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里之外,王騰劇烈地喘著粗氣,胸膛起伏不定,低頭看著自己右臂——此刻只剩下半截,血肉模糊。
更糟糕的是,殘留在傷口上各處的劍氣,仍在不斷侵蝕著他的血肉與經脈。
王騰急忙抬起左手,指尖急速結印,一道道瑩綠色的光華在掌心流轉,施展治療術法。
然而,那恐怖的劍痕,自己的術法效力顯得微乎其微。
要知道,當下所施展之術,可是來自,王家的一位半帝所創——綠源蒼穹術,極為精妙的,卻只是如此。
無奈之下,王騰咬緊牙關,強行催動精血,一滴滴鮮紅的血液融入術法之中,化作一道血色印記,狠狠拍在自己斷裂的臂膀和胸口最嚴重的傷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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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源化印術——准仙術!
「嗡」的一聲,血色印記亮起,勉強將那些殘餘的劍氣封印起來,阻止了進一步的侵蝕,但也僅此而已,那斷裂的胳膊絕無可能在短時間內復原。
「這劍氣……該死!」王騰心中怒吼。
他感受得到,那劍氣中隱隱蘊含著一絲劫雷的氣息,霸道無匹,也難怪自己的恢復術法如此無力。
……
王騰抬頭,怨毒地瞪向遠處的葉玄,「小子,你到底是誰?!方才,本座的天煞魂靈進入你的識海怎的突然崩碎了!!」
自己的天煞魂靈,可算的上是自己的第二神魂,原本進入別人識海之時,便足以輕易絞碎對方神魂,讓對方神形俱滅。
可這一次,卻是一進入不久,便無感知,石入大海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刺痛傳來,仿佛有億萬柄鋼針同時刺入魂靈深處,瞬間將其撕裂絞碎!
天煞魂靈,碎了!
葉玄只是冷哼一聲,將九宇仙劍抬起,劍鋒上還殘留著王騰的鮮血。
他伸出右手,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劍身,將那些血漬一一抹去,接著便再次指向王騰,「廢話少說,此戰還未結束!我們接著再來!!!」
王騰聽到葉玄這句話,臉色又是一凝。
當下,自己已經落入下風,右臂斷裂,體內劍氣縱橫,神魂更是因為天煞魂靈的破碎而受到了難以估量的損傷。
想要在這樣狀態下取勝,難如登天。
除非……
王騰體內的最深處,血脈溫養之處的……天命帝器!
那是父親前往仙界前留給自己的天命帝器——斷魂鍾!
帝器之威,足以翻天覆地,別說區區葉玄,就算是大帝,也可以與之抗衡!
只不過當下,天地未恢復到巔峰之時!
此刻強行催動,不僅威力會大打折扣,而且操控時對自身元神的損耗以及天命帝器的影響將是極大的,難以補充,得不償失。
「罷了。」王騰在心中暗嘆一聲,他不是莽夫,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這裡…還在木族的範圍內。」他低聲自語,心中念頭急轉,「木族那位老鬼,木元華,估計應該就在觀察我你的對決。」
這燙手山芋,就扔給他吧!
他雖然廢物,但怎麼說也有著一命半帝的實力!
而且,這裡是他的主戰場,拼死應該可以重創眼前的這個傢伙。
「也好,先撤一步,回去再做打算。」王騰打定了主意,不再與葉玄硬拼。
……
「小子!」王騰調整了神情,冷聲威脅道,「今日之戰,便到此為止。紫月,暫時就讓她留在你身邊。他日,本座定會親自來取她!」
「你若敢對她有半分不軌,哼!別怪本座讓你嘗盡世間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話音一落,王騰的身影已經在秘術的作用下,在原地緩緩消散,只留下空氣中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和能量波動。
「哼,逃走了,還敢大放厥詞!」葉玄冷哼一聲,眼神銳利,「紫月乃朕的帝妃,與爾何干?朕想怎麼做,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不過,你下次若再次見面,你便休想再輕易離去,朕必斬你於劍下!」
葉玄在與之剛剛王騰的戰鬥之中,便已經感受到其體內有一種極為特殊的氣息。
如果沒有猜錯,就是紫月所說的天命帝器。
「現在,我對這天命帝器了解不深,不知其威力究竟如何………」葉玄心中暗忖。
貿然追擊,萬一對方狗急跳牆,強行催動帝器,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暫時放他一馬,或許才是上策。
「先回去吧!」
葉玄抬腳衝著木族之走去。
而此刻的木族之地,卻也是不穩定了!
轟!
一聲巨響,一道模糊的黑影猛地從一處巨大的深坑中爆射而出,衝上天空。
那人身形狼狽至極,渾身沾滿泥土與血污,銀白的髮絲凌亂地飄散,周身的氣息更是紊亂不堪,受了極重的傷。
正是,那個木元華。
「哦?還沒死?」金錢豹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你倒是命硬。」
他心裡嘀咕,剛才那一下用了三分力,這老傢伙挺能扛啊。
「咳咳咳咳咳……」木元華劇烈地咳嗽起來,伴隨著黑血從嘴角溢出,「要是尋常的一命半帝,在你那一擊之下,多半已經隕落了!」
他一邊咳嗽,一邊喘著粗氣,聲音沙啞,
「可老朽不同。老朽修煉的是生命法則,本就與生命同源,生命力堅韌無比。加之老夫修煉的功法,也算得上是得到青帝的傳承,自然沒有傷及根本性命。」
「你還有臉提我父親!」木紫月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怒氣勃發,「父親將功法傳給你,是信任你!你倒好,反過來算計他的女兒!」
「木紫月!」木元華的聲音陡然拔高,不再有任何遮掩,直直地喊出她的名字,要將積壓已久的怒火與不解盡數傾瀉,
「老朽想不通!憑什麼!憑什麼老朽就不能成大帝?!老朽跟在青帝身邊,鞍前馬後多少萬年,那也是立下過汗馬功勞的!
結果呢?也被生生封了氣血,數百萬年才剛緩過勁來!可到頭來,卻要聽你一個黃毛丫頭的!憑什麼?!你告訴老朽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