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雲……雲上宗?還是內門弟子?」
都不說那些第一次見到秦陽的旁觀之人了,聽到這個說法的駱忠和焦晃,也是滿臉的不敢置信。
尤其是焦晃,他跟著秦陽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卻也從來不知道這個手段眾多的白髮青年,到底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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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跟山河鏢局的關係,早就被焦晃自動忽略了。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連一個無雙境都沒有的山河鏢局,肯定是培養不出秦陽這般妖孽人物的。
不過現在看來,如果秦陽真是來自雲上宗,而且還是內門弟子的話,那很多焦晃以前想不通的東西,也就迎刃而解了。
這讓他們兩人心頭都生出一股極度的興奮,心想若是靠著秦陽攀上雲上宗這尊龐然大物,自己是不是也能跟著雞犬升天了?
當他們環視一圈,看到所有人都被自家秦先生鎮住的時候,都下意識仰了仰脖子,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就彷佛他們二人也瞬間成了雲上宗的人一樣,想必從此之後,再也沒有人敢小看他們兩人。
「那個……秦……秦先生,先前是李某失禮了,還請恕罪!」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在這安靜的氣氛之中,李望的聲音終於響起,彷佛將所有人都拉回了神來。
只是當他們朝著李望的方向循聲望去,再聽到這跟先前態度完全不一樣甚至截然相反的口氣時,盡都嘆為觀止。
這個時候的李望,哪裡還有先前那種咄咄逼人的壓迫感,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卑躬屈膝的笑容,甚至是有些諂媚。
開玩笑,李望只是一個七重無雙境的修煉者而已。
哪怕他身後的南亭府最高首領,也就傳奇境的修為,如何敢得罪雲上宗這樣的一洲主宰?
想著自己先前說的那些話,李望就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兩個耳光。
因為他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因為自己之前那些不客氣的話語而生氣。
真要得罪了雲上宗,別說是他李望和錦娘,包括整個南亭府都會彈指間灰飛煙滅。
他承受不起這樣的後果,卻也無法改變這樣的結果,所以他只能在態度上有所變化,以期能得到對方的原諒。
當此一刻,什麼南亭府的計劃,什麼江寧府副府主的公子,全都被李望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心中只有雲上宗內門弟子這一個念頭,他清楚地知道,一個不慎,今日這望江樓可能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
「李望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雲上宗的貴人,無論秦先生要如何責罰,李望都絕無怨言!」
不得不說李望還是很拿得起放得下的,在心中權衡之後,這一刻的他,哪裡還有之前的那種高高在上,簡直極盡卑躬屈膝之能事。
他知道繼續強硬下去的後果,既然沒有抗衡的餘地,那就只能服軟求饒。
或許他覺得雲上宗的內門弟子,應該都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只要自己態度放得端正一些,對方應該也不會趕盡殺絕吧?
「咦?我什麼時候說過自己是雲上宗的弟子了?」
然而就在李望話音落下之後,舞台上的秦陽臉上卻是浮現出一抹怪異之色,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更是讓所有人齊齊一愣。
他們突然記起秦陽剛才所說的話,好像只是反問了一句而已,確實沒有說過自己真是雲上宗的內門弟子。
可下一刻他們的眼眸之中,就浮現出一抹不信之意,甚至有人忍不住撇了撇嘴,心想你這個時候否認,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如果你不是雲上宗的內門弟子,怎麼可能一出現在江寧府城就如此耀眼,連蕭啟朝都跟你差了十萬八千里呢?
如果你不是雲上宗的內門弟子,又怎麼可能以二重無雙境的修為,擊敗六重無雙境的鐵背呢?
就算鐵背壓制的實力,還可能被你秦陽打了個出其不意,但終究是六重無雙境的修為,在感受到致命危險的時候,難道不會想辦法抗衡嗎?
