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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 穿過光罩

  那些天衡道君留下的秩序符文在崩塌中一枚接一枚地炸裂,暗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一閃而滅,像一盞盞被掐滅的燈。

  那三頭深淵大君在崩塌的通道中掙扎。

  它們的嘶吼從身後傳來,越來越遠。

  那聲音中夾雜著憤怒和不甘。

  不是恐懼,中等深淵大君不會恐懼,但在通道崩塌的最後一刻,它們的嘶吼中有一絲「功虧一簣」的憋屈。

  崩塌的速度比它們的速度快。

  它們在通道中被落下數百里,彼此間的距離在拉大。

  第一頭還在掙扎著向前擠,第二頭被崩塌的壁障纏住了骨刺,第三頭被壓在了壁障碎片下面。然後通道徹底崩塌了。

  那一段通道從中間折斷,像一根被折彎的筷子。

  折斷處,混沌壁障的碎片向四面八方激射,那些碎片在激射中炸裂,化作更細小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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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點與光點之間相互碰撞,發出細密的「劈啪」聲,像雨點打在鐵皮上。

  三頭深淵大君的身影被混沌碎片吞沒。

  玄冥道君的神識探入通道深處。

  他的神識在那些正在崩塌的壁障中穿行,像一條逆流而上的魚。

  崩塌的碎片從前方湧來,他要一邊避開那些碎片,一邊感應前方的情況。

  他感應到了。

  「通道還能撐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後,我們必須離開。」

  他的神識在前方探測到一個出口。

  那道出口在通道的最深處,呈暗金色,像一扇被虛掩的門。

  門縫中透出灰白色的光芒,那是混沌的顏色。

  門外的混沌濃度比遺蹟外圍低了許多,法則的運轉也相對穩定。

  楚銘點頭。

  三人加快速度。

  在通道中疾馳時,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因為通道在崩塌,他們不需要再保留力量。

  所有的力量都用在加速上。

  秩序之力在楚銘腳下連續炸開。

  灰金色的光芒像火箭的尾焰,將他彈射出去。

  每一次炸開,他的速度都提升到一個新的高度。

  血屠以殺戮法則在身後劈開一道氣流,那些氣流推著他的身體向前。

  玄冥的水流在他身周形成一層流線型的水膜,減少混沌的阻力。

  通道兩側的混沌壁障在飛速後退。

  那些壁障上的秩序符文在三人經過時微微亮起,像一盞盞被點亮的燈。

  點亮的速度很快,亮起後迅速暗淡,像在為三人送行。

