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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1章 下次記得洗手!

  「什麼亂七八糟的?」

  倪鏡的臉色陰沉如水,聽得他沉聲說道:「不管你是誰,敢盜竊城主大人的私章偽造印信,那就只有路一條!」

  「不僅是你,包括你所謂的弟子,還有那什麼山河鏢局,都得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作為廣元郡城城主府的副城主,而且是堂堂七重無雙境的強者,倪鏡自然不可能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無名小卒放在眼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再說那什麼山河鏢局,根本入不了他這等大人物的法眼。

  一個邊遠縣城的小鏢局而已,真以為替龔家運了一趟鏢,就能跟他們這些郡城的大勢力談笑風生了?

  眼前這個毛頭小子更是不知所謂,也不知道暗中使了什麼齷齪手段,盜取了城主大人的私章印信,還敢在這裡大言不慚,真是找死。

  當此一刻,無論是副城主倪鏡,還是趙王兩大家族的家主,都有一種被對方戲耍的感覺。

  尤其是趙王兩家的幾人,他們原本還覺得這是一個機會,是城主戴士誠私信邀請自己過來赴宴,商議如何對付龔家。

  沒想到竟然是一個盜竊了戴城主私信的剪徑小賊,還偽造了戴城主的信柬,這對他們來說,無異一種另類的奇恥大辱。

  堂堂郡城大家族的家主,見多識廣的無雙境強者,居然被一個三十不到的毛頭小子這般戲耍,這說出去必然成為整個廣元郡城的笑柄。

  所以這個時候聽倪鏡蘊含忿怒和威脅的話語之時,兩家強者都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這樣的小賊絕不能讓其輕鬆就死,想必嘗過生不如死的酷刑之後,這小子再也不能像此刻這般牙尖嘴利了吧?

  「小子,若不想多受皮肉之苦,我勸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說不定城主大人大發慈悲,能留你一條全屍呢!」

  倪鏡似乎不想太過麻煩,又不想髒了自己的手,下一刻再次開口中出聲,讓得趙王兩家幾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一抹冷笑。

  他們自然知道那位戴城主是如何的憤怒,這自己的私章被盜走,還被偽造信柬做出這樣的事,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他們清楚地知道,戴士誠絕對不可能放過這個膽敢進城主府盜竊的小賊。

  所謂的留全屍,也不過是一句迷惑之言罷了。

  他們能想像得到,一旦眼前這個秦陽被倪鏡生擒活捉,並帶回城主府之後,必然會被千刀萬剮,最終還會被拿來示眾,用以警告那些膽大包天的傢伙。

  他們要讓廣元郡城所有人都看看,敢得罪城主府,得罪那位城主大人的傢伙,最終的下場到底會有多悽慘?

  「倪副城主對吧,我這次請你們過來,其實是想商議一下如何對付龔家,沒必要一上來就火氣這麼大吧?」

  然而面對倪鏡連續兩番話的威脅,這個叫秦陽的白髮小子卻好像完全沒有聽出其言中之意似的,而是自顧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尤其是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似乎還有些埋怨眼前這幾個傢伙火氣太重,這他娘的是一個下位者該說的話?

  還有這秦陽說什麼聯合城主府和王趙兩家對付龔家,你有這個資格嗎?

  「真是笑話,你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來跟我們王家商議這樣的大事?」

  王世通第一個忍耐不住,以他對這個秦陽的印象,還停留在當時雲來客棧的那一次,他只知道這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秧子。

  就算這小子有些偷雞摸狗的本事,隱藏了一些實力,但最多也就是登堂境到頭了。

  他王世通可是七重登堂境的高手,在整個廣元郡城都不算是弱者了,再加王家的背景,走在大街上誰敢不給他幾分面子?

  王家固然對龔家沒有任何好感,甚至私底下他跟那龔平松還爭鬥了許多年,可那是王家跟龔家的事,這個叫秦陽的小子哪來的資格插手?

