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葉玄聞言，興趣更濃，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對方，「我還真好奇你的來歷呢。」
「哼！」男子冷哼一聲，似乎覺得葉玄在試探他，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是個展示自己威嚴，讓對方害怕自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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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帝告訴你，倒不是怕了你，只是讓你知曉一點本帝的厲害，免得日後遇到無上強者還不知所謂！」
「說吧！」
「本帝鼎盛之時，」男子聲音陡然拔高，十分得意高傲，「乃是獲得過無上天命的強者！那時何等風光，縱橫天璣大陸，無人敢攖其鋒！」
「獲得過天命？」葉玄挑了挑眉，故作恍然大悟狀，「那你豈不是快成大帝了？不對啊……」
葉玄話鋒一轉，極具嘲笑，「你落得這般下場，被鎮壓在這裡，看來是天命也沒能保住你啊。不會是在吹牛吧？」
「你——！」聽到葉玄的話，男子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嘴角狠狠地撇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被冒犯的怒火。
這小子，竟敢瞧不起自己！
「無知的小子！誰告訴你獲得天命就一定能成大帝的？！」
「噢，忘了，不好意思。」葉玄好像才想起什麼，攤了攤手，語氣輕佻，「忘記了需要集齊三道天命才行啊。看你這倒霉樣子，估計也就得了一道，不然怎麼會淪落到這地步？」
「我……」男子張了張嘴，幾乎要破口大罵，這小子說話太氣人了！但他強行壓下火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又混雜著幾分屈辱，
「本帝當年可是獲得了兩道天命！是二命半帝！你竟敢如此輕視本帝？若在本帝巔峰之時，你區區螻蟻，早已灰飛煙滅！」
葉玄聞言，心中不由暗自譏諷，
讓我化為飛灰，你也配嗎？
你這老傢伙不過二命半帝，我手中可是有金錢豹這等六品仙體境修士，實力堪比大帝！
就憑你這老傢伙巔峰時期兩道天命的實力，又豈能是他那六品仙體境的對手？
簡直可笑！
不過，葉玄心中也清楚，這「半帝」的稱呼確實聞所未聞，倒是可以藉此機會，從他口中套出更多信息。
想到此處，葉玄立刻收起銳氣，換上了一副裝模作樣的懵懂神色，「半帝?二命……半帝？聽著好像……也沒強到哪裡去啊？」
男子聞言，臉色又是一變，但看到葉玄那故作無知的樣子，又想到自己確實許久沒與人交流，或許這小子真不懂？
他心中那點虛榮心又冒了上來，「看你這小子也不知道天高地厚。也好，本帝被鎮壓於此，距離上次見人已經又過去數十萬年。今日初見爾等，也算是緣分，便大發慈悲，指點你一二吧！」
「那就麻煩，前……前輩了！」葉玄最後前輩兩字故意沉重。
「哈哈哈！這才是人話！」男子被葉玄這番精準的恭維逗得心花怒放，「孺子可教！小子，有前途。」
……
「眾所周知，天璣大陸，自成仙路斷，修士們便只能效仿那初帝，踏上追尋天命、衝擊大帝的道路，期望能叩開仙門，一窺那縹緲的仙界。」
男子似乎沉浸在了對往昔輝煌的回憶中，帶著一絲緬懷。
「那是一個英雄輩出的時代，無數九轉准帝，憑藉自身無匹的實力與深厚底蘊，溝通世界之靈，獲贈天命，一步登天，晉升大帝，飛升而去。」
「最初之時，」男子不自覺地揚起頭，看向蒼穹，陷入羨慕那一時代的情景，
「天命無比精純，乃是這方世界之靈，親自贈予。
那時候，一道天命，便足以讓修士成就大帝之位，其實力，幾乎可以橫推世間，無人能敵！」
聽到世界之靈親自贈予天命，一道即可成帝」的說法，葉玄心中一動。
這自己可未從木紫月那裡得知。
看來，眼前這個被鎮壓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傢伙，肚子裡還真有點真東西，並非全然是吹噓。
葉玄略作思忖，隨即開口問道：「前輩，這世界之靈可會如此……真心實意？想來，它每一次贈予天命，自身也必然要付出巨大消耗吧？甚至，這消耗恐怕會對它造成不小的傷害？」
男子被葉玄的問題猛地拉回了現實，臉上那點因回憶而生的光彩瞬間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臉色微微一變：
「這是自然。天命聽著玄奧，說穿了，就是我們天璣大陸的世界之力，更是這世界之力的本源凝聚。
每賜下一道天命，便是對這方世界的巨大損耗，動則便需要百萬年，甚至更久的時間才能慢慢恢復。」
「當然，世界之靈可不會無償給予。它需要這些獲得天命的強者去完成某種任務，某種只有他們自己才能知曉的任務。」
「哦？」葉玄眼中閃過一絲更濃厚的興趣，「前輩也是獲得過天命之人，想來應當是知曉的吧？」
男子聞言，抬起一隻枯瘦的手，杵著下巴，重新打量起葉玄：「你小子倒是問得刁鑽，好奇心也挺旺盛。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不屑，「以你現在的這點修為和見識，還不配知道那等隱秘。」
葉玄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冷哼一聲：老傢伙，還跟我玩這套隱瞞？哼，等著吧，等我從你這裡榨乾了所有有用的信息，有你好受的！
但葉玄臉上絲毫沒有表露出來，反而微微收斂了好奇之色，「既然前輩不願意告知，那晚輩便不問了。還請前輩接著往下說吧。」
「可是，隨著一位又一位大帝從世界之靈那裡獲得那世界之力，世界之靈自身的本源力量被不斷抽取，變得越來越虛弱。
天璣大陸的修煉環境，也隨之日益惡化，靈氣枯竭，天地法則變得不再穩固……」
「終於，在經歷了數十位大帝之後，又一位大帝與世界之靈達成了最終的約定。
而就在那之後不久，世界之靈的力量也徹底虧空到了一個臨界點，終於陷入了漫長的沉睡之中。」
男子說完長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