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當時,本君被迫捲入了一場慘烈至極的征伐……在那場浩劫中,天仙為卒,真仙為將,而那端坐於九天之上,執掌棋局的,卻是仙王!」
「戰爭……」
葉玄喃喃自語,忽然,其猛地想起,慶血曾對自己說過類似的話,只是因為那時自己修為尚淺,時機未到,對方並未言明詳情。
但此刻,當一位真仙大圓滿的昔日霸主親口證實這一切時,那種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讓他再也無法保持淡定。
「我倒真想要了解一了解了。」葉玄上前一步,「那到底……是一場什麼樣的戰爭?」
「如何而來的戰爭嗎?」劍辰指尖輕捻,一縷劍氣在殘魂周遭縈繞不散,聲音裡帶著幾分荒誕的唏噓,「說起來,這場大戰的真正緣由,怕是說出來,你都要驚掉下巴,不敢相信。」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連我都不敢相信?」葉玄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疑色。
劍辰緩緩點了點頭:「說到底,引發這場血戰的,不是什麼仙王寶器,也不是什麼疆域爭端,而是一個下界。一個……極其特殊的下界。」
「下界……」
聽到這兩個字,葉玄的心臟猛地「咯噔」了一下。
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沒錯,就是因為一個下界。」劍辰看著葉玄的反應,嘴角泛起一絲苦澀,「是不是覺得荒謬至極?按理而言,下界貧瘠,法則殘缺,哪怕是一個地仙強者,便可輕易鎮壓一界,屠殺整個下界。這種螻蟻之地,又怎會掀起這般席捲諸天的血戰?成為仙王博弈的棋盤?你說是不是?」
「自然……確實如此。」
葉玄強壓下心頭的異樣,附和道。
他太清楚仙凡之別了。
自己便是從下界飛升而來。
比誰都清楚仙界與下界之間那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兩者的差距,猶如雲泥之別,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若非自己身懷系統,再加上所修功法驚世駭俗,單憑這區區幾十載寒暑,莫說修成天仙,恐怕能摸到元仙的門檻,都要謝天謝地了。
一個下界,能翻起什麼風浪?
「然而,事實往往比猜想更瘋狂。」劍辰眼中閃過一絲忌憚,緩緩道,「那一方小世界,也不知是氣運反撲還是天道異常,竟接連飛升了太多、太多天賦卓絕之輩!
那些人,個個都是驚才絕艷,悟性逆天,哪怕是在仙界這片沃土,都算得上是鳳毛麟角的天之驕子。」
劍辰頓了頓,似是想起了什麼,自嘲地笑了笑:「說起來,本君年輕之時,也曾在歷練中遇見過一位來自那方下界的修士。彼時本君已是天仙之境,自認劍道天賦無人能及,卻偏偏在那人手中吃了大虧,險些折戟沉沙。」
「後來,這些下界修士在仙界嶄露頭角,自然是引得各大頂尖勢力瘋搶,將他們視若珍寶,傾盡資源培養。而這些人,也的確沒有辜負各方勢力的厚望,修為一日千里,很快便在仙界闖下了赫赫威名。」
「變故,便是在此時發生的。」
「何變故?」葉玄追問。
劍辰也是接著說了下去下,「直到有一天,那些下界修士之中,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人物。那人機緣巧合之下,得了一件無上機緣,竟生出了一個逆天的念頭——他要以一己之力,將那方下界,完整地升入仙界!」
「此念一出,天下譁然。這幾乎是在撬動仙界的根基,立刻遭到了幾乎所有仙界勢力的聯手反對。而最諷刺的是,站在他對立面的,甚至包括他在仙界的師尊、以及那些曾經最為關照他的長輩!」
聽完這番話,葉玄只覺得頭皮發麻。
「倒是好大的氣魄……竟想將一方下界直接飛升仙界,吞併融合。」
葉玄乾笑兩聲,故意提高了音量,表現得頗為驚嘆。
因為葉玄此刻心裡虛得厲害!
那個下界的特徵……那些飛升之人的逆天天賦……還有那驚世駭俗的瘋狂想法……
這一切的一切,都太像了!越來越像了!
葉玄幾乎可以肯定,劍辰口中所說的那個引發大戰的罪魁禍首的下界,極有可能,就是自己飛升而來的那個地方!
若是如此,那這個下界,不就是自己的太玄大陸嗎?(天璣大陸!)
……
「你也覺得那傢伙氣魄非凡?」劍辰抬眼看向葉玄,眼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何止是氣魄非凡!那人的實力,才是真正的可怖到了極致。」
「他在極短的時間內便一舉成就仙王之位,於是引發了幾乎蔓延整個仙界的大浩劫!」
「當時,戰火燎原,幾乎所有的仙國都未能置身事外,被迫捲入其中。那一戰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使得各大仙國都死傷慘重,元氣大傷。」劍辰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對舊秩序崩塌的惋惜,
「原本仙界那嚴整的疆域劃分,在戰火中被打得支離破碎。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仙國』、幅員遼闊的『仙域』,大多在戰亂中瓦解,如今你在外面看到的,多是破碎後重組的『仙郡』了。」
(在此之前,仙界疆域皆是以仙國、仙域為尊,層層劃分,秩序井然。
經此一役,昔日廣袤的仙域分崩離析。縱然還有少數勢力仍以『仙域』為名,卻也早已不是當年的疆域結構,不過是一方勢力的名頭罷了。)
「那傢伙,是真的強啊……」
劍辰喃喃自語,似乎還沉浸在那場驚天動地的廝殺之中,無法自拔。
「後來呢?」葉玄迫不及待地追問。
「後來?」劍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後來自然是我們仙界聯軍勝了。」
「那人雖將所有下界飛升的修士集結起來,組成了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可終究是底蘊不足,比不得我們仙界傳承萬古的根基。」
「最後,那人被數位仙王聯手,以無上禁制封印在了一處無人能尋的絕地。只是,他麾下的幾位強大下屬,卻是趁亂四散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