  這小子也太自不量力了,現在是在說你盜竊城主私章偽造信柬之事,你卻在這裡東拉西扯,真當廳中這幾位很閒嗎?

  本來心中的希望落空,兩大家主都頗為失望,偏偏這小子還要在這裡東拉西扯,這讓他們心頭的怒火愈發濃郁了幾分。

  只是他們似乎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只要是一個正常人,在面對廳中這些人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應該有一些懼意或者慌亂吧?

  對方要真只是一個無雙境之下的修煉者,又怎麼可能有膽氣坐在那裡侃侃而談呢?

  不得不說秦陽拉仇恨的本事恐怕是與生俱來,就只是露個面再說幾句話,就將眼前幾大郡城強者的怒火撩撥到了一個極致。

  「世通,跟他說那麼多廢話幹嘛?」

  旁邊的王家家主王有道看起來很有些不耐煩,眼見王世通還想再說點什麼,他便是冷聲開口,而且看了一眼上首的副城主倪鏡。

  直至看到倪鏡微微點了點頭之時,王有道就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同時也不再有任何的顧忌。

  「記住,抓活的!」

  見得王世通身上已經冒出了濃郁的修為氣息,王有道記起之前倪鏡所說的話,便又強調了一句,讓得前者臉上露出一抹獰笑。

  「家主放心,這般討人厭的小子,我也不想他這麼輕鬆就死呢!」

  說話之間,王世通已經從王有道身後走了出來,而且徑直朝著秦陽的方向走去,身上氣息繚繞,別有一番壓迫感。

  「這傢伙……」

  一直將王世通視為對手,也同為七重登堂境的趙家趙廣迪,在感應到王世通毫不掩飾的修為時,眼眸之中不由閃過一絲陰霾。

  一來這是個討好副城主倪鏡,甚至是討好那位戴城主的機會,被王家搶了先機,趙家二人心頭都有些不爽。

  再者在趙文迪的感應下,王世通竟然隱隱有突破到八重登堂境的跡象,而他卻始終沒有能摸到八重登堂境的屏障。

  趙文迪自詡文士風流,他也認為自己的心智遠在王世通這個莽漢之上,只要修為相當,在有些事情上就一定能占據絕對的上風。

  可若是對方的修為超過了他,無論他心智有多強,在絕對的實力碾壓之下,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趙文迪、王世通和龔平松三人算是爭鬥多年,三人的修為也一直齊頭並進,誰也沒有落下誰太多。

  沒想到剛剛在外間奚落了那龔家龔平松一番之後,卻在這裡看到了王世通大出風頭,要說趙文迪心頭沒有想法,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這個時候趙文迪自然不會出手,只是對付一個無名小卒而已,王世通一個人動手就夠了,殺雞豈需用兩把牛刀?

  又或許趙文迪城府較深,他總覺得今晚之事有些不太對勁,那個秦陽的狀態更不像是一個下位者。

  既然如此,就讓這王家的莽夫王世通先去試試水,他們趙家看看情況再說。

  真要有個什麼不及預料的變故,首當其衝的也是王家,趙家也就有了轉圜的餘地。

  「小子,有些時候,說話做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今日你王七爺就教教你下輩子怎麼做人!」

  雖說得到了家主的命令,王世通不會直接將秦陽擊殺在此,但該說的狠話他是一個字都不會落下。

  似乎這樣一來,就能讓眼前這個看似鎮定的白髮小子感到無盡的恐懼,也能讓王世通多上許多恃強凌弱的快意。

  只是話音落下之後,王世通依舊沒有從眼前這小子的臉上,看到半分的恐懼和慌亂,這讓他心頭怒氣愈盛。

  一個毛頭小子而已,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敢在自己這七重登堂境強者面前裝腔作勢,這讓王世通真是越看越討厭。

