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781章 龔家覆滅

  「嗯?」

  可就在龔澤元轉過身來之際,他的整個身形赫然是戛然而止。

  然後他滿臉不敢置信地抬起頭來,當即看到一頭龐然大物,正冷冷地盯著自己。

  「那是什麼?」

  山河鏢局總部內外圍觀之人,這個時候也終於看到了龔澤元身後那頭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龐然大物,盡皆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心中已是一片驚濤駭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遠遠看去,那像是一條巨大的白蛇,可一些眼神不錯的人,卻第一時間猜到那絕對不是普通的白蛇。

  因為普通的白蛇不可能長這麼大,而且那全身的密集鱗片,還有額頭上的那一隻獨角,都在昭示著這絕對是一頭強大的妖獸。

  老話說蛇大為蟒,蟒大為蛟,所以這個時候稱那條大白蛇為白蛟更為合適。

  沒有人知道那條巨大白蛟是什麼時候出現在圍牆邊上的,而那一雙冰冷的蛟目雖說盯著的是龔澤元,卻讓所有人心中生出極度的恐懼。

  哪怕是曾經見過白蛟的戴士誠倪鏡等人,再次感應到那巨大白蛟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時,也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似乎相比起那天晚上,這頭大白蛟的氣息似乎變得更加恐怖了幾分,連九重無雙境的戴士誠,都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壓迫感。

  這大白蛟自然是秦陽祭出來的上古雪蛟大白了,以他的心智,怎麼可能讓龔家實力最強的龔澤元如此輕鬆就逃掉呢?

  龔平章的出手,只是秦陽想要噁心一下那個龔家家主罷了,他從來沒有指望一個一重無雙境的傢伙真能得手。

  大白才是秦陽真正的後手,相比起那一晚震懾城主戴士誠的時候,大白的傷勢又已經恢復了不少。

  以大白的實力,神不知鬼不覺地隱藏起來,沒有人能發現。

  而龔澤元逃跑的路線,秦陽也早有預料,從某種角度來說,大白早已經在那裡守株待兔多時了。

  可戴士誠趙守他們幾位見過大白,龔澤元卻從來沒有見過啊。

  這個時候他感應到大白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還有那一雙彷佛不蘊含絲毫情感的蛟目之時,已是出了一背的冷汗。

  「該死,竟然是九重無雙境的妖獸!」

  不得不說這個龔家之主還是很見多識廣的,反應也不慢,很快就意識到擋住自己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妖獸的戰鬥力,一向比同境同段的人類修煉者要強上不少,這一切都來源於它們極其強悍的肉身力量。

  即便龔澤元已經突破到了八重無雙境,但他完全沒有把握對上一尊九重無雙境的妖獸時,還能全身而退。

  他不知道這頭大白蛟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又是不是覬覦廣元郡城這些城民,但首當其衝的定然是他這個龔家家主。

  這個時候的龔澤元,倒像是在守護這廣元郡在一般,事實上他已經是騎虎難下,因為那頭大白蛟的氣息早已鎖定了他。

  龔澤元感覺自己整個腦子都是懵的,可他清楚地知道,妖獸是不可能來跟人類講什麼情面。

  這麼近的距離,他除了拼命之外,已經不可能有第二條路了。

  呼……

  大白可沒有那麼多的想法,它早已經得到自家主人的命令,不可能放過這個龔家家主,所以下一刻直接一記蛟尾就朝龔澤元掃了過去。

  突然出手的大白威勢十足,讓得遠處圍觀眾人盡皆臉色凝重。

  除了戴士誠等少數一部分人之外,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那巨大白蛟是何方神聖?

  所以他們有些擔心那大白蛟在收拾了龔澤元之後,會在這廣元郡城大開殺戒,到時候城主大人又護不護得住自己呢?