除了秦陽是雲上宗內門弟子這個解釋之外,在眾人心中,已經不可能再有其他合理的答案。
若是沒有人提也就罷了,可在秦陽主動反問出那一句話的時候,在場有一個算一個,都下意識將他當成了雲上宗的內門弟子。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驚才絕艷的人,而雲上宗內門弟子的神秘和強大,卻早已經在東極洲每個人心中根深蒂固,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執念吧。
所以即便此刻秦陽算是在矢口否認,也沒有幾個人相信,這種先入為主的念頭,有時候影響是極其之大的。
被當面問到的李望也不由愣了一下,但他反應極快,下一刻就彷佛聽明白了對方這句問話的意思。
「是,是,我明白,我懂的!」
李望臉色有些不自然,卻還是在第一時間表明瞭自己的態度,只是看他的神色,大多數人都是心知肚明。
李望當瞭望江樓多年的樓主,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對於人情世故更是精通之極。
看秦陽的樣子,明顯是不想自己雲上宗內門弟子的身份被擺上明面上,或許是有什麼顧忌,那李望就必須得識時務。
若是在這個時候,還要繼續去咬定對方就是雲上宗的內門弟子,而且鐵了心想要找出一些證據來證明的話,那恐怕就真要得罪對方了。
更何況在李望心中,從來就沒有想過有人膽敢冒充雲上宗的內門弟子,那會死得很慘。
既然對方不願過多暴露自己的身份,那李望自然得有一些眼力勁,順著對方的意思發展下去。
其他人也看明白了秦陽的「意思」,這無疑更讓他們確定秦陽就是雲上宗的內門弟子,心下更加感慨不已。
「這傢伙……」
耳中聽著李望的聲音,秦陽有些哭笑不得,同時暗暗感嘆雲上宗內門弟子的身份,確實是相當好用啊。
也就是秦陽初來乍到,對雲上宗的敬畏遠不如這此土生土長的東極洲土著,要不然他還真得好好掂量掂量。
這就像在地星世界,一個普通人或者說低階修煉者,冒充眾神會日月盟還有大夏鎮夜司成員一樣,最終的結果恐怕都會極其悽慘。
當然,普通的修煉者就算是想要冒充雲上宗的弟子,哪怕是內門弟子,恐怕也沒有多少人會相信。
因為雲上宗外門弟子的入門基礎,就是三十歲之前突破到無雙境。
這在整個大雍國境內,能達到這個資格的,恐怕都不會超過單手之數。
偏偏秦陽先前的表現,所有人都看在眼裡,這才是他們沒有過多懷疑此人是雲上宗內門弟子的重要原因。
財大氣粗和才學不俗也就罷了,這最後一輪跟鐵背的戰鬥,差點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其他人如蕭啟朝這種所謂的天才,想的都是如何在鐵背手中堅持更長的時間,這也是花權夜第三輪的比試規則。
可這個叫秦陽的傢伙呢,一上來就問擊敗了鐵背會如何如何,這是一個普通修煉者該問的問題嗎?
偏偏秦陽還做到了,而且僅僅是數招之間,就將鐵背轟成了重傷。
這種極反常理的結果,再由秦陽反問出那個問題之後,所有人都覺得只有雲上宗的內門弟子,才能做到這樣的事。
雖說有人說越四個段位戰勝對手,哪怕是雲上宗的內門弟子也不可能做到,但說到底他們終究是沒有見過任何一個雲上宗的內門弟子。
而雲上宗的利害早就銘刻進了他們的骨子裡,在他們心中,雲上宗就是無所不能,驚才絕艷的內門弟子,更是天驕中的天驕。
又或許秦陽是身懷一些雲上宗的宗門絕技,比如用一種特殊手段或者說外物先控制住了鐵背,再一拳轟出,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我真不是……」
秦陽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之色,可他越是否認,眾人就越是相信,不得不說人心有時候還真是奇妙之極。
「秦先生說不是,那自然就不是了!」
李望從善如流,而且說話的同時還朝著秦陽眨了眨眼睛,彷佛是在向對方表明自己已經明白了你的意思,不會再揪著不放了。
「行吧,隨你怎麼想。」
這一下秦陽只能接受了這個設定,而在他心中也沒有太過在意。
既然雲上宗內門弟子的身份,可以給自己帶來這麼多的便利,那又何必去強行否認呢?
只是藉助一下身份而已,而且還是這些人自己胡猜瞎猜,秦陽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
以雲上宗一洲之主的底蘊,總不可能為了這樣的小事來找他一個小人物的麻煩吧?
