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風波算是無聲無息地化掉了,方肅禮擬任江洲常務副S長的公告在周一發布,藍底照上的方肅禮顯得更為端肅沉穩。
之前雖然也一直在江洲市的權力中心,但一直是幕後人物,而現在,舞台的幕布又重新拉開。
方肅禮這次作為江洲市的第四把手登場。
方岩看著兒子的任職公告,嘴角也是一直上揚著,滿眼都是欣慰。
這份欣慰他急需找個人分享。
「餵?」周靜剛開完會,看到方岩電話有些疑惑著,這人一般不會打電話給自己的,心裡不由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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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靜,在忙嗎?」
「沒,出什麼事了?」
「不是壞事,肅禮升江洲四把手了。」
周靜聽了心裡一松,臉上也漾開笑意,她的兒子本就是人中龍鳳。
「嗯,挺好的,比你能幹點。」
方岩……
「什麼時候回來?」
「最近事多,走不開。」
「我是說你準備什麼回江洲定下來?」
「回來做什麼?和你吵架?」
「不吵了。」
周靜……
他受什麼刺激了?
「就算要回來也得把這打理好,哪有那麼簡單?」
……
周靜這是第一次和丈夫聊工作,還聊了挺久,她不禁有些感慨,時間會磨滅很多東西,比如銳氣、比如強勢。
許惟昭也看到了公告,她還聽到同事討論這事,她沒吭聲,只是聽著。
學校里除了陳安可,沒人知道她和方肅禮的關係。
雖然她發了朋友圈,宣布已婚,大家都知曉她結婚了,但她向來低調謹慎,未曾透露過其他。
尋了個安靜地,她打了個電話給今日矚目的他。
「方大佬,恭喜升官呀。」
「方夫人同喜。」男人聲音低沉,但透著愉悅。
「奶奶打電話來說,晚上回方園吃飯,你有時間嗎?」
「有,到時我回來接你一起過去。」
……
掛了電話,方肅禮起身走到窗前。
辦公廳前面的那幾棵碩大的梧桐樹,葉子已經落得七七八八,看著凋零,其實潛藏著巨大能量,只待時機。
他的時機才剛開始。
晚上,方園。
方老爺子見肅禮夫婦來了,順帶著把方岩那個孤家寡人也從軍區別墅叫了回來,祖孫三代,談不上其樂融融,但氣氛也算輕鬆。
「肅禮,你年紀輕輕就到了這位置,盯你的人更多了,更要保持警惕,不該踩的紅線一定不能碰。」
「爺爺,我知道的。」
「你從小就知道自己要什麼,但我還得多說一句,權力固然是好,但奪之有度,不要失了分寸。趕狗入窮巷,必遭反噬。」
方老爺子耄耋之年,依舊清醒,說話語氣雖然溫和,但吐出來的字卻字字珠璣。
「爺爺,您教訓的是。」
方岩知道方肅禮對自己的話一向左耳進、右耳出,見有老爺子教導他,樂得其成,坐那沒怎麼吭聲。
「爸,不喝點酒嗎?」方肅禮把桌上視線不動聲色地移到了父親身上。
「喝點也行。」
「媽什麼時候回來?」
「說最近忙,找她有事?」
「隨口問問。」
實際上方肅禮找周靜的確有事,她認識一個老中醫,是曾經的婦科聖手,全國都排的到名的那種。
現在退休了,雖然人不在江湖,可江湖還有她的名字。
許惟昭每次來小日子整個人都疼得蔫蔫的,她說已經習慣了這樣,但自己看著心疼。
他準備讓母親帶著這妮子去那看看,都是女人也更方便說話。
想到這,方肅禮轉頭看了眼她,她和奶奶下桌了,正在客廳那聊天。
好像聊到什麼有趣的,居然笑得趴在奶奶身上,兩人笑成一團,她好像到哪都招人待見。
只是這人分好人壞人。
方老爺子抿了口酒,順著他視線看過去,心下哂然,照這情形,自己應該能抱上他孩子吧?
……
回去的車是許惟昭開的,方肅禮喝了點酒,平日酒量很好的他,今晚居然覺得有些上頭。
他靠在座椅上,饒有興趣地看許惟昭開車,不錯,已經完全能自如駕車了。
「你……別看我了。」許惟昭嘟囔了一句,方肅禮目光太過熾熱,看的人好不自在。
「怎麼?看不得了?」
「那你別一直盯著我看,我緊張。」
「緊張什麼?」
許惟昭沒說話。
想著:總不能說緊張你又想入非非,精蟲上腦?
方肅禮看出她那點小心思,沒在逗她,好歹開著車,安全最重要。
但一回到家,還沒來得及開燈。
「乖乖……」男人聲音嘶啞,很有蠱惑性。
……
這個周一的晚上,許惟昭壓根沒睡多久,兩人折騰到很晚不說,還被他拉著聊天。
他是真的醉了,絮絮叨叨得說個沒完。
雖然他在自己面前話會多點,但這麼話嘮的樣子還真沒見過。
肉麻話說了一大堆,聽得人想阻止都不忍心,還一遍遍問自己。
「乖乖,喜歡我嗎?」
「什麼時候喜歡上的?」
「喜歡我什麼?」
「會不會嫌我年紀比你大……不准嫌!」
……
轉日。
方肅禮神清氣爽地去上班,許惟昭破天荒地請了假。
出門前,男人簡單收拾了從門口掉落到床頭的衣服,撈過在被窩裡假睡的許惟昭,又啃了一頓。
「哎呀!煩死了!」許惟昭杏眼瞪得圓圓的,推著男人的頭,他頭髮定期修剪,每天不用打理也自成風格。
「記得吃個早餐再補覺。」
許惟昭看了眼男人,穿著上次自己買淺藍色襯衫,深藍色外套,黑色褲子,整個人有說不出的端肅感。
偏偏嘴角似有似無的笑意讓人覺得有些反差感,像只饜足的狐狸。
「嗯,記得早點回家。」
男人又吻了吻她額頭,起身出門,動作利落,席捲了一陣清爽的薄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