  尤其是當王世通都走到秦陽面前的桌面之前了,這小子竟然還端著一杯酒在那裡輕輕抿著,這讓他感覺自己完全被無視了。

  「你找死!」

  到了這個時候,王世通已經沒有半點再說廢話的心思,聽得他口中發出一道蘊含殺意的沉聲,然後一巴掌狠狠朝著秦陽的左側臉頰扇了過去。

  看來他秉承著將這小子生擒活捉的念頭,心想這一巴掌扇過去,必然能扇掉眼前這小子所有的偽裝,還有那些故作鎮定的假象吧。

  「嗯?」

  可就在這個時候,王世通卻感覺自己右手手腕一緊,然後他就發現無論自己如何用力,這條手臂都不能再寸進分毫了。

  包括旁觀的兩大家族家主,還有最上首的副城主倪鏡,也下意識瞪大了眼睛,似乎對眼前發生的一幕有些意外。

  在眾人目光注視之下,那個右手端著酒杯抿酒的白髮年輕人,赫然是抬起了另外一隻手,而這隻手上拿著一雙白色的象牙筷子。

  原本秦陽似乎是想要夾口菜的,但這個時候那兩根筷子卻剛好夾在了王世通探出的右手手腕之上。

  單以精準度來說的話,絕對不輸於趙王兩家的家主。

  如果單單是速度和精準度,絕對不可能引起幾大無雙境強者的重視,這個時候他們之所以意外,是因為那兩根筷子上的力道。

  就算他們這些外人再後知後覺,但在看到王世通都已經脹紅了臉,那一巴掌卻依舊沒能扇到秦陽臉上的時候,似乎明白了一些東西。

  也就是說秦陽用兩根後發先至的筷子,不僅將王世通的右手手腕精準夾住,而且讓其整個右臂都動彈不得。

  要知道王世通可是堂堂七重登堂境,甚至觸控到八重登堂境屏障的強者啊,這換算成地星世界的修煉境界,就是化境中後期的層次。

  就算王世通沒有想過要秦陽的性命,但這一掌也是含怒而發,七重登堂境的力量應該不會打太多折扣。

  既然如此,那對方用兩根筷子就夾住王世通的手腕,讓其手臂動彈不得,又是一種何等恐怖的力量呢?

  「我說,你這有多久沒洗手了,這手咋這麼髒呢?」

  在這安靜的氣氛之中,抬起頭來的秦陽先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手掌,緊接著眉頭就皺了起來。

  聽得其口中說出來的話,王世通終於回過神來,然後他的身上就爆發出一股極其磅礴的力量。

  王世通不是傻子,僅僅是對方的一個動作,再加上他感覺到手臂上傳來的力量,他終於知道自己恐怕是小看這個白髮小子了。

  但他也沒有太多慌亂,畢竟剛才那一掌只是沖著教訓秦陽去的,肯定沒有出全力,被對方出其不意之下擋住,也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

  既然對方不是什麼庸手,那王世通也不打算再留手了,也不用擔心一招就將這小子給弄死,到時候不好跟城主府交代。

  轟!

  七重登堂境的力量從王世通身上席捲而出,三個無雙境強者倒是臉色平靜,但趙家趙文迪臉上卻是浮現出一抹驚色。

  當這個老對手沒有任何壓制全面爆發之時,他就知道自己剛才的隱晦感應並不是空穴來風。

  或許再過一段時間,王世通就能成為一名真正的八重登堂境高手。

  到時候他趙文迪遇到對方的時候,恐怕就得夾著尾巴做人了。

  修為實力就是一名修煉者最堅固的底氣,當雙方的背景都相差不多之時,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段位差距,也能成為高下立見的決定性因素。