  好在此刻大白蛟的目標是龔澤元,暫時還沒有對他們出手,而看熱鬧又是人的天性,沒有人想錯過這一場驚天大戰。

  一尊八重無雙境的龔家家主,一頭九重無雙境的白蛟妖獸,這樣的戰鬥恐怕一輩子都未必能親眼看到一回。

  又或許他們覺得有同為九重無雙境的城主大人在,肯定不會讓大白蛟在廣元郡城大開殺戒,到時候自己也還有撤退的時間。

  砰!

  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得一道大響聲傳將出來,緊接著眾人就看到龔家家主龔澤元的整個身形,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而出。

  這位龔家家主的後背狠狠撞在那處的牆壁之上,嘴角邊已經是溢位一道殷紅的血線,氣息也在這一刻變得十分紊亂。

  「家主……」

  「父親……」

  這樣的一幕,讓得龔家所有人如喪考妣,尤其是龔平齋和龔平松這兩個長房之子,身形更是瑟瑟顫抖了起來。

  就算那是一頭九重無雙境的妖獸,他們也從來沒有想過,只是低了一個段位的龔澤元連一招都沒能扛住就身受重傷了。

  而他們對妖獸的了解實在是太少了,一直生活在人類大城池的他們,何曾見過如此兇殘的無雙境巔峰妖獸?

  事實上如此是普通的九重無雙境妖獸,哪怕它們的戰鬥力再強,想要一招之間就重傷一個八重無雙境的人類強者,還是有些不太容易的。

  但一來大白是上古異獸雪蛟,再者它曾經是傳奇境後期的修為,領略過傳奇境的風光之後,再來看這些無雙境的人類,便如同螻蟻一般。

  再加上這已經不是數天前的大白了,非要給它定一個境界的話,或許半步傳奇境更適合它。

  只是恢復傷勢繼而恢復修為而已,這一次大白從無雙境到傳奇境之間是沒有瓶頸的,只需要傷勢恢復的按部就班。

  別說是龔澤元一個人了,就算是再加上一個那邊的戴士誠,也不夠大白幾招打的。

  只可惜沒有人知道大白真正的恐怖,但這一刻龔澤元在一招之下就身受重傷,還是將所有旁觀之人都驚到了。

  這讓戴士誠心頭不由生出一絲慶幸,還好自己識時務,要不然那天晚上的下場,恐怕跟此刻的龔澤元相差不了多少。

  想到這裡,他又忍不住隱晦看了一眼某處,心底深處生出一抹深深的疑惑。

  按理說妖獸兇殘無比,尤其是對人類一向敵視,雙方只要一見面就會大打出手,絲毫不留情面。

  也就妖甲洲那些御妖師是個異類,但戴士誠清楚地知道,想要馴服一頭妖獸,最基礎的條件,就是這名御妖師的修為實力,要比所御妖獸強橫。

  即便秦陽的靈魂之力已經達到了無雙境巔峰,但他的本體修為卻好像才初入無雙境的層次。

  所以這麼一個初入無雙境的下位者,又是如何讓一頭九重無雙境的強橫妖獸,對其言聽計從的呢?

  先前御妖師的猜測,也在此刻大白火力全開重傷龔澤元的時候,讓戴士誠他們愈發百思不得其解。

  如此強橫的妖獸,竟會心甘情願地跟著一個無雙境初期的人族年輕人,這怎麼看都透發著一股子古怪。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他們不信。

  那龔澤元身上的重傷也不是裝出來的,這也從側面證明大白蛟的實力並非空穴來風。

  呼……

  就在所有人震驚那大白蛟的超強實力時,又一道破風之聲隨之傳來,緊接著一道巨大的白色影子掠空而過,不是那頭大白蛟是誰?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得眼神呆滯,因為他們清楚地看到,大白蛟的目標正是那身受重傷的龔家家主龔澤元。

  而這種狀態下的龔澤元,又怎麼可能抵擋得住妖獸白蛟的第二次攻擊呢?

