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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盛夏炎炎(一)

  孟夏出生在立夏,那天的雷打的特別響。

  所以她爹一度認為這女兒會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後來他才知道,成為學校的打架風雲榜的人物也算了不得。

  從孟夏開始上學起,孟關山就開始頻頻被老師聯繫,原因都很簡單。

  孟夏在學校又……又打架了!

  老師們總是很委婉地告訴孟關山,你雖然是個跆拳道教練,但也要注意影響,你的女兒和您一樣……身手矯健,英姿勃發……

  這些詞語在別人那聽了可能會笑眯眯,在孟關山耳朵里聽了,那就是這特麼又拐著彎罵自己呢。

  「爸爸,我錯了。」這是孟夏的口頭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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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關山對她的道歉嗤之以鼻,但孟夏每次打架的理由又都讓他挑不出錯。

  因為孟夏打的都是那些喜歡欺負別人的人,那些蒼蠅到後面又沆瀣一氣來反咬她。

  於是,到後面的結果經常是,「夏夏,給爸爸說說今天怎麼打的他們?」

  「爸爸,我們來打一架你就知道了。」

  ……

  孟夏的媽媽對這父女倆毫無辦法,

  所以,她只能不斷告訴孟夏,保護好你自己就行,不要亂出頭。

  初二這年,孟夏遇到了許惟昭。

  許惟昭被幾個女生欺負堵在廁所。

  孟夏實在看不慣衝上去和他們打了一架,從此許惟昭化身孟夏迷妹。

  孟夏因為許惟昭這個朋友,柔柔弱弱又好看得不行,說話都開始輕聲細語,兩人居然成了死黨。

  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是孟夏她媽對兩人的評價。

  孟夏風風火火,許惟昭溫溫柔柔,兩人的性格正好互補。

  後來,孟夏談戀愛了。

  遇到了一個讓她不想風風火火的男孩子——周彥平。

  她變了,為他而變,即使那樣很累。

  她開始穿裙子,留長髮,開始像許惟昭一樣輕輕柔柔說話,笑得眉眼彎彎。

  這種狀態,她維持了六年,時間長到,她覺得自己真成了一個溫柔的人。

  直到親眼看到周彥平抱著別的女人赤身裸體地躺在一起。

  她才發現,去為別人改變自己,遲早會成為笑話!

  那天,她把那對狗男女打了一頓。

  次日,她就把長發剪了,是許惟昭特意坐火車過來陪她一起去的。

  但即使長發剪了,很多習慣還是無法改變,面具戴久了,就撕不下來。

  孟夏選擇離開,她去了非洲。

  非洲的一年讓她冷靜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最後她回到了江洲。

  她想好了,這輩子她再也不會為任何人停留和改變,因為愛到最後,都那樣。

  但當她看到許惟昭結婚後,她又覺得會有些不一樣。

  方肅禮作為自己目前認識的人里,階層最高的那位,他看向許惟昭的眼神里,是帶著光的。

  那個光不僅僅是男女間的喜歡和寵溺,還有欣賞和追尋。

  對,就是追尋。

  上位者低頭,這很難得,也很珍貴。

  所以,她覺得許惟昭愛到最後,不會爛尾。

  至於自己,那就爛到底吧,她不在乎。

  就這樣,孟夏懷著封心鎖愛的念頭,在三附院急診科當牛做馬。

  偏偏苦逼牛馬還要碰到牛馬蛇神。

  方可言就是這些牛馬蛇神中的一位。

  那天孟夏值夜班。

  凌晨一點,方可言帶著一個崴了腳的朋友來到醫院。

  崴腳的那位是個男的,卻留了長發,方可言看著他疼的嗷嗷叫,醫生又還沒來,心裡有些冒火。

  看到來的只是個瘦弱的女醫生時,心裡對她有些懷疑?

  孟夏看了看情況,立馬給他開單子,做檢查。

  方可言對她隨便看兩眼就開單子的行為更是不滿,眼裡寫著「你會看嗎?」

  孟夏對他的眼神很是惱火,長得人模狗樣,腦子裡都裝的什麼?

  想治就治,不治就走。

  她隨手將單子一放,一句話都不多說。

  這態度顯然惹怒了方可言。

  「你什麼態度?」

  「你要什麼態度?」許惟昭戴著口罩,看都不看他。

  「有你這麼看病的嗎?上來就是開單子,望聞看切懂不懂?」

  「那是中醫,你可以去省中醫院。」

  「你!」

  方可言還想說什麼,被身邊人拉住了,他腳疼的太厲害。

  拍完片子,方可言和朋友扶著長發男回來了,孟夏剛處理完病人也走了過來。

  「要打石膏,你直接去骨科吧。」

  她輕飄飄丟下一句話,讓方可言無語至極,這急診科醫生做什麼的?

  但他耐住了性子,沒有發火,帶人直接離開。

  結果到了骨科,發現忘了東西在急診科。

  返回時,看到孟夏叉著腰在那發火,口罩被她摘下來了,長得還行。

  但她就是活脫脫一個,「悍婦」

  孟夏也看到了方可言,兩人視線短暫交匯。

  她想到剛剛經過這男人身邊時,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只想到了,「悶騷男」三字。

  在許惟昭婚禮上碰到是第三次。

  在此之前他們還在酒吧碰到過一次,有人對孟夏動手動腳。

  反被她卸了下巴,按在地上打了一頓,正好被方可言看到。

  這更加坐實了悍婦之名。

  方可言穿著西裝革履,來酒吧蹦迪,在孟夏眼裡就是悶騷,說不定還是個Gay。

  總之兩人都看對方十分不順眼。

  但自從方可言受大嫂所託,幫孟夏解決精神小伙熱切求愛這事後,兩人的牽扯卻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