  不過另外一個念頭卻從趙文迪心頭升騰而起,一向謹慎的他,看到剛才那筷子夾腕的一幕時,忽然覺得王世通這一次可能要吃個大虧。

  這種念頭雖說有些莫名其妙,在其他幾人都覺得是那秦陽隱藏實力,打了王世通一個出其不意的時候,趙文迪卻有了一些不同的想法。

  呼……

  說時遲那時快,在旁觀幾人各自心思之下,王世通的左臂已經倏然抬起,然後重重一拳朝著秦陽的腦袋怒擊而去。

  而此刻秦陽左手筷子夾著王世通的右手手腕,其右手上卻端著一隻酒杯,看起來根本騰不出手來抗衡王世通這強力一拳。

  而且意外了一次的王世通,相信自己這一次絕對不能再讓這小子鑽任何的空子。

  這一拳要是轟實了,這小子不暈也得腦震盪。

  咔嚓!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就在王世通胸有成竹要將秦陽當場打得頭昏眼花之時,他忽然聽到一道讓人牙酸的骨裂之聲。

  「哎喲!」

  緊接著王世通就感覺到自己的右手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讓得他忍不住痛呼了一聲,連帶著那強力的右拳也變得軟了幾分。

  待得他循痛望去,赫然發現自己的右手手腕已經反方向彎折成一個詭異的弧度,明顯是連腕骨都被那兩根筷子給夾斷了。

  「你給我死!」

  可就算右手手腕傳來骨折的劇痛,王世通也有著屬於他的一股狠勁,聽得其口中厲喝一聲,其左臂拳頭之上,力量竟然比剛才還磅礴了幾分。

  看來王世通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人,也不想丟王家的臉。

  若真被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給收拾了,那以後還怎麼在這廣元郡城耀武揚威?

  直到現在,王世通都還覺得這小子只是肉身力量強橫,真正的修為未必就在自己之上,自己也不過是被對方打了個出其不意罷了。

  這小子真是太狡猾了,當初在雲來客棧的時候,裝成一個什麼修為的都沒有的重傷未愈之人,沒想到一直都在扮豬吃虎。

  就算王世通對自己極有自信,但對方僅僅是露了這一手力量,就讓他清楚地知道,這個叫秦陽的白髮小子,絕對不是當時所有人都認為的那個重傷廢物。

  又或者這小子本實力強橫,當時也確實是受了重傷,這才讓所有人都忽略了他,不得不說真是狡詐之極。

  但這個時候的王世通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知道要是不一鼓作氣將這個秦陽收拾的話,自己今天的臉面算是丟盡了。

  在場可不僅僅有王有道這個王家家主,還有城主府的副城主倪鏡,最重要的還有跟王家不對付的趙家兩人在場。

  趙家家主趙啟承也就罷了,但王世通絕對不想在趙文迪這個老對手面前丟臉,那會讓他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抬不起頭來。

  旁觀幾人自然都聽到了那道骨折之聲,同時也看到了王世通彎曲得不成樣子的右手手腕。

  但他們也有些佩服王世通的果決,在這種劇痛之下,其左手轟出的一拳竟然沒有怎麼變形,這讓王家家主王有道不由欣慰地點了點頭。

  那叫秦陽的小子固然是有些本事,肉身力量也不錯,但你也得先接下王世通這強力一拳才行。

  若是這一拳轟中,這小子的滿嘴牙齒多半會被打得一顆不剩。

  真當七重登堂境的強者,是那些市井小民的打架鬥毆不成?

  「咦?」

  可就在下一刻,廳中幾人再一次瞪大了眼睛,就連上首的副城主倪鏡,眼眸之中也閃爍出一抹震驚之意。

  因為他們赫然發現,王世通那氣息磅礴的一記左勾拳,竟然跟先前那一掌一樣,再也不能遞出分毫了。

  尤其是當他們看到秦陽左手上的兩根筷子,不知什麼時候又夾住了王世通的左手手腕時,都感覺極度的意外。

  他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沒有看清楚那剛剛夾斷王世通右手腕骨的筷子,到底是如何又是何時夾住王世通左手手腕的?