  每一盞燈都只亮一瞬,但一瞬接一瞬,連成了一條光帶。

  光帶從通道深處一直延伸到出口。

  那些符文是天衡道君生前留下的,它們在這裡等了三萬年,就是在等這一刻。

  等秩序道統的人通過,等通道完成它的使命。

  一個時辰後,三人抵達通道的出口。

  出口是一道暗金色的裂縫。

  裂縫的形狀不規則,像一張被撕開的嘴,邊緣參差不齊。

  裂縫邊緣有細密的秩序符文在流轉,那些符文在緩緩旋轉,每轉一圈,裂縫就擴大一分。

  但擴大的速度很慢,慢到幾乎看不出。

  裂縫外是一片灰濛濛的混沌。

  透過裂縫,能隱約看到混沌中有星辰的微光。

  不是真正的星辰,而是混沌濃度降低後,法則波動產生的光影。

  楚銘將神識探出裂縫。

  神識在裂縫外的混沌中擴散,像一滴墨水滴入水中。

  他感應到周圍沒有深淵之力的氣息,沒有道痕領域的餘波,沒有其他道君的痕跡。

  只有一片安靜的、灰濛濛的混沌,混沌濃度比遺蹟外圍低了至少一半。

  安全。

  楚銘第一個穿過裂縫。

  他的身體從裂縫中擠過去。

  裂縫很窄,窄到他的肩膀幾乎貼著裂縫的邊緣。

  那些秩序符文在他經過時微微亮了一下,像在確認他的身份。

  秩序之力與符文產生了共鳴,符文亮起,裂縫張開了一瞬,讓他順利通過。

  腳落在混沌中的瞬間,一股輕鬆感從腳底湧上來。

  不是身體的輕鬆,而是法則的輕鬆。

  在通道中,那些從壁障上壓來的擠壓感消失了;在遺蹟中,那些從天衡道君道果碎片中傳來的壓迫感也消失了。

  周圍的混沌像一片平靜的湖面。

  那些灰白色的霧氣在虛空中緩緩流淌,不翻湧,不旋轉,不撕裂。

  法則的運轉相對穩定。

  時間流速的波動已經微乎其微,空間結構的扭曲也基本恢復。

  那些在淵海中被壓制了許久的源海法則,在這裡像被釋放了一樣,從遲緩變得迅捷,從沉重變得輕盈。楚銘從狹窄的隧道走進開闊的平原。

  那種感覺讓楚銘的毛孔都在微微張開。

  血屠和玄冥緊隨其後。

  血屠從裂縫中穿出時,那些秩序符文的亮光更亮了一些。

  不是因為他與秩序之力同源,而是因為他的殺戮法則與秩序之力產生了某種「對抗」。

  凡不對抗,就產生光。

  他穿過裂縫後,符文的光亮持續了兩息才暗淡。

  玄冥最後一個穿過。

  他的身形從裂縫中滑出,像一條魚從水草中游出。

  那些秩序符文在他經過時幾乎沒有反應。

  水屬性法則與秩序之力不衝突也不共鳴,符文只是平靜地旋轉,像沒有注意到他。

  三人站在混沌中,回頭看向那道裂縫。

  裂縫在三人出來後開始緩緩閉合。

  從邊緣向中心,像傷口在癒合。

  閉合的速度不快,但很穩定。

  那些秩序符文在閉合的過程中一枚接一枚地暗淡,從明亮到微亮,從微亮到透明。

  裂縫從一尺寬縮小到半尺寬,從半尺寬縮小到三指寬,從三指寬縮小到一線。

  最後一線也消失了。

  暗金色的光芒徹底熄滅,裂縫所在的位置只剩下灰濛濛的混沌,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天衡道君留下的通道完成了它的使命。

