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璣道域的生靈,聽著!」
葉玄的聲音如九天神雷,又似幽冥魔音,無視了時空的阻隔,無視了世界的壁壘,霸道地貫穿了天璣道域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角落。
「朕已執掌天命!爾等,擺在眼前只有兩條路,一效忠於朕。二化為飛灰!」
第一層之中,一位六轉准帝賽霸正在收集世界之力。
突然,那道君臨天下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炸響,他身形一震,汲取世界之力的動作戛然而止,磅礴的能量瞬間失控,在他周身掀起一陣狂暴的氣浪。
「天命……已經被奪得了?這麼快!」賽霸的臉上閃過一絲驚駭,但旋即被一抹冷笑取代,「這麼說來,新的大帝已經出現了!不過,這位大帝,未免也太過霸道了!」
「呵呵,以往那些獲得天命的大帝,雖也是鎮壓一個時代,威臨萬古,卻從未聽說過一成就大帝便要所有生靈無條件臣服的慣例。這位新帝,是心高氣傲,還是……愚蠢無知?」
賽霸抱著雙臂,嘴角那抹冷笑愈發玩味:「帝族……那些自詡血脈高貴的老怪物們,可容不下這般挑釁。新帝如此高調,定會引來他們的雷霆之怒。到時候,就有好戲看了!」
他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生出一種隔岸觀火的幸災樂禍。
就在這時,另一道更為憤怒的聲音,從遙遠的地平線傳來,直衝蒼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
「大帝!你未免太過霸道!」
發聲的是一位八轉准帝,面容剛毅,不過有一道傷疤。
正是青心聖地的老祖——苟疤。
「我青心聖地傳承數十萬載,向來逍遙自在,不問世事。大不了,我等退出這天璣道域便是,為何非要逼我等歸降於你!此舉,於理不合!」
一語瞬間激起千層浪。周圍那些同樣被這霸道宣言震懾住的准帝們,紛紛將目光投了過去。
「苟疤老祖,好樣的!」一位身姿妖嬈的女准帝掩嘴輕笑,「對這種新帝,就不能慣著!就得有人站出來,給他點顏色看看!」
一時間,暗流涌動。一些原本心存忌憚的准帝,在苟疤的帶頭下,也漸漸燃起了反抗的火焰。
苟疤准帝最後一個「合」字尚未在虛空中消散,異變陡生!
砰!
一聲脆響,苟疤准帝的身軀在一瞬間毫無徵兆地從內到外地徹底崩裂!
成了一個被戳破的血泡,漫天精血如最淒艷的紅雨,灑向四方,連一縷完整的神魂都未能逃逸。
那方才還在拍手叫好的女准帝,一抹溫熱的液體濺上了她的臉頰,下意識地一抹,觸手一片粘稠的猩紅。
她僵硬地低下頭,看著指尖那屬於苟疤准帝的血液,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咕咚……」
女准帝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結滾動得無比艱難,聲音乾澀顫抖:「死……死了?八轉准帝……就這麼……死了?毫無徵兆!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爆裂聲接連響起!
那些方才對苟疤表示贊同,或是在心中腹誹、眼神中流露出不敬的准帝們,一個接一個,身軀猛然炸開,化為一蓬蓬飛灰。
沒有慘叫,沒有遺言,只有最徹底的寂滅。
「他……他們怎麼了?」一位年輕的准帝驚恐地看著身邊那位剛剛還在低聲議論的同道,下一秒,那人便已化作一堆隨風飄散的灰燼,「他似乎……什麼都沒做啊!」
「閉嘴!你找死嗎!」旁邊一位中年准帝臉色煞白,一把捂住他的嘴,聲音壓得極低,心中無盡的恐懼,
「別亂說!他們方才,是不是都對那位新帝表達了不滿?看來……我們這次遇到的大帝,殺伐果斷,不容絲毫忤逆!他的神念,無時無刻不在窺探著我們每一個人的心思!」
中年准帝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慶幸自己剛才只是旁觀,沒有附和。
「這……我方才……我好像……好像也……也抱怨了一句,說大帝太霸道了……不——!」
那准帝的話語戛然而止,因為他的身軀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膨脹起來,皮膚被撐得透明,青筋如扭曲的蚯蚓般暴起。
「不——!不要!大帝饒命!我錯了!不要殺……」
「砰!」
他的求饒永遠地定格在了這一刻。整個人在一聲更為響亮的爆裂中,徹底化作一團血霧。
天璣道域的第一層,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准帝們,無論是三四轉低階准帝,還是七八轉高階准帝,此刻都像被扼住了喉嚨的鵪鶉,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幾乎停滯。
違者,死。
就這麼簡單。
……
「跪——!」
葉玄的聲音再次傳來。
這一次剩餘的數千位準帝,神魂深處早已被那血腥的一幕烙下了永恆的恐懼。
先前還存有的最後一絲僥倖與傲骨,此刻被徹底碾碎。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遲疑。
幾乎是在聲音落下的同一剎那,轟然之聲不絕於耳,數千道身影齊刷刷地跪伏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虛空,身體因極致的恐懼而微微顫抖。
然而,總有那麼幾個心性極高,或是背負著數十載聖地傳承,寧死不辱的硬骨頭。
「我輩修士,頂天立地,豈能向一介新帝下跪,帝族會為我等主持公道的。!」一位九轉准帝人道巔峰的存在怒吼著,強行催動手中准帝器,試圖反抗。
但他的准帝器剛一升起,便如風中殘燭般熄滅。
下一瞬,他的身軀便寸寸瓦解,連一絲反抗的漣漪都未能激起,便徹底歸於虛無。
當最後一位反抗者化為飛灰,整個天璣道域的第一層,再無一個站著的身影。
……
比之一層,到達核心區域,進入到天璣塔之中的生靈,修為基本都已到達人道巔峰,更有大量實力堪比半帝的恐怖存在。
「黃口小兒,安敢如此猖狂!」
「大帝又如何?我等亦曾差點觸摸過帝境,豈會任你擺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