  就這麼頃刻之間,就算他們沒有看清楚,卻也想明白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看來那個叫秦陽的白髮年輕人不僅肉身力量驚人,這速度更是驚才絕艷。

  因為要不是外人難知的速度,又怎麼可能在這連眨眼都不到的工夫,做到眼前這些事呢?

  而且秦陽不僅這手臂擺動的速度奇快無比,而且力量也是別具一格。

  有些事總要分個先來後到,可秦陽這後發先至的一雙筷子,卻在夾住王世通左手手腕的同時,就讓這蘊含著七重登堂境巨力的手臂再也動彈不得了。

  哪怕先前已經看過一次筷子夾斷手腕的一幕,這個時候眼前發生的事,還是給廳中幾人造成了極大的視覺衝擊。

  咔嚓!

  尤其是當他們微一愣神之際,耳中再次聽到一道令人牙酸的骨折之聲時,總算是回過了神來,但心情卻各有不同。

  「啊!」

  連續兩次腕骨被斷,饒是以王世通的忍痛能力,這個時候也不由慘叫了一聲。

  而他的兩隻手掌已經是軟軟地垂了下來,一股劇痛順著神經傳入腦海,他的眼眸之中,終於生出一絲恐懼之色。

  到了這個時候,王世通要是再意識不到什麼的話,那他就枉為七重登堂境的王家高手了。

  這連續兩次都是他先做出動作,想要收拾這個白髮小子,沒想到對方只是隨便一抬手,就用筷子夾住了他的手腕,還將他兩邊腕骨都夾斷了。

  王世通也算是見多識廣,而且王家並非沒有實力比他強的強者,甚至還有幾尊無雙境的強者呢。

  遠的不說,就面前這個王家家主王有道,就是一位達到一重無雙境的強者。

  可此時此刻,在王世通心中,忽然感覺就算是一重無雙境的家主出手,恐怕也做不到這般的輕鬆自如。

  這樣說來的話,難不成眼前這個叫秦陽的白髮小子,竟然是一尊達到無雙境的強者不成?

  「不,不可能!」

  當這個念頭從王世通腦海深處冒出來的時候,他不由狠狠甩了甩腦袋,當場就把這個念頭給否決掉了。

  眼前這小子雖然一頭白髮,卻絕對不超過三十歲,就這樣的年紀,能達到登堂境已經算是十分不錯的修煉天賦了。

  整個廣元郡城之內,甚至更高一層的府城,好像也沒有聽說過能在三十歲之前達到無雙之境的絕世妖孽吧?

  或許整個大雍國,也只有血脈極其精純的王室成員,才有可能擁有這樣的逆天天賦。

  若眼前這小子真是從哪個地方冒出來的頂級天驕,他們不可能連名字都沒有聽說過。

  可即便不是無雙境強者,王世通也知道對方的實力恐怕遠在自己之上,八九重的登堂境肯定是沒跑了。

  以三十歲不到的年紀,竟然能達到如此修為境界,這對王世通來說,同樣是一個極其強烈的衝擊。

  「以後動手之前,記得先洗手啊!」

  就在王世通有些患得患失,又有些擔憂對方還會對自己做點什麼的時候,耳中卻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然後他就看到面前的這個白髮少年滿臉嫌棄地鬆開了筷子,還順手將那雙筷子扔到了一邊,就彷佛真的很厭惡他沒有洗手一樣。

  兩邊手腕上傳來的劇痛依舊難受,卻讓王世通大大鬆了口氣,緊接著心底深處就生出一股極致的戾氣。

  對方的手下留情,雖說讓王世通感覺有一種死裡逃生的幸運,卻讓他更加肯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眼前這個叫秦陽的白髮小子,肯定沒有達到無雙境,要不然怎麼可能輕易放過自己呢?