顯然秦陽還是對雲上宗沒有太多了解,若他是一個土生土長的東極洲修煉者,恐怕就會瞬間知道此事的嚴重性。
「我說李樓主,現在是不是應該宣布這第三輪比試的結果了?」
秦陽心中這些念頭轉過,便問出一個問題,總算是將所有人的心神,全都拉回了這花權夜的正題之上。
只不過經歷了先前的變故之後,現在眾人再來看秦陽和蕭啟朝兩人,感覺就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在這場戰鬥之前,甚至是在秦陽轟傷鐵背之後,蕭啟朝在眾人心中的重要性,一直都遠遠高出秦陽一截。
蕭啟朝背後站著江寧府城的副府主,那可是一尊傳奇境強者,實力僅次於那位正牌府主大人。
反觀秦陽,以前他們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這就是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無名小卒。
哪怕秦陽文武雙全,更擊敗了鐵背,可要跟蕭啟朝的背景比起來,還是差著很多吧?
可現在的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蕭家雖強,哪怕還有副府主的大雍官方身份,又怎麼可能跟高高在上的雲上宗相提並論呢?
這樣看來的話,秦陽的背景比起蕭啟朝來,無疑是高了十萬八千里,沒有絲毫的可比性。
讓蕭啟朝成為本次花權夜最終的勝者,是為了南亭府的計劃,這在李望錦娘他們先前的心中,是從來沒有動搖過的。
然而此時此刻,一想到秦陽雲上宗內門弟子的身份,他們就發現這是自己又一個絕佳的機會。
在雲上宗內門弟子面前,區區一個蕭啟朝又算什麼東西?
若是能因此攀上這位雲上宗內門弟子,甚至讓錦娘施展一些手段迷住秦陽的話,那以後自己這些人,是不是也能得到雲上宗的庇護了呢?
真到了那個時候,什麼南亭府,什麼大雍王室,在他們面前也得客客氣氣。
這不是給他們幾個面子,而是給雲上宗面子,給雲上宗內門弟子面子。
李望相信錦娘躲在暗中一定目睹了這一切,那麼自己這些想法也一定是錦娘的想法。
甚至這個時候的錦娘,恐怕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跟秦陽深入交流交流吧?
「我宣布,本次花權夜第三輪比試獲得頭名的是:秦陽秦公子!」
心中這些念頭轉過之後,李望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直接宣布了這第三輪的頭名。
至於剩下的第二名和第三名,則是自動被他忽略了。
他也相信在這個結果出來之後,沒有人會去關心排在秦陽後邊的人到底是誰?
「秦公子!」
「秦公子!」
「秦公子!」
「……」
當李望高聲落下之後,整個大廳之中頓時響起一陣強烈的歡呼之聲。
這些聲音之中,不知有多少是因為秦陽雲上宗內門弟子的身份而想要巴結,又有多少是覺得這個白髮青年實至名歸,不得而知。
但從某種角度來說,拋開秦陽雲上宗內門弟子這一重身份之外,他確實是憑著自己的實力,拿到了這第三輪的頭名。
這一點所有人都極其佩服,試問在他們的意識之中,誰能越四個段位戰鬥還能戰而勝之嗎?
「除此之外,秦公子還是第一輪盲財的頭名,第二輪才學比試的……咳咳……那個第三名!」
李望看起來有些興奮,只是當他說到第二輪秦陽的名次之時,臉色卻極不自然,恨不得再狠狠扇自己兩記耳光。
若是早知道秦陽來自雲上宗,還是內門弟子的話,這第二輪的頭名,恐怕他們會毫不猶豫地給秦陽。
更何況秦陽那首七律錦瑟,乃是難得一見的曠世神作,那就是實至名歸的頭名。
是他們因為早就制定好的計劃,想讓蕭啟朝這個副府主之子拿到頭名,這才找了一些莫須有的理由,將錦瑟擠到了第三名。
「綜上,我宣布,秦公子成為本月花權夜最終的勝者,可以跟花魁錦娘共度一夜春宵!」
緊接著從李望口中發出的這道高聲,算是給這一月的花權夜劃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話,讓得不少人都是臉現感慨。
「好!」
「秦先生實至名歸!」
「恭喜秦公子!」
「秦公子好帥!」
「……」
待得李望話音落下之後,整個大廳上下頓時再次傳出一道道歡呼聲,比剛才都要強烈許多。
如此熱烈的氣氛之中,映襯得某幾個人的臉色略有些不自然,卻根本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其中一個自然就是邱家二少邱寶珠了,現在的他無疑是十分後悔,還下意識朝著旁邊的護衛們看了看。
護衛隊長邱良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苦笑,想來是記起了花權夜開始之前,跟旁邊那位之間的衝突。
說起來對方並沒有得罪邱寶珠,而是因為冷淡的態度讓邱二少頗為不滿,然後借羞辱望江樓的侍女去主動挑釁。
沒成想在江寧府城耀武揚威慣了的邱二少,這次竟然踢到了一塊鐵板之上,被對方收拾得灰頭土臉。
可即便如此,邱寶珠也沒有咽下這口氣,靠著一些小動作,將望江樓內發生的事,傳回了邱家。
邱良自然知道自家少爺想要找回這個場子,他先前也一直在心中冷笑,期待著那個秦陽走出望江樓的場面。
想必邱家已經在望江樓之外布下了天羅地網,只等邱寶珠脫離秦陽的控制,就要將這個欺負過邱家二少的狂妄之徒碎屍萬段吧?