  血屠道君的神識探入裂縫消失的方向,來回掃了三遍。

  沒有深淵之力的氣息。

  那些暗紅色的、帶著冰冷和虛無感的氣息,在神識的掃描中一片空白。

  只有灰濛濛的混沌,和遠處那些微弱的法則波動。

  楚銘也以神識掃了一遍。

  同樣沒有感應到。

  三頭深淵大君的氣息像被抹去了一樣,從感知中徹底消失。

  「那三頭深淵大君呢?」血屠問。

  他的長刀刀身上的面孔閉上了眼睛,血紅色的火焰從燃燒變成了微弱的火星。

  玄冥道君的神識比兩人都強。

  他活得更久,神識的強度在中等道君中也屬於上游。

  他的神識在裂縫消失的方向反覆掃描,穿透了層層混沌,延伸到那些裂縫曾經存在的位置。他收回神識,語氣中有一絲輕鬆。

  不是鬆懈,而是任務完成的釋然。

  「通道崩塌的時候,它們應該被卷進了混沌亂流。

  通道崩塌引發的空間坍塌,會在周圍形成臨時的混沌亂流區。

  那些亂流會將周圍的一切卷進去,然後隨機拋到淵海的某個角落。」

  他看著裂縫消失的方向。

  「就算不死,也要花很長時間才能找到回來的路。

  淵海太大,它們被拋到的地方可能離這裡數百萬里,甚至更遠。」

  危險暫時解除。

  楚銘盤膝坐下。

  沒有蒲團,沒有打坐的姿勢。

  他只是懸浮在混沌中,雙腿交疊,雙手自然放在膝上。

  呼吸從疾行後的急促慢慢變得平穩,從平穩變得緩慢。

  心神沉入道果。

  道果懸浮在識海中央。

  它比三個月前大了些許,從鴿蛋大小變成了雞蛋大小。

  表面的紋路也變得更加深邃,從針尖粗細變成繡花針粗細,從淺痕變成淺溝。

  一百零八道星域紋路在道果表面緩緩流轉。

  赤紅的是火焰,翠綠的是草木,深藍的是水流,銀白的是金屬,土黃的是大地。

  一百零八種顏色,一百零八條河流,在道果表面交織、分離、再交織。

  在那一百零八道紋路之間,多了一道新的紋路。

  它呈暗金色。

  不是星域紋路那種明亮的、跳躍的金色,而是一種沉穩的、內斂的暗金。

  像一面被歲月打磨過的銅鏡,表面有光澤,但光澤之下是深沉的顏色。

  那道紋路來自永恆之橋的法則。

  它在道果表面的位置,正好在一百零八道紋路的中心。

  不是被放在那裡,而是它自己「找」到了那個位置。

  像一塊磁鐵被放在一堆鐵釘中,鐵釘會自動向磁鐵靠攏。

  紋路的形狀與其他紋路不同。

  其他紋路是連續不斷的線條,從道果的這一端繞到那一端,形成一個閉環。

  這道紋路是斷斷續續的,像一條被虛線畫出的路。

  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淺;有的地方寬,有的地方窄。

  深的地方,有暗金色的光芒在跳動;淺的地方,只有一道淺淺的凹痕。

  但它蘊含著突破中等道君的關鍵。

  將自身法則與淵海混沌融合。

  楚銘的秩序之力可以在混沌中「定義」出一片穩定的區域。

  不是對抗混沌,而是在混沌中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就像在一片荒野中建一座房子。

  你不需要改變整片荒野,只需要在荒野中劃出一塊屬於自己的地方。

  房子的牆不需要比荒野更堅固,房子的地基不需要比荒野更深。

  它只需要被「定義」為房子。

  秩序之力就是那支筆,混沌就是那張紙。

  筆在紙上畫出一個圈,圈內就是秩序的區域,圈外就是混沌。

  楚銘睜開眼。

  血屠和玄冥也盤膝坐在不遠處,都在檢查自己的道果。

  血屠的殺戮法則在體內運轉,血紅色的光芒在他的皮膚下時隱時現;

  玄冥的水屬性法則在他身周凝聚成一條細細的水流,水流在緩緩旋轉。

  楚銘開口:「你們也參悟了碎片中的信息?」

  突破中等道君的路,你們看清了嗎?」

  不是出於情感上的關心。

  道君之間沒有那種東西。

  他問這個問題,是為了確認三人之間的實力差距。

  在接下來的行動中,每個人的實力決定了他在團隊中的分工。

  如果血屠距離突破只剩一步,那他應該在接下來的行動中少參與戰鬥,多花時間參悟;如果玄冥已經看到了突破高等道君的路,那他可能需要在某個關鍵時刻做出決斷。

  血屠道君睜開眼,點頭。

  「看清了。但我的殺戮法則與混沌融合,比你的秩序之力難得多。」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