  「不要!」

  龔平齋和龔平松的口中,同時發出一道驚呼之聲,聽得出這兩道聲音之中,蘊含著一抹深深的恐懼。

  一來那是他們的親生父親,現在很可能要喪生在那頭巨大的白蛟妖獸手中。

  再者如果龔家最強者龔澤元死了,他們這些剩下的龔家嫡系又將何去何從呢?

  他們並不知道這是那暗中魂師的手段,更不知道秦陽的存在,所以這個時候都猜測那巨大白蛟是不是城主府豢養之物。

  也只有代表官方的城主府,才能有這樣的手段和實力,這豈不是說明城主府已經鐵了心要覆滅龔家?

  從先前戴士誠他們的表現來看,城主府已經跟趙王兩家勾結在了一起,針對的正是曾經在廣元郡城不可一世的龔家。

  這前一天龔家還能在這廣元郡城耀武揚威,現在卻要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這對龔家這些囂張慣了的嫡系成員是何種打擊,可想而知。

  他們完全不知道這所有的一切到底是如何發生的,為什麼在不知不覺之間,城主府就已經跟趙王兩家達成了合作。

  「難道是因為山河鏢局?」

  想到這裡的時候,最早跟山河鏢局打交道的龔平松忽然心頭一動,但很快他就狠狠甩了甩腦袋。

  「不,不可能的!」

  龔平松完全不覺得一個最強者只有八得登堂境的山河鏢局,能促成廣元郡城幾方大勢力的聯合。

  即便是那位暗中的魂師高手也不行,因為直到現在,他也沒有看到那暗中魂師出手。

  既然如此,那龔平松更願意相信是龔家無意間得罪了城主府。

  再加上趙王兩家一向看龔家不順眼,三方才一拍即合,想要瓜分龔家這塊大蛋糕。

  想到這些之後,龔平松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心想得罪城主府的事,恐怕就是自家父親或者那個二叔搞出來的了。

  現在好了,整個龔家都即將面臨土崩瓦解。

  斬草除根這種事,龔家以前也做過不少,他相信城主府和趙王兩家,一定不會放任他們這些龔家嫡系還活著。

  咔嚓!

  「啊!」

  就在這邊龔家之人心驚膽戰的同時,一道讓人牙酸的聲音首先傳來,然後就是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正是龔家家主龔澤元所發。

  當眾人聽到這道悽厲的慘叫聲,再將目光轉到聲音發出的地方時,頓時看到了讓人頭皮發麻的一幕。

  只見剛剛身受重傷的龔澤元,赫然是被那巨大白蛟一口咬在了身上,將他的整個身體都咬成了兩截。

  上半邊身體還算完整的龔澤元,一時之間並沒有死,那痛苦的慘嚎聲,彷佛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同身受。

  很多人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慘烈的一幕,妖獸的兇殘也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噦……」

  甚至不少人都低頭乾嘔了起來,恨不得將早上吃的飯都全部吐出來,那實在是太恐怖太噁心了。

  想著之前的龔家家主是如何高高在上,面對山河鏢局眾人的時候,如同俯視眾生的神祗,生殺予奪。

  沒想到這才過了多久,龔家先是被城主府聯合趙王兩家針對,連八重無雙境的家主龔澤元也不得不落荒而逃。

  本以為憑著龔澤元的實力,應該能逃出生天,但這突然出現的一頭巨大妖獸白蛟,卻是堵死了他的全部退路。

  此時此刻,龔澤元的悽慘彷佛銘刻在現場每一個人的心頭腦海,他們知道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眼前看到的一幕。

  說不定從今天開始,要連做好幾天的噩夢,夢裡都是龔家家主被巨大妖獸白蛟攔腰咬斷的那個場景。

  「啊……」

  然而更讓人恐懼的一幕隨之出現了,讓得不少地方都發出一道道驚呼聲,人群之是更是發生了強烈的騷動。

  因為他們赫然看到那大白蛟巨口一張,竟然將只剩下半截身子的龔澤元給一口吞入了肚中。

  從巨大白蛟嘴角邊上不斷滴落的鮮血,昭示著那個八重無雙境的龔家家主龔澤元不可能再有一絲一毫的活命之機了。

  龔澤元的慘叫之聲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整個山河鏢局內外瞬間變得鴉雀無聲,空氣之中彷佛繚繞著一種極為可怕的氣氛。