然而主僕二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秦陽不僅在花權夜三項比試之中大出風頭,現在竟然還搖身一變,變成了雲主宗的內門弟子?
即便是秦陽獲得第三名的第二項比試才學,那首錦瑟一出,也驚艷了所有人,是實際上當之無愧的第一。
有些東西邱寶珠可以忽略不計,但無論他如何囂張,無論邱家如何勢大,總不能連雲上宗都不放在眼裡吧?
那可是大雍王室都絲毫不敢得罪的龐然大物,是整個東極洲的絕對霸主,傳聞中極為護短,尤其是對內門弟子。
僅僅是一個身份,就讓邱寶珠內心深處所有的怨恨消散了大半。
就算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去跟雲上宗的內門弟子為敵啊。
再有一人則是副府主公子蕭啟朝,他固然身為江寧府年輕一輩第一天才,可跟雲上宗內門弟子比起來,那可就沒有絲毫的可比性了。
原本蕭啟朝還有些不甘心失敗,可現在在得知秦陽的「真正身份」之後,他又覺得理所當然。
即便秦陽剛才極力否認自己是雲上宗內門弟子,但他跟李望一樣,都覺得對方是在欲蓋彌彰。
尤其是第三輪比試結束之後,蕭啟朝一度十分惱怒,覺得自己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傢伙比下去,簡直就是生平奇恥大辱。
可當這個贏了自己的人搖身一變,變成雲上宗的內門弟子時,蕭啟朝心頭突然就平衡了許多。
這輸給其他人確實很丟人,可若是輸給雲上宗的內門弟子,那就半點不丟人了。
蕭啟朝刻苦修煉,還藉助副府主蕭家的資源堆砌,就是想在三十歲之前突破到無雙之境。
那樣他就有了參加雲上宗外門弟子考核的資格,最終成為一名真正的雲上宗弟子。
但那也只是外門弟子而已,離雲上宗內門弟子還差了很遠很遠,這一點他還是十分心知肚明的。
除開這兩位年輕天才之外,此刻秦陽另外一邊的當鋪老闆金滿倉,小眼之中一直在射發著精光,卻沒有再多說什麼。
作為生意人的敏銳,他總覺得這其中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
因為他覺得要是這位真身為雲上宗內門弟子,絕對不可能如此低調,那恐怕是走到哪裡都會受到萬眾追捧的關注程度。
可是這個秦陽卻無比低調,甚至在此之前都沒有人見過此人,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般。
然而另外一個念頭卻在提醒他,那就是沒有人敢輕易冒充雲上宗的內門弟子,一旦被雲上宗發現,恐怕就是九族覆滅的大罪。
另外一邊,緝盜司主司孔西的目光,不斷在那個白髮年輕人身上打量,彷佛要看進後者的心底深處。
如果對方真是雲上宗內門弟子,怎麼會來管一個小小大雍國的閒事呢?
更何況此前秦陽做出來的那些事,對於江寧府官方來說,有著極大的幫助和好處,他心頭其實是頗為感激的。
顯然孔西跟金滿倉想到一起去了,心想對方若真是雲上宗內門弟子,根本沒有必要這樣隱藏身份,行事更不用畏手畏腳。
難不成這真是一個俠肝義膽,只是在路過大雍國的時候,看不慣那些南亭府叛軍作亂,這才暗中出手的嗎?