  掌心中,血紅色的殺戮法則在凝聚。

  那些光芒在掌心跳躍,像一團被壓縮的火焰。

  「秩序之力是「定義』,水屬性法則是「適應』。

  我的殺戮法則既不能定義混沌,也不能適應混沌。

  殺戮的本質是「斬斷』。

  斬斷一切,包括混沌。」

  他攥緊拳頭。

  「我需要找到一個「斬開混沌』的契機。

  不是像斬開障礙物一樣斬開它,而是在斬開的同時,讓殺戮法則融入混沌的裂縫中。

  就像刀斬入水中。

  水被斬開了一瞬,然後水會合攏。

  那一瞬間,就是殺戮法則與混沌融合的契機。」

  他的眼睛中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問題在於,那一瞬間太短了。

  短到需要以剎那為單位去捕捉。

  我的殺戮法則還不夠快,刀還不夠鋒利。」

  楚銘看著他,沒有說話。

  血屠自己的問題,只有血屠自己能解決。

  玄冥道君睜開眼。

  他的目光比之前更深。

  那雙深灰色的眼睛中,有什麼東西在沉澱,像水底的泥沙,在漫長的歲月中一層一層地堆積。「水屬性法則與混沌的親和力僅次於秩序之力。

  因為水本身就是「流動』,混沌也是「流動』。

  兩種流動相遇時,不是對抗,而是交匯。」

  他擡手,掌心中深藍色的水珠在緩緩旋轉。

  「我離中等道君巔峰只差一步。

  參悟碎片後,那一步已經看清了。

  不是力量的積累,而是「容』。

  讓水屬性法則容納更多的混沌,讓混沌成為水的一部分。」

  他將水珠收回掌心。

  「這一步需要時間。

  但比起之前連方向都找不到,現在已經好太多了。」

  楚銘點頭。

  「我們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靜心參悟。」

  在淵海中,隨時隨地都可能遇到深淵大君或其他道君。

  沒有安全區域,無法靜心修煉。

  參悟碎片中的信息只是第一步,將那些信息轉化為自己的境界才是關鍵。

  而轉化需要時間,需要在一個不會被干擾的地方,將心神完全沉入道果。

  玄冥道君說:「我知道一個地方。」

  他看向混沌深處。

  那個方向,混沌的顏色比周圍更深,但那些深色不是深淵之力的暗紅,而是混沌本身的灰黑。「在淵海邊緣,有一片混沌亂流無法觸及的「靜域』。

  那片區域被混沌亂流包圍著,但亂流不會侵入其中。

  像暴風眼中的平靜,像湍急河流中的一塊礁石。」

  他的神識朝那個方向延伸。

  「那裡是幾個道君共同發現的,可以作為臨時落腳點。

  他們在那片靜域中布置了防禦陣法,一般的深淵大君不敢靠近。

  那幾個道君有的已經隕落,有的已經離開,但陣法還在。」

  血屠道君問:「那個地方安全嗎?」長刀歸鞘,刀鞘與刀身碰撞,發出極輕的「嗒」聲。

  玄冥道君看著他。

  目光平靜。

  「至少比這裡安全。」

  在淵海中,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

  絕對安全意味著沒有風險,沒有風險意味著沒有危險,但沒有危險不代表不存在。

  但淵海本身就是「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不確定狀態。

  但相對安全就夠了。

  有防禦陣法,有靜域的地利,有三人聯手。

  一般的深淵大君不敢靠近,強大的深淵大君未必看得上這片區域。

  血屠點頭。

  沒有繼續追問。

  玄冥道君轉身,朝那個方向飛去。

  身形在混沌中劃出一道深藍色的軌跡,軌跡的邊緣有細密的水屬性符文在跳動,每跳動一次,軌跡就延長一分。

  楚銘和血屠跟在他身後。

  三道軌跡在灰濛濛的混沌中格外醒目。

  灰金色最亮,像一道被拉長的閃電;血紅色次之,像一條流淌的血河;深藍色最淡,像一條快要乾涸的溪流。

  三人的背影在混沌中越來越遠。

  身後,裂縫消失的方向只有灰濛濛的霧氣,那些被通道崩塌引發的空間坍塌已經平息。

  混沌在緩慢癒合,從混亂到有序,從撕裂到完整。

  那三頭深淵大君的氣息徹底消失。

  前方,混沌的顏色在變化。

  從灰白到灰黑,從灰黑到深灰。

  靜域在遠處等待著。

  三人在混沌中飛了半個月。

  半個月來,玄冥始終飛在最前方。

  他的水屬性法則在混沌中像一條無形的觸手,從眉心伸出,向前方延伸數百里。

  觸手的末端分成無數細小的分支,每一支都在探測前方的混沌濃度、法則波動、可能存在的危險。他帶的路既安全又快捷。

  繞過第一處混沌亂流區時,他提前三天就感應到了亂流的波動,帶領楚銘和血屠從亂流區的邊緣划過,像一艘船從礁石群旁邊的深水區駛過,沒有觸碰到任何一塊暗礁。

  第二處亂流區更加隱蔽,它在混沌中幾乎不產生任何波動,像一個潛伏在黑暗中的獵人,等待獵物踏入陷阱。

  但玄冥在五百里外就發現了異常。

  那片區域的混沌濃度雖然正常,但法則的流動方向不對。

  正常的混沌流動是緩慢的、無序的、隨機的;

