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有鋼琴？」
洗完碗的秦泠走出廚房，眼神不經意的就看到斜對面的房間內，擺著一台紅木色的立式鋼琴。
「對。」江逸塵道，「不過很久沒彈了，音應該不准，而且這鋼琴當時買的是二手貨...很一般。」
這鋼琴還是他父親在他上初中時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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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塊錢。
二手。
剛買的時候彈著還可以，但彈了兩年各種問題就冒了出來。
到後來他也很少彈了，上高中的時候他都是蹭學校裡面的鋼琴。
「很一般？」
秦泠朝著那台鋼琴走了過去。
掀開琴蓋，彈了兩個音。
然後她果斷的就把琴蓋給合了上。
確實很一般...
......
雲雅琴行。
這就是昨晚秦泠給江逸塵發來的那處地址。
規模不算小，但也不大。
琴行在二樓，裡面有很多間琴房，江逸塵打量了幾眼，隔音做的很不錯。
秦泠領著江逸塵來到前台，表明自己有預約後，前台一位小姐姐就帶兩人來到一間琴房。
琴房還挺大。
除了一台立式鋼琴外，還有茶几，小沙發，柜子裡面還擺著不少音樂教材，以及名著。
鋼琴牌子還是國外名牌，比學校琴房裡面的琴都好上了不少。
「這多少錢一個小時啊？」江逸塵好奇的問。
「100。」秦泠道。
「真貴。」
這都是一天的網費了。
江逸塵心裡想。
「上課。」
秦泠先走到琴凳上，撫裙坐下。
江逸塵從背包裡面拿出自己的教材，擺在琴架上，也坐了下來。
剛才廚房裡被秦泠腿咚的一幕他有些忘不了。
現在和秦泠挨著坐在一起，他突然有點心跳加快...
「臉紅什麼？」秦泠問。
「有嗎？」江逸塵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確實有點燙。
「有。」
「可能是今天太陽比較大吧。」江逸塵打著哈哈回答說。
秦泠狐疑的看了幾眼，然後翻開教材，指著上面一段練習曲，吩咐道：「彈吧。」
「好。」
江逸塵雙手放在黑白鍵上，開始演奏。
不出意外的，他這次又被秦教授NG了好幾遍。
一遍又一遍的重來。
「江逸塵。」秦泠皺眉道，「你怎麼回事？心不在焉的。」
江逸塵尷尬的停了下來，想了想，他伸出自己的手，對著秦泠道：「抽我，秦教授。」
「？」
「打我兩下吧，秦教授。」江逸塵說道。
腦海里全是剛才秦泠白花花的大腿！
這能怪他嗎？
他只是一個毫無感情經歷的剛滿十八歲的大一新生，碰上秦泠這樣的，他拿什麼擋？
秦泠抬起手，拍了拍兩下江逸塵的手掌。
微涼的小手拍下來，仿佛帶走了一絲江逸塵內心的躁意。
但是...還不夠！
「用力，秦教授。」江逸塵道。
秦泠皺著眉頭，沒有動手，而是問道：「給我一個理由。」
江逸塵解釋道：「我有些無法集中注意力，所以想通過這樣的方式...」
秦泠瞭然，抬起手用上了幾分力道打向江逸塵的手心。
「嘶...」
江逸塵倒吸一口涼氣。
這過了啊！
「痛嗎？我只用了一成力。」秦泠道。
江逸塵：「......」牛...逼。
該說不說，秦大教授的巴掌還挺管用。
感受著手心微微傳出的疼痛感，江逸塵腦海里那白花花的大腿漸漸消失。
噔噔噔---
行雲流水的一遍演奏下來。
秦泠看向江逸塵的眼神多了幾分怪異。
方若妍和