但不管怎麼說,這一次的花權夜已經有了結果,最終秦陽實至名歸,獲得了花權夜的頭名,成為了最終的勝者。
他要真只是一個無名小卒,哪怕能擊敗六重無雙境的鐵背,像蕭啟朝這樣的人恐怕也有些不服氣。
可當所有人都將他當成雲上宗的內門弟子時,那絲不服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火熱和期待。
他們期待能跟雲上宗的內門弟子有所交集,而今日這花權夜無疑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只是看著舞台上那位淡然而立,眾人一時之間又找不到太好的切入點。
似乎僅僅只是一個雲上宗內門弟子的身份,就讓他們望而卻步,覺得對方離自己太過遙遠,高不可攀。
「正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秦公子,請跟我來吧!」
李望微微抬了抬手,然後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意有所指,而他的臉上,一直掛著極其燦爛且恭敬的笑容。
彷佛他已經忘記剛才鐵背在被打成重傷之後,他是如何針對秦陽的一般,同時他在心中祈禱對方也能忘記那些不愉快。
要不然得罪了雲上宗的內門弟子,別說只是區區南亭府的一名細作諜子了,就算是大雍王室的最強者,恐怕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帶路吧!」
聽得李望的話,秦陽微微點了點頭,而在移動腳步的同時,又朝著上方某處看了一眼,駱忠和焦晃會意,連忙跟了上來。
眾人都將駱忠和焦晃當成了秦陽的隨從護衛,只是一想到駱忠那一重無雙境的修為,心想這可有些配不上雲上宗的內門弟子啊。
很快幾人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大廳之中,而這個時候場中的議論聲反而變得熱烈了幾分,字字句句都離不開那個雲上宗的內門弟子。
也有一些人在討論今晚的花權夜,拋開秦陽雲上宗內門弟子的身份不說,這一次的花權夜可以說是極度精彩。
本來所有人都更看好副府主公子蕭啟朝,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僅僅在第一項盲財比試上,就有人比他更加財大氣粗。
第二項的才學比試,雖說蕭啟朝拿了個第一,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望江樓有意偏袒,秦陽那首錦瑟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再到第三輪的挑戰比拼,蕭啟朝固然堅持了一炷香時間,但跟秦陽的挑戰結果比起來,無疑是小巫見大巫。
因為秦陽直接將六重無雙境的鐵背給生生轟下了擂台,還將這個望江樓供奉轟成了重傷,你讓蕭啟朝怎麼比?
在李望現身之後,眾人覺得此事可能還有一些變故,沒成想秦陽又變成了雲上宗的內門弟子,這可乖乖不得了。
到了這個時候,眾人都選擇性地忽略了一個事實,那就是自始至終,秦陽都沒有承認過自己是雲上宗的內門弟子。
他先前只是反問了一句,然後李望這些人就自行腦補了一場大戲,最終確定了這位一定是雲上宗的內門弟子。
因為只有雲上宗那些驚才絕艷的內門弟子,才能在這樣的年紀做到如此逆天之事。
從某種角度來說,秦陽是靠自己妖孽之極的戰鬥力,來證明了他有意引導的那個謊言。
這要是換了另外一個人來,空口白牙說自己是雲上宗內門弟子甚至是外門弟子,恐怕也沒有人會相信。
而當一個他們認為的雲上宗弟子,靠著驚才絕艷的實力,擊敗了比自己高出四個段位的鐵背時,有些東西其實也沒那麼重要了。
事實上雲上宗內門弟子,肯定有腰牌或者其他一些證明身份的東西,但在場這些人,又怎麼敢去糾結這樣的小事呢?
一旦惹怒了那個雲上宗的內門弟子,還不知道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的災禍呢?