  「這有點噁心啊!」

  就連秦陽也不由皺了皺眉頭,想來他也沒有見過大白如此兇殘的一幕。

  事實上大白身為妖獸,很多習性都跟人類不太一樣。

  當初獨自在外的時候,吞噬過不少的變異獸,這才能在短時間內突破到傳奇境。

  雖說對於大白來說,蛇屬妖獸的氣血才是大補,但以它現在恢復的實力來看,一尊八重無雙境人類的氣血能量,其實還是很可觀的。

  秦陽也是很快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沒有過多苛責大白的虐殺,反正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放過龔家這些人。

  龔家既然做出了那些天怒人怨的事,那就有取死之道。

  正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龔家自龔澤元往下,到龔平章三兄弟,再到龔少英這樣的三代,幾乎都是仗勢欺人的本性。

  這些年來,龔家人手上沾滿了無數的鮮血,哪怕死一百次也難贖其罪,對於覆滅龔家,秦陽是沒有太多心理負擔的。

  說實話,如果不是龔家主動招惹山河鏢局,招惹自己的救命恩人,秦陽哪有心思和時間來管這些閒事?

  比如廣元郡城城主府,又比如趙王兩家,他們的手上同樣不乾淨,暗中做過的齷齪事也有不少。

  唯一不同的,就是龔家運氣不好惹到了山河鏢局的頭上,剛好寧小苗又無意間救了秦陽一條命,他自然是要報恩報到底了。

  更何況現在秦陽已經收了寧小苗和寧小禾這對兄妹為嫡傳弟子,不將龔家這個大隱患徹底消除,他是不放心離開的。

  震懾城主府和趙王兩家只是第一步,覆滅龔家才是真正的一勞永逸。

  秦陽是要用覆滅龔家這一件事,來讓城主府和趙王兩家,還有其他的郡城勢力,看到招惹山河鏢局的下場。

  哪怕現在這些圍觀之人還雲裡霧裡,不知道那頭巨大白蛟到底從何而來,又是不是城主府豢養,但有些人肯定能很快想明白其中的前因後果。

  今日龔家大張旗鼓而來,針對的就是山河鏢局和寧家,最後卻落得個全軍覆沒的下場,要說跟山河鏢局和寧家沒有關係,恐怕沒有人相信。

  秦陽也相信之後的事情,城主府和趙王兩家會替自己辦好,扶持寧家成取代龔家,成為廣元郡城新的三大家族之一。

  哪怕寧家連一個無雙境的強者都沒有,哪怕趙王兩家的整體實力,要比寧家強得多,也一定不敢再鬧什麼么蛾子。

  整個現場一片安靜,所有人都被大白吞食龔澤元的這一幕給驚呆了,甚至很多人都下意識退出了一段距離。

  因為他們拿不準那巨大白蛟在吃完了龔家家主之後,會不會大開殺戒?

  他們這些普通人和低階修煉者,又能不能保得住性命呢?

  開玩笑,連八重無雙境的龔家家主都被一口吞了,豈不是那大白蛟吹一口氣就能收取他們這些凡人的性命?

  好在山河鏢局總部之內,還站著一尊九重無雙境的城主大人。

  如果再加上副城主倪鏡和趙王兩家的老爺子,集這些強者之力,應該能勉強擋一擋那頭兇殘的妖獸白蛟吧?

