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落鄧心頭狂跳,已然明白了幾分,「您的意思是……」
「很簡單。」溪姜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看向落鄧,「你身為落陰仙宗少宗主,想要接近宗門底蘊、靠近宗主,總該有些辦法吧?」
落鄧身軀一震,臉上露出遲疑與掙扎:「這……若是被發現,我……!」
「發現?」溪姜嗤笑一聲,語氣之中滿是誘導,「有此魔毒在手,神不知鬼不覺,誰能發現?只要你宗主與宗門內幾位頑固的不朽底蘊中毒,實力大損,我們接下來的計劃,豈不是輕而易舉?」
「到那時,老夫再出手,以秘術強行控住他們心神,讓他們對你死心塌地、俯首稱臣。這落陰仙宗,就是你掌中之物,一步登天,豈不快哉?」
一字一句,緊緊纏繞住落鄧的心弦。
落鄧臉色變幻不定,眼中掙扎越來越劇烈,最終,貪婪與野心徹底壓過了理智。
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咬牙吐出一個字:「好!」
母親,你不要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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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也是沒有辦法!
誰讓你……一直壓著我,不讓我真正掌控宗門呢?
溪姜看著落鄧徹底被說動,臉上露出一抹陰謀得逞的陰鷙笑容,指尖那瓶淡紫色的毒液。
……
黑芝玲的宮殿之中,燭火搖曳,
黑芝玲端坐在漆黑玉座之上,一襲貼身黑裙,指尖輕輕敲擊著玉座扶手,「王林,事情辦得如何了?」
王林連忙躬身,蒼老的面容上滿是恭敬:「回少主,一切皆已準備妥當,只待慶祝大典,便可按計劃爆發。屆時,定能在落陰仙宗內部掀起滔天巨浪,給整個仙宗帶來前所未有的衝擊,亂其根本,亂其人心。」
「只要大典一亂,我們便可趁機製造混亂,為兩位大人開路,順利接引太玄仙府的諸位強者降臨。到那時,落陰仙宗這片天,便再也不是從前的模樣了。」
王林說著,那張滿是皺紋的蒼老面容微微一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
猶豫片刻,他還是忍不住開口:
「少主,老夫還是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講?」
黑芝玲鳳眸微抬,「但說無妨。」
得到應允,王林深吸一口氣,將壓在心底的顧慮盡數道出,「少主,我等一直布局,雖能暗中煽動弟子,製造事端,讓整個落陰仙宗陷入動亂。
可……可您也清楚,我宗底蘊深厚,絕非表面那般簡單。宗中坐鎮的,可是貨真價實的不朽真仙!」
「尤其是宗主——落寒真君,修為踏入不朽真仙后期!這種層次的存在,舉手投足便可崩裂山川、凍結星河,想要誅殺我等,簡直易如反掌!
甚至只需一縷仙念,便可將你我二人隨手抹除,連半點痕跡都不會留下。我等……在真君面前,與螻蟻無異,這般舉動,實在太過兇險了啊!」
「放心。」黑芝玲聞言,非但沒有半分慌亂,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緩緩站起身,黑裙拖地,在大殿中留下一道幽影,「主上此番,早已為我等鋪好後路。此次派來協助我等的,並非尋常仙軍,而是數位實打實的不朽真仙!」
此話一出,王林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黑芝玲望著他驚愕的神情,繼續緩緩道來:「此前,小鑽風與黑山老妖兩位前輩已傳回消息,太玄仙府得知我等處境,早已派遣精銳仙軍降臨落陰仙宗。
其中,不朽真仙便有多位,而那位領軍的最強者,修為深不可測,據傳,已然超越了不朽真仙后期,觸及了更高層次的無上境界!」
「有如此強者坐鎮,莫說一個落寒真君,就算是整個落陰仙宗全力反撲,也不足為懼。」
王林聽得心神巨震,蒼老的身軀微微顫抖,原本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緩緩落回腹里。
他眼中的恐懼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激動與希冀,連忙再次躬身行禮:「原來如此!有太玄仙府諸位大人撐腰,我等便再無後顧之憂!明日……不,大典之日,一切定會按計劃行事,絕不出半點差錯!」
「好。」黑芝玲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一絲許諾,「你且下去安排吧。此次大事若成,你居功至偉,待太玄仙府接管落陰仙宗,你便是功臣,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無上修為亦可指日可待。」
「多謝少宗主栽培!老夫定萬死不辭,不負少主所望!」王林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深深一拜後,轉身快步退出大殿。
大殿之內,再次恢復了死寂,只剩下黑芝玲一人獨立玉座之前。
「落陰仙宗……終歸是要變天了。」
「師尊,你萬萬沒有想到吧?這一次,是徒兒先發制人,搶先一步布下大局,等你入瓮。」
提及「師尊」二字,黑芝玲的語氣中沒有半分師徒情誼。
外人只知,她是落寒真君最寵愛的弟子,天資絕世,深得真傳,年紀輕輕便修為深厚,被定為落陰仙宗未來的繼承人,風光無限。
可只有黑芝玲自己知道,這數千年的師徒相伴,她過得何等如履薄冰、心驚膽戰。
早在數百年前,她便從宗門古籍殘卷、老一輩長老的隻言片語中,察覺到了駭人的端倪。
她並非落寒真君唯一的弟子。
在她之前,師尊曾收過數位女弟子,每一位都是天資驚艷,修行速度驚世駭俗,有的短短數萬年便一路高歌猛進,觸及半步不朽真仙的門檻,前途無量。
可詭異的是,這些師姐,無一例外,全都在即將突破不朽真仙的關鍵時刻,離奇消失。
有的被說成閉關坐化,有的被說成外出歷練隕落,有的甚至直接被抹去所有痕跡。
宗門上下對此諱莫如深,誰敢多問一句,便會被落寒真君以重罪處置,久而久之,再也無人敢提及那些消失的師姐。
再加上,落寒真君平日裡性情孤僻冷漠,滿心滿眼只有自身修煉,對宗門事務漠不關心,對弟子更是看似寵愛,實則處處透著一股詭異的掌控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