「少爺,咱們要走嗎?」
邱家這邊,邱良朝著幾人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待得再也看不到那個可怕的白髮年輕人後,這才輕聲在旁邊問了一句。
只是這一句話問得邱寶珠十分糾結,因為之前他想走的時候,被秦陽給攔了下來,現在沒有對方的命令,他是真的不敢走啊。
在第三項比試結束之前,邱寶珠恨不得有機會就離開望江樓,然後糾集邱家高手,在望江樓外堵住那個白髮小子,拿回屬於自己的尊嚴。
他也可以想像,得到訊息的邱家強者,應該已經在望江樓外設下埋伏了。
甚至可能傳信之人都已經將秦陽三人的體貌特徵告訴了他的那位家主父親。
邱寶珠難以想像,若是邱家真的跟一名雲上宗的內門弟子發生衝突,那會不會整個邱家都會在不久的將來遭受滅頂之災呢?
「走!」
所以當邱寶珠在心中糾結了一陣之後,最終還是做出了這個明智的決定。
就算現在離開,可能會引起秦陽的不滿,但他更不想外間的邱家人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真的對秦陽動手。
正所謂兩相其害取其輕,相比起自己只是違背一下秦陽的命令,邱家對秦陽動手的後果,更讓他承受不起。
更何況之前秦陽好像說的是讓他留下參加完花權夜,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最終結果出來之後,這一次的花權夜其實已經算是結束了。
這個時候自然沒有人來阻攔邱家眾人的離開,他們的心思也完全不在這些不相干的人身上。
另外一邊的蕭啟朝也有些糾結,只是在看了秦陽幾人消失的地方幾眼之後,他就知道對方可能暫時不會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了。
嚴格說起來,蕭啟朝跟秦陽之間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過節,所謂的花權夜之爭,雙方也沒有太多明面上的衝突。
所以相對於邱寶珠,蕭啟朝倒是更能沉得住氣,而且極想跟那位雲上宗的內門弟子打打交道。
「江寧府城出現雲上宗內門弟子,需得儘快告知父親才行!」
最終蕭啟朝做出了這個決定,見得他霍然起身,最後深深看了一眼某處,便頭也不回地帶著護衛們離開瞭望江樓。
「主司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
丙字號貴賓席,看到秦陽幾人身影消失,唐林不由有些著急,忍不住問了一句。
顯然他們也沒有預料到那個白髮年輕人竟然有這麼強大的背景,想必之前的某些想法,也要跟著改變一下了。
他們不知道那秦陽到底有什麼目的,若是貿然插手的話,說不定反而會引起對方的不快,那得不償失。
沒有人敢不在意一名雲上宗內門弟子的心情,直到現在,他們都沒有搞清楚對方為什麼要相助江寧府官方挖出南亭府的細作呢。
「還能怎麼辦?等著唄!」
孔西頭也不回地回了一句,聽得出他的口氣同樣有些感慨,但好在比唐林更沉得住氣。
「我說唐林,你不會以為那位真是來參加花權夜,想要在這望江樓跟花魁娘子共度一夜春宵的吧?」
似乎是看到了唐林臉上的那抹糾結,孔西這一次倒是回過頭來,似笑非笑地問出這樣一句話來,讓得前者不由愣了一下。
顯然這個時候的孔西是想到了另外一個層面,他隱隱有一種感覺,所謂的花權夜比試結束之後,才是另外一些大事真正的開始。
愛美之心固然人皆有之,哪怕是雲上宗內門弟子也不能免俗,那個秦陽未必就真不是沖望江樓花魁而來。
可孔西就是有這樣一種感覺,總覺得事情沒有想像的那麼簡單,接下來應該還會發生一些自己意料之外的事。
只是他們原本就是跟著秦陽而來,不僅不知道那些情報,更不知道秦陽到底為何而來,或許不久之後,才能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顯然這兩位緝盜司的大人物暫時是不會離開的,他們都想要看一個結果,說不定還得替某人再次善後呢。
而對方所作之事,對於緝盜司甚至是江寧官方來說,都不是一件壞事,他們也樂得順其自然。
若是能因此結交上一位雲上宗的內門弟子,那就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了。
…………
望江樓外。
就算已經到子夜,望江樓外依舊燈火通明,除了三面臨江之外,正面街道上,差不多掛了一百米左右的燈籠。
而在百米開外略微有些黯淡的地方,一群人冷然而立,他們的臉上,看不到半點的笑容,有的只是一抹陰沉。
「花權夜應該結束了吧,寶珠他們怎麼還沒出來?」
一個國字方臉,相貌極其威嚴的中年人略有些焦急地開口出聲,讓得旁邊的諸人都不敢輕易介面。
如果有江寧府大人物,或者說一些見多識廣的城民在此的話,就會認出此人乃是邱家當代家主:邱盛!