  此時此刻,大白蛟口中的龔澤元已經吞噬殆盡,而對於龔家家主的下半截身子,大白明顯不感興趣。

  巨大的蛟目冷冷環視一圈,最終停留在龔家陣營所在的位置,倒是讓其他的圍觀之人大大鬆了口氣。

  趙王兩家之人甚至有些幸災樂禍,心想接下來這大白蛟不會大開殺戒,將這些龔家之人全部斬盡殺絕吧?

  呼……

  然而在眾人都感覺大白蛟不會放過龔家其他人時,卻不料這頭恐怖的妖獸一個閃身,竟然從那處圍牆掠了出去,轉眼之間消失不見。

  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大白身形一陣變幻,很快化成一條白色小蛇,神不知鬼不覺重新盤在了秦陽的右手手腕之上。

  除了城主戴士誠等少數幾個知道內里的人之外,誰也不知道某個不起眼的年輕人手腕之上那枚白色手鐲,就是先前展露恐怖氣息的巨大白蛟。

  戴士誠和趙王兩家高層隱晦而忌憚地看了秦陽的手腕一眼,既然對方沒有展露真身的意思,他們自然不會去主動揭破。

  「城主府護衛聽令,將龔家所有人全部拿下!」

  也不知道副城主倪鏡是不是得到了什麼命令,在這安靜的氣氛之中陡然大喝一聲。

  「是!」

  然後一眾城主府護衛便躬身應是,如狼似虎地朝著龔家眾人撲了過去,身上氣勢十足。

  「如有反抗者,殺無赦!」

  似乎是看到龔家眾人有些蠢蠢欲動,倪鏡再次厲喝一聲。

  與此同時,他和城主戴士誠,包括不遠處趙王兩家強者的身上,都散發出一股恐怖的氣息。

  感應著這麼多無可匹敵的氣息,龔平齋和龔平松他們心頭都是狠狠一沉,然後瞬間收斂了自己身上的反抗之意。

  因為他們清楚地知道,到了這個時候再反抗,只不過是在做無用功,甚至是在找死而已。

  副城主倪鏡都這樣說了,那些城主府的護衛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更何況現在龔家最強者龔澤元已死,第二強者龔澤平也被龔平章偷襲重傷,一身實力十不存一。

  剩下的這些龔家人連無雙境都沒有,又如何跟城主府和趙王兩家的聯手抗衡?

  這個時候反抗,只能被撲殺當場,束手就擒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這些龔家人自然知道該如何選擇。

  說到底龔平松他們,都只是一群貪生怕死之徒罷了,在性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哪裡還有先前那種囂張的氣焰?

  不消片刻,所有龔家嫡系包括那些供奉護衛們,全都被城主府護衛五花大綁起來,就在這山河鏢局新總部的前院跪了一地。

  而這個時候其中一人就顯得有些突兀了,此人就是龔家的代家主龔平章。

  整個龔家,就剩下他一個人還好端端地站在那裡。

  當眾人異樣的目光投射到這個龔家代家主的身上時,發現龔平章的臉色青白一片,眼神也是複雜之極,身形不住顫抖,卻是一言不發。

  想來戴士誠接到了秦陽的傳音,知道了一些事情,所以才沒有對龔平章動手,而他的心頭其實也十分好奇。

  俗話說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龔平章可不是其他龔家那些小角色可比的,他乃是一尊貨真價實的無雙境強者。

  讓這樣的強者活著,城主府和趙王兩家自然不會太在意,但對山河鏢局來說,恐怕就是一個天大的隱患。

  畢竟山河鏢局和寧家連一個無雙境都沒有,要是讓龔平章逃掉了,再躲在暗中偷襲的話,試問山河鏢局誰能防得住?

  只是秦陽既然這樣說了,就算是戴士誠也絲毫不敢違背,更不要說倪鏡和趙王兩家的人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秦陽的血脈之力到底有多恐怖,那是比嫡親血脈聯絡更有效果的特殊血脈,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龔平章的心境。

  這一點,從之前龔平章毫不猶豫出手偷襲自家二叔龔澤平,甚至出手偷襲自己親身父親就可見一斑了。

  所以秦陽權衡之下,還是決定留龔平章一條性命,讓其在之後成為山河鏢局的守護者。

  如果寧家和山河鏢局連一個無雙境都沒有的話,以後肯定會麻煩不斷,在這廣元郡城也很難立足。

  城主府和趙王兩家雖說已經被秦陽打服,但他們也不可能無時無刻派無雙境強者守護山河鏢局吧?