  那片區域的混沌流動雖然緩慢,但所有的流動都在朝同一個方向匯聚。

  「那是亂流區的吸力。」玄冥說,聲音很輕。

  「如果被吸進去,至少要花一個月才能掙脫。」

  他帶著兩人從吸力的邊緣繞行,繞了一個大圈,多花了半天時間,但避開了危險。

  楚銘跟在他身後,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玄冥對淵海的熟悉程度遠超血屠。

  血屠在淵海中闖蕩了三十年,已經算得上經驗豐富,但玄冥在淵海中待的時間至少是血屠的十倍。他知道哪些混沌亂流區是活的、哪些是死的;他知道哪些混沌區域在什麼季節會發生變化、哪些區域永遠不變;他知道如何從混沌的流動中判斷前方是否有道痕領域、是否有深淵大君的領地。

  這種經驗,不是力量能代替的。

  第十五天,前方的混沌開始變得稀薄。

  那種變化是漸進的。

  像從深水中游向淺水,水的顏色從深藍變成淺藍,從淺藍變成透明。

  混沌從濃稠的灰濛濛變成淡淡的灰白色,像一層薄霧,像清晨的山間霧氣。

  霧氣的密度很低,低到楚銘的秩序之力可以在其中自由擴散,不需要每走一步都開闢通道。灰白色的霧氣中,隱約可見一片懸浮的陸地碎片。

  它像一座在混沌中漂浮的孤島,孤島的邊緣參差不齊,有的地方凸出,有的地方凹陷,像一塊被砸碎後又重新粘合的石頭。

  陸地上方,有一層半透明的光罩,光罩呈球形,將整座陸地籠罩在其中。

  光罩的表面流轉著無數細密的符文,那些符文的顏色各不相同,有的呈赤紅,有的呈翠綠,有的呈深藍,有的呈銀白,有的呈土黃。

  光罩的邊緣,混沌被驅散了。

  那些灰白色的霧氣在靠近光罩時,像被什麼東西推開,從光罩表面滑過,在光罩後方留下一道道灰白色的軌跡。

  軌跡在光罩後方交織,像一條條被風吹動的絲帶。

  玄冥道君停下腳步。

  「到了。那片陸地上有幾位道君布置的防禦陣法,陣法範圍內混沌被驅散,法則可以正常運轉。」他帶頭朝陸地碎片飛去。

  三人穿過光罩。

  穿過光罩的瞬間,楚銘感應到一股柔和的阻力。

  那股阻力從光罩表面傳來,像一隻手輕輕地按在他的身上,檢查著他的身份。

  阻力在他的秩序之力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鬆開。

  光罩內側,空氣撲面而來。

  不是混沌,不是霧氣,而是真正的空氣。

  有溫度、有濕度、有氣味的空氣。

  楚銘深吸一口,那股空氣帶著一絲岩石的乾燥和符文的微甜,湧入他的肺。

  腳下是堅硬的岩石。

  岩石呈灰白色,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刻在表面的,而是從岩石內部生長出來的,像樹的年輪,像人的掌紋。

  它們嵌在岩石的紋理中,與岩石融為一體。

  每一枚符文都在發光。

  光芒很弱,弱得像冬夜的螢火,但很穩定。

  符文的顏色各不相同。

  赤紅的是火焰法則,翠綠的是草木法則,深藍的是水流法則,銀白的是金屬法則,土黃的是大地法則。所有顏色交織在一起,在岩石表面形成一片絢爛的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