別看邱家家主邱盛只有八重無雙境的修為,但他上邊還有一位老爺子,乃是貨真價實的一重傳奇境強者,在整個江寧府都是排得上號的。
正是因為有傳奇境強者的存在,邱家才能成為江寧府城兩大家族之一,等閒無人敢輕易招惹。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望江樓的花權之夜,早已經成為了江寧府城最熱鬧的節日之一,邱盛自然知道自己那寶貝小兒子是幹什麼去了。
本以為這又是一次普通的花權夜,邱寶珠最多就是舍點錢財,這對財大氣粗的邱家來說,根本就沒什麼大不了的。
沒想到剛剛已經睡下的邱盛,突然接到瞭望江樓傳回來的訊息,嚇得他一個激靈,瞬間就從床上跳了起來。
然後邱盛盡起邱家好手,還將自己的大兒子邱寶玉叫了起來,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瞭望江樓外。
至於那位傳奇境的老爺子,一來年紀已經大了,二來邱盛和邱寶玉都覺得沒有必要驚動如此強者,他們這些人應該就足夠了。
邱寶玉的年紀比邱寶珠大了兩歲,修為也比後者高出兩個段位,已經達到了八重登堂境的層次,僅次於那副府主公子蕭啟朝。
而且邱寶玉還是被邱盛和老爺子當成下一任家主來培養的,從小就嚴格要求,甚至連望江樓這樣的風月場所都很少來。
有時候邱寶玉都有些羨慕自己那個弟弟,心想這無事一身輕,又有著邱家的背景,真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在這江寧府的地界,竟然還有人敢如此欺凌邱家的寶珠少爺,這無疑讓他們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不僅是在打邱寶珠的臉,更是在打整個邱家的臉。
若對方是蕭啟朝或是其他一些邱家忌憚的人物也就罷了,偏偏對方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白髮小子,這他們還有什麼顧忌呢?
邱盛甚至想借著這個機會,讓江寧府的人見識一下邱家的強勢,免得以後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踩在邱家的頭上拉屎拉尿。
就算此刻已過子時,望江樓外依舊人滿為患。
那些人顯然也是在等一個結果,看看誰才是這一個月的花權者?
甚至有人在外間開了賭盤,賠率最低的自然就是那位副府主公子蕭啟朝。
而其他人比如說邱寶珠金滿倉胡洋等人也赫然在列,賠率各有不同。
很多人壓了重金在蕭啟朝身上,哪怕賠率很低,贏面卻是最高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其他人倒也罷了,邱盛他們卻是越等越著急,生怕出了什麼意外。
但他們又不可能直接打進望江樓去,畢竟望江樓背景神秘,哪怕是邱家也得好好掂量掂量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而且若是去望江樓鬧將起來,最後又不能在望江樓動手的話,豈不是打草驚蛇了?
更何況從某種角度來說,邱寶珠現在是在對方的控制之下,是讓他們投鼠忌器的人質。
邱盛再憤怒,也不可能置自己寶貝次子的安危於不顧。
所以就算他們再心煩意亂,也只能一直在外間守株待兔,等待著花權夜的結束,等待著邱寶珠從望江樓出來,這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爹,你看,那是不是二弟?」
當某一刻來臨的時候,邱寶玉突然低呼了一聲,讓得邱盛都是身形一震,然後朝著前者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在前方人群攢動的大街上,數道身影快步從望江樓的大門走了出來。
當先一人對邱盛來說,沒有半點的陌生,而且熟悉到了骨子裡。
「真是寶珠少爺!」
旁邊一名無雙境的邱家護衛驚喜出聲,而到了這個時候,邱盛已經再無懷疑,卻沒有輕舉妄動。
顯然邱盛並不想打草驚蛇,讓那個可惡的白髮小子意識到危險,那樣或許又會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而當他們看到只是邱寶珠一行人,旁邊並沒有那個白髮年輕人的時候,心頭略有些失望的同時,又大大鬆了口氣。
因為現在看來,邱寶已經脫離了危險,在邱盛和邱寶玉心中,自然以邱寶珠的安危為重。
保證這一個前提的情況下,再去收拾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白髮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