  秦陽終究是要離開的,而且他也沒有打算在所有人面前展露自己的真身,那會給他引來數不盡的麻煩。

  他相信戴士誠和趙王兩家的人,絕對不敢出去隨便亂說,那他的底細也就只會在一個小範圍內流傳。

  既是這樣,那其他的郡城勢力就不會知道山河鏢局和寧家身後有強大的靠山。

  今日發生的這些事,也會被他們認為是龔家得罪了城主府,所以才被幾方勢力聯合起來徹底覆滅。

  這些不明真相的普通人或者說低階修煉者,也不可能認為一個連無雙境都沒有的山河鏢局,有那個實力能讓城主府和趙王兩家聯手相助。

  以後寧家是要取代龔家成為這廣元郡城三大家族之一的,要是沒有一個無雙境強者坐鎮,這一定是很多勢力家族眼中的大肥肉,誰都想來咬上一口。

  即便接下來秦陽還有一些安排,城主府和趙王兩家也會表態,但這個世界終究是實力為尊,你震得了一時,卻震不了一世。

  秦陽不知道自己離開之後多久才能再回來,當自己消失的時間太久,說不定連城主府和趙王兩家都會生出異樣的心思。

  「城主大人,這些龔家之人要如何處置?」

  一名護衛隊長恭敬走到戴士誠面前行了一禮,聽得他問出的這句話,所有圍觀之人都豎起了耳朵。

  但這個時候的戴士誠卻是隱晦地看了某處一眼,然後似乎是得到了一些資訊,這才轉過頭來環視了跪了一圈的龔家諸人。

  「先打入城主府大牢,隨後再依律判處!」

  當戴士誠口中這一句話說出來之後,不僅是龔家眾人大大鬆了口氣,就連圍觀的不少人都對這位城主大人刮目相看。

  看來戴士誠沒有在這山河鏢局內大開殺戒的舉動,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尤其是「依律」二字,更是維護了城主府的公信力。

  只是龔家之人和那些外人沒有看到的是,戴士誠眼眸之中一閃而逝的戾光,顯然他並非像表面看上去的那般慈眉善目。

  對於龔家的外姓供奉和護衛們,或許戴士誠會網開一面饒他們一命,但對於龔家嫡系,他從來沒有想過要輕易放過。

  尤其是六重無雙境的龔澤平,還有龔家二三代的這些人,註定了要被戴士誠斬草除根,可笑他們心頭還存著一絲活命的希望。

  正是因為知道戴士誠的心狠手辣,秦陽將這些龔家人交給這位城主處置,他知道以此人的心性,處置結果一定能讓自己滿意。

  之所以饒龔平章一命,固然是因為對方已經成為自己的血奴,終生不會背叛,事實上血脈之間的聯絡,也讓秦陽多了一絲憐憫之心。

  要不然以龔平章在龔家的地位,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活命,不得不說這個龔家代家主的運氣,還是相當不錯的。