  設身處地想一下,要是有誰敢對自己動手,而自己又有碾壓對方的強橫實力,多半是一巴掌將對方拍死了事。

  眼前這秦陽做出這個動作的唯一原因,肯定也並不是嫌棄他王世通手太髒,而是因為那邊還坐著一個真正的無雙境強者,也就是王家家主王有道。

  在王世通看來,這小子是想表現一下自己的實力,這才好跟廳中幾人談判。

  可你真覺得只是打敗一個七重登堂境的王世通,就有資格跟幾尊無雙境強者平起平坐了嗎?

  在場的三大無雙境強者有一個算一個,隨便一個出手,都能達到這樣的效果,尤其是在出其不意之下。

  所以王世通覺得秦陽鬆開筷子,並不是手下留情,而是忌憚那邊自家家主的無雙境修為,不敢將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只不過就算借王世通一個膽子,他也不敢再去跟秦陽動手了,更何況他的兩隻手腕上還在不斷傳來劇痛呢。

  腕骨的斷折,必然讓王世通在此後的一段時間內戰鬥力大打折扣,而且就算是養好,對他來說也是有很大影響的。

  一想到以後在跟同境同段,尤其是跟趙文迪龔平松的爭鬥之中,自己會因為腕骨曾經斷裂而落入下風,他就萬分咽不下這口氣。

  「家主……」

  退出一段距離的王世通,自己不敢上前動手,所以下一刻他就將目光轉到了王家家主王有道身上。

  在旁邊幾人的注視之下,王有道緩緩從椅中站起身來。

  他先是看了王世通一眼,然後轉而看向秦陽的目光,充斥著一抹毫不掩飾的殺意。

  「敢傷我王家之人,該殺!」

  緊接著從王有道口中發出的冷聲,讓得那邊趙家家主趙啟承的臉色都有些凝重。

  顯然趙啟承是感應到了王有道身上散發出來的一重無雙境氣息,而他們兩大家主,其實也是多年的老對手。

  在龔家沒有前來廣元郡城的時候,趙王兩家一向是水火不容,雙方從底層到高層,一直都是爭鬥不休。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必然會以其中一家覆滅而結束,而最大的可能,其實是兩敗俱傷。

  從某種角度來說,龔家的強勢崛起,倒是成了趙王兩家的緩衝帶。

  有著這個外來強大家族的威脅,他們都不想讓龔家撿了便宜。

  三角形的穩定,在這個廣元郡城無疑是體現得淋漓盡致,也讓廣元郡城的勢力,維持了多年的微妙平衡。

  而此時此刻,聽著王有道的冷聲,再感應到這位王家家主身上的氣息時,趙啟承感慨之餘,又有些好奇和期待。

  那個剛剛才收拾了七重登堂境王世通的白髮小子秦陽,在面對一尊一重無雙境強者的時候,還能不能翻得起什麼浪花呢?

  雖說在趙啟承和趙文迪心中,無比期待那秦陽再給王家添點堵,最好是將王有道也弄得灰頭土臉,但他們卻知道這樣的事情多半是不會發生的。

  若秦陽真能收拾王有道的話,那豈不是說他趙啟承也不是那白髮小子的對手?

  無論趙啟承有多看王有道不順眼,但對這個爭鬥多年王家家主的實力,他還是十分肯定的。

  真要單打獨鬥,趙啟承最多也就是跟王有道半斤八兩,斗到最後多半是勢均力敵,兩敗俱傷的機率極大。

  「王家主,難道你看不出來我已經手下留情了嗎?」

  聽得王有道的冷聲,秦陽眉頭再次一皺,說話的同時還看了那邊的王世通一眼。

  事實上秦陽確實是手下留情了,他跟這趙王兩家和城主府並沒有什麼私怨舊仇,今日將這些人請過來,也確實是想商議一下如何對付龔家。

  這些人平日裡做過什麼事,秦陽並不想去多管,只要沒有惹到自己頭上,也沒有惹到山河鏢局和寧家的頭上就行了。

  他覺得自己剛才露了那麼一手,這些人應該能看到自己的實力。

  就只是給那王世通一個小小的教訓而已,沒必要弄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吧?

