫,哪怕生活再辛苦也值了。
劉凱笑道:「快說到底想去哪玩,如果再不決定,那就由我來決定了。」
汪金蘭立刻道:「既然這樣,那你就決定吧!」
劉凱有點不敢置信的看著妻子。
汪金蘭的控制欲非常強,一家人的旅行地點一直由對方選擇。
像這樣讓自己決定,還是破天荒第一次。
只是接下來劉凱又有點煩惱。
不讓自己決定時,自己總能提出各種各樣的意見。
但現在讓自己決定了,他反而不知道要去哪好。
想了想,劉凱拿起手機隨便刷了一會兒,眼睛一亮:「要不咱們去中州?」
汪金蘭下意識就想反對。
她是中州人,從小在中州長大,對那裡再熟悉不過。
尤其是每年都會和丈夫回家幾趟,看看父母。
所以只要去旅遊,她從不會選擇中州。
仿佛猜出汪金蘭的意思,劉凱開口:「現在的中州和以前比已經不一樣了。
你看這個十月食品廠的燒烤攤,一看就非常有食慾。
尤其是中州現在正在搞煙火氣城市,而且成果卓絕。
咱們真應該去看看。」
汪金蘭接過丈夫的手機看了一會,不過還是有些猶豫。
但想到這次讓丈夫選地點,自己說話不能不算話,也就勉強同意了。
回中州和去其他地方不一樣。
作為汪金蘭的老家,直接在父母家裡住即可。
加上京城離中州較近,車票也不高。
光這兩點至少就能節省兩千塊。
以至汪金蘭極度懷疑,劉凱強烈建議一家人來中州,是不是抱著這個目的。
回到娘家後,自然少不了一番和親人久違的客套和歡喜。
第二天,汪金蘭和劉凱一起逛附近的超市。
兩人推著輛購物車,在超市的走道中一路前行。
忽然,劉凱指著前方:「咱們買哪種酒?」
汪金蘭皺眉:「買酒幹什麼?」
「當然給咱爸喝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咱爸最喜歡的就是喝酒。
咱們這次來的太匆忙,也沒啥準備,只能從超市現買。
台子怎麼樣?兩瓶兩千塊,剛好把節省的住宿費和路費花出去。」
汪金蘭看著他:「你捨得啊?」
「為什麼不舍?不就是酒嗎?
你不知道,上次我搞了兩瓶特供給他老人家帶回來,他可是合不攏嘴的笑了好幾天。」
見丈夫堅持,汪金蘭也就沒再說。
她明白丈夫的心意。
然而下一刻,當劉凱走到放台子的貨架前,直接愣住了。
「等等,我是不是看花了眼?
一瓶台子的售價竟然只有五百九十九,怎麼可能?」
茅台這些年的價格一直沒變過,現在卻從一千直接少了四百,只要不是傻子,第一反應就是這酒有問題。
他正要再說,旁邊一人不耐煩道:「兄弟,你到底買不買啊?
不買的話麻煩讓一下!」
劉凱下意識閃開,只見對方毫不猶豫的拿起六盒台子放進購物車。
他忍不住問:「大哥,你怎麼買這麼多?
這酒這麼便宜,質量上……
所以你真願意出六百塊,我更建議選那些檔次稍微低點的酒。
這些酒的口感,其實和茅台也差不多的。」
結果對方詫異的看他一眼:「兄弟,你不是本地人吧?」
「咦,你怎麼知道?」
「廢話,敢在國岳超市說這裡的酒是假酒的人,你絕對是第一個。」
劉凱一愣:「什麼意思?我有點不太明白。」
「很簡單,這世上假如只有一家超市賣真品,那這家超市一定是國岳超市。」
「這話是不是有點武斷了?」
劉凱望望四周,「國岳超市雖然看起來規模挺大,但和其他超市好像也沒太多區別。」
對方嗤笑一聲:「沒區別?區別大了去了。
不信你看這個,雲貴黑藥牙膏,知道多少錢一支嗎?
十四塊!」
「什麼?雲南黑藥牙膏一隻才十四塊?真的假的?」
然而對方卻懶得解釋:「是真是假你自己不會看嗎?」
劉凱還在迷茫,汪金蘭忽然滿心歡喜的開口:「哇塞,這家超市的東西好便宜啊!
尤其是雅詩蘭黛的香水。
上次我在京城買的一瓶三百,這裡竟然才賣八十八!
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還有防曬霜也是,同樣的牌子比京城也少了一大半。」
劉凱終於意識到不對。
他發現這家名叫國岳超市的超市,東西的售價完全低於自己的認知範圍。
比如自己上個月買的那個電飯鍋,當時花了一千二。
可這裡才賣六百元。
他終於再也忍不住問剛才和自己說話的那人:「大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為什麼這家超市的東西會這麼便宜?」
看著震驚的夫妻二人,對方無比得意道:「其實不止國岳超市的東西便宜,周圍其他超市的也不貴。
比如比較有名的多又好,很多東西的售價低到讓你懷疑人生。
而這一切都得感謝張總,是他用實際行動,硬生生將中州超市商品的價格打了下來……」
對方將張岳的經歷說了,然後補充:
「張總為了能讓中州人都能買到便宜的商品,特意把所有超市的老闆或負責人召集起來,成立一個中州超市聯盟。
所有聯盟成員想進貨,都會通過聯盟和那些生產廠家溝通。
因為銷量大,大家不僅可以拿到最低價,還可以定做獨屬於自己的品牌。」
劉凱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這位張總真厲害,他做到了我當年想做卻不敢做的事。」
「豈止是厲害,知道現在中州最火爆的路邊攤嗎?
據小道消息說,中州的相關人員之所以力推城市的煙火氣,就是因為張總。
是他以一己之力改變了中州的城市面貌。」
說完又解釋了張岳創辦路邊攤的一些經歷。
此話一出,汪金蘭和劉凱面面相覷。
不說不知道,這位張總真的是個非常神奇的人。
等劉凱和汪金蘭從國岳超超市離開時,臉上全是笑容。
兩人買了很多商品,尤其是那些售價比京城低很多的常用品。
他倆準備帶回京城用。
而且經歷過剛才的事,劉凱現在對十月食品廠的路邊攤特別好奇,十分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
附近就有小吃攤。
劉凱夫妻左右掃視一番,很容易便找到十月食品廠的專屬攤位。
看著攤位上琳琅滿目的商品,劉凱笑著扭頭問自己兒子:「想吃什麼?」
誰知兒子劉星擺擺手:「隨便,吃什麼都行。」
由於劉凱夫妻經常帶著兒子全國各地的跑,因此兒子對美食興趣不是特別大。
他正猶豫點什麼菜,忽然,十月食品廠的擺攤攤主笑道:「要不嘗嘗我們的特製紅燒肉?
現在我們廠推出一款專門給學生吃的,可以提高智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