  「是!」

  得到了明確的命令,那護衛隊長沒有拖泥帶水,躬身行了一禮之後,便押著龔家眾人從山河鏢局總部的大門口魚貫而出。

  看著龔家這麼多人垂頭喪氣,尤其是之前不可一世的龔家嫡系也如喪考妣般的背影時,所有人心頭都是極度感慨。

  他們都清楚地知道,從此刻開始,廣元郡就再也沒有龔氏一門了。

  這個在廣元郡城屹立了數十年,這些年更是力壓趙王兩個老牌家族的強大龔家,竟然會以這樣的一種方式謝幕。

  當一些人想到龔家的覆滅,竟然只是因為想要針對一個小小的山河鏢局時,他們心頭都是無盡感慨。

  只不過在他們的心底深處,並覺得這是山河鏢局的本事,而是城主府和趙王兩家,藉著龔家針對山河鏢局的事向龔家發難罷了。

  龔家覆不覆滅,山河鏢局還是那個山河鏢局,想要在廣元郡城的地界上立足,終究還得擁有與之匹配的實力才行。

  一個連無雙境都沒有的山河鏢局,想要在廣元郡城站穩腳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更說不定接下來會被一些不懷好意的家族勢力吞併,或者說打壓,再灰溜溜地回到青田縣城去。

  今日的變故似乎到此刻已經告一段落,而就在所有人都覺得城主府和趙王兩家之人也會就此離去時,卻看到那位城主大人徑直朝著山河鏢局內里走去。

  「呵呵,這位一定就是寧總鏢頭了吧?」

  緊接著他們就聽到城主戴士誠一臉客氣地開口說道:「戴某久仰總鏢頭的大名,只是事務繁忙,一直無緣得見,實是生平一大憾事!」

  這連續的話語,而且還十分客氣的口氣,頓時讓所有人風中凌亂了。

  因為很多人其實早就感應出這個山河鏢局的老總鏢頭,只有八重登堂境的修為。

  這樣的修為,連趙王兩家的家主都頗有不如,更不要說跟高段無雙境的幾家最強者相提並論了。

  城主大人更是達到了九重無雙境的超級強者,按理說相差一個大境界還多的情況下,他不可能對一個登堂境的下位者如此客氣。

  戴士誠的口氣和態度,不僅讓外間圍觀之人百思不得其解,山河鏢局眾人也極其意外,隨之升騰而起的,是一抹極度的受寵若驚。

  那位是誰,那可是廣元郡城的一城之主,貨真價實的九重無雙境強者,是他們一輩子都只能仰望的大人物。

  以前的時候,他們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自己竟然能有跟郡城城主如此近距離交流的機會。

  哪怕戴士誠客氣對待的是寧嚴這個老總鏢頭,可他們身為山河鏢局的人,這一刻無疑是與有榮焉。

  誰也不知道一城之主,為什麼會對一個小小鏢局的總鏢頭這麼客氣,但所有人都聽出了戴士誠口氣之的重視,甚至是一絲禮敬。

  相對於不明真相之人,此刻寧嚴和山河兄弟,包括寧小禾兄妹二人,都下意識看了某人一眼。

  當他們看到那個白髮年輕人似笑非笑的神色時,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他們清楚地知道,以山河鏢局和寧家的整體實力,絕對不可能讓眼前這個身份實力都是郡城之最的城主大人如此謙卑。

  既然如此,那這所有的事都是秦陽在暗中謀劃安排了。

  無論是之前城主府和趙王兩家聯手覆滅龔家的大事,還是這個時候城主戴士誠這般客氣以待,肯定都離不開秦陽的功勞。

  可他們又十分好奇,秦陽到底是如何在這短短几天的時間內,就讓郡城除龔家之外的三大勢力聯合到一起,並且合作得這般親密無間的呢?

  尤其是先前那條大展神威,一口將龔澤元這個八重無雙境強者吞掉的巨大妖獸白蛟,更是寧家眾人從來沒有看到過的意外。

  他們心中瘋狂猜測,那個神秘男人身上,到底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之前秦陽的坦白,讓得他們都覺得自己已經十分了解這個從地星世界而來的白髮年輕人了。

  寧小禾和寧小苗更是覺得自己已經拜秦陽為師,那位應該不會再有任何事情瞞著自己這兩個嫡傳弟子。

  但現在看來,他們知道的東西,只是秦陽萬千秘密的冰山一角罷了。

  這讓他們惆悵之餘,又十分興奮,心想這種不斷看到驚喜的感覺,真是太讓人享受了。

  畢竟秦陽每一次展露新的底牌,都是在相助山河鏢局和寧家,現在更是將山河鏢局最大的敵人龔家給徹底覆滅了。

  既然已經是秦陽的弟子,那山河鏢局和寧家就早已經跟這個神秘而強大的男人綁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辱俱辱。