  不過秦陽轉念一想,自己在這廣元郡城就是個無名小卒,在展現出真正的實力之前,這些人恐怕不會輕易認同自己。

  只是收拾一個區區七重登堂境的王世通而已,這些無雙境強者也能輕鬆辦到,這樣看來的話,接下來還要露幾手才行啊。

  「好,看在你手下留情的面子上,等下我也不會直接收取你的性命!」

  王有道臉上露出一抹獰笑,其口中說出來的話,旁觀幾人都聽出那並不是真正的慈悲,而是想要將秦陽生擒活捉,施以更多的酷刑折磨。

  坐在上首的副城主倪鏡轉著手中的酒杯,看起來似乎沒有太多在意,應該也不會覺得一重無雙境的王有道會失手。

  這種情況也沒必要他這個七重無雙境的強者出手,他現在唯一好奇的,就是那小子能在王有道手中堅持幾招?

  至於一個七重登堂境王世通的受傷,倪鏡同樣沒有怎麼在意,就王世通這樣的貨色,他一隻手就能隨手收拾好幾個。

  身上散發著一重無雙境氣息的王有道,幾乎是一個眨眼之間就來到了秦陽的面前。

  那抬起的右手,跟剛才的王世通如出一轍。

  看來王有道是想用同樣的方法,將這個白髮小子的滿口牙齒全部扇碎,看看這小子還能不能像之前那般伶牙俐齒?

  「你洗手了沒有?」

  然而下一刻眾人就聽到這樣一道蘊含疑問的聲音響起,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個白髮小子所發,這讓他們齊齊一愣。

  緊接著他們的臉上就浮現出一抹濃郁的冷笑,心想你真當這位王家家主是王世通那樣的登堂境嗎?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一重無雙境強者,兩者根本沒有絲毫的可比性。

  這是一個全新的大境界,無論是肉身力量還是戰鬥手段都完全不同。

  偏偏在這樣的關鍵時刻,你小子關注的不是自己能不能活命,竟然還敢問對方有沒有洗手?

  等下王有道將你一巴掌拍暈,那隻手是骯髒還是乾淨又有什麼區別呢?

  轟!

  王有道看來也是被秦陽這話給氣到了,這個時候根本不想說絲毫的廢話,已是一巴掌朝著秦陽的臉上扇了過去。

  就連這個動作和速度,也跟剛才的王世通沒有什麼兩樣。

  但不遠處的趙啟承還有上首的倪鏡都知道,王有道這一次的出手,雖然在速度上看起來跟王世通相差不大,實則快了何止一倍。

  若是那秦陽覺得這速度跟王世通相差不多,還想用先前的方式來應對的話,一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可就在這一刻,他們赫然是發現秦陽竟然慢吞吞地又拿起了剛才被他扔到一邊的那雙筷子,每一個動作都是清晰無比。

  這讓剛才不太在意的倪鏡,身形下意識正了正,其目光死死盯著秦陽拿筷子的左手,彷佛要看出什麼端倪來一樣。

  如果說王世通這一次的出手,是刻意偽裝了速度,想要打秦陽一個出其不意的話,那秦陽筷子的動作,就是一種快到極致的慢。

  就算在倪鏡他們的注視之下,秦陽的每一個動作細節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但那絕對不是肉眼可見的速度。

  尤其是七重無雙境的倪鏡,他的感應能力遠在其他幾人之上,所以發現這個細節之後,他心頭無疑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哪怕倪鏡依舊沒有將秦陽放在眼裡,但他卻不像剛才那般對王有道有十足的信心了。

  而一旦這個三十歲不到的白髮年輕人,真是一尊不弱於王有道的無雙境高手,那此人的背景和來歷,可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一個散修獨行者,或者說沒有什麼背景的底層出身者,是絕對不可能在三十歲之前就修煉到無雙之境的。

  這是大雍國立國一百多年的時間以來,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事情,除非是血脈極其精純的王室嫡系。

  可倪鏡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眼前此人是大雍國的王室成員,對方要真有這樣的背景,又何必做這些事呢?