  寧嚴他們都相信,只要秦陽活著,山河鏢局就可以高枕無憂。

  只是一想到秦陽身中陰墟死氣,只有不到一年時間的壽元時,他們又有些惆悵,更知道不久之後,恐怕就要跟秦陽分開了。

  好在今日此時,是山河鏢局揚眉吐氣的日子。

  連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郡城城主大人,也如此客氣地跟老總鏢頭說著話,這對山河鏢局來說,絕對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榮幸。

  「老朽寧嚴,見過城主大人!」

  雖說對方言笑殷殷客氣有加,但寧嚴卻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搶上幾步彎下腰去,口中說出來的話也是恭敬之極。

  這樣的態度讓城主戴士誠頗感滿意,因為他能聽出寧嚴口氣之中的那抹誠懇。

  這跟之前龔家家主龔澤元表面恭敬,實則骨子裡傲氣十足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說實話,這一次戴士誠是被秦陽強按著頭合作的,在他的心底深處,其實還是更願意跟熟悉的龔家合作。

  同時他也怕滅掉了龔家之後,取而代之的寧家野心更大,以後恐怕連城主府都不太好管,只能任由山河鏢局囂張跋扈。

  對方有秦陽這麼一尊無可匹敵的大高手,單憑一個城主府可不是對手,那城主府豈不是以後都要看山河鏢局的臉色行事了?

  這也是戴士誠第一次跟山河鏢局的總鏢頭打交道,就算對方只有八重登堂境的修為,他也不敢太多怠慢。

  而這其中戴士誠也有試探一下的意思,他是想要看看這個可能是秦陽明面上代言人的山河鏢局總鏢頭,到底好不好相處?

  好在寧嚴的表現並沒有讓戴士誠失望。

  無論這個山河鏢局的老總鏢頭是不是刻意裝出來的,但至少在這大庭廣眾之下,還是很給他這個城主面子的。

  畢竟按理說對方身後有秦陽這尊大高手作為靠山,哪怕鼻孔朝天完全不理會他這個城主,他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發作。

  「寧總鏢頭不用客氣,今日之事,實是我城主府疏忽了,差點讓貴鏢局吃了大虧,還請總鏢頭見諒!」

  既然對方如此上道,那戴士誠的態度也放得很低,聽得他口中的自責之意,所有旁觀之人都是嘆為觀止。

  沒有人見過這位城主大人如此誠懇的致歉,以前哪怕是城主府做錯了事,又有誰能讓這位九重無雙境的城主大人主動道歉呢?

  震驚之餘,旁觀眾人又百思不得其解。

  他們不明白城主大人為什麼要對一個小小的山河鏢局總鏢頭如此客氣,難不成這山河鏢局或者說寧家,還有什麼不為外人所知的神秘背景嗎?

  可若是山河鏢局和寧家真的有強大背景,之前又怎麼可能被龔平松和龔少英叔侄逼到那個地步?

  就算如今山河鏢局的總部搬到了廣元郡城,但能不能真的在這郡城立足,也還是兩說之事呢。

  不得不說戴士誠的這一番作派,讓得很多先前有異樣想法的人,都打消了那些念頭,開始重新審視起山河鏢局來。

  因為要是山河鏢局沒有不為人知的背景和底牌,一城之主的戴士誠絕對不會如此客氣,這明顯透發著一股不合常理的味道。

  而在這邊城主戴士誠已經開始跟山河鏢局套近乎的時候,不遠處趙王兩家的老爺子對視了一眼之後,便也朝著這邊快步走了過來。

  顯然在某些事情上,他們都不甘落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