  大雍王室的人,只需要一聲令下,就能讓那位城主戴士誠大氣都不敢出一口,更不敢有絲毫違背其命令。

  「此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這邊倪鏡在腦海之中瘋狂猜測秦陽的背景,而另外幾人卻是完全沒有發現其中的異樣,僅僅只關注到一些表面的東西。

  包括同為一重無雙境的趙家家主趙啟承,也只是看到秦陽伸手拿筷子的動作,他覺得這樣的速度,恐怕遠遠趕不上王有道的那一巴掌。

  而且就算讓你秦陽拿到了那雙筷子,難不成你還能像剛才對付七重登堂境的王世通一樣,將一重無雙境的王有道也收拾了嗎?

  「咦?」

  可就在這電光石火之下,下一刻趙啟承的一雙眼睛就瞬間瞪大了,而且他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秦陽看起來並沒有多快的動作,竟然真的在下一刻拿到了筷子,而且用那雙筷子夾住了王有道的右手手腕。

  這樣的動作,跟秦陽剛才用筷子夾住王世通手腕的動作如出一轍,這他娘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可是一重無雙境的王家家主王有道啊,是在整個廣元郡城都能排進前十的超級高手,平日裡幾乎沒有人敢輕易招惹。

  可是現在,在那個白髮年輕人秦陽的手中,一重無雙境的王有道,似乎跟七重登堂境的王世通沒有什麼兩樣。

  這讓趙啟承幾人心頭都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心想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會不會還跟剛才一樣呢?

  「哼!」

  身為當事人的王有道,自然比其他人更快意識到一些東西,但身經百戰的他並沒有慌亂,而是冷哼一聲,身上氣息瞬間大漲。

  這一刻王有道將全身一重無雙境的力量,全部凝聚到了自己的右臂之中,尤其是右手手腕之處。

  他就不信自己堂堂一重無雙境的強者,會步一個七重登堂境的後塵。

  這小子速度再快,肉身力量也不可能達到連一重無雙境都承受不起的恐怖程度。

  更何況這個時候的王有道已經半點沒有小看秦陽,這全身力量的凝聚加持,也讓他的這隻右手手腕前所未有的堅韌。

  咔嚓!

  然而王有道心中的自信只維持了一息左右的時間,下一刻他就聽到一道骨折之聲傳進自己耳中,緊接著右手手腕上赫然傳來一陣強烈的劇痛。

  「這……」

  先前心中就有所猜測的旁觀眾人,在看到王有道右手手腕反方向彎折,甚至十分眼熟的時候,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起來這個一重無雙境的王有道,在那雙不起眼的象牙筷子面前,跟七重登堂境的王世通根本沒有什麼兩樣,都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可倪鏡趙啟承他們卻清楚地知道,王有道確實是貨真價實的一重無雙境強者,而王世通的七重登堂境修為,也絕對不是刻意裝出來的。

  這樣的實力差距,真要單打獨鬥的話,王世通恐怕不會是王有道的一招之敵。

  既然如此,那出現眼前這樣的情況,恐怕就不是王有道和王世通修為的原因。

  真正的緣由,是出在那個叫秦陽的白髮年輕人身上。

  比如拿七重無雙境的倪鏡來說,無論他的對手是七重登堂境的王世通,還是一重無雙境的王有道,恐怕都沒有任何區別。

  可讓他們承認一個三十歲不到的年輕人,竟然是一尊高段無雙境的強者,他們又無論如何不願相信。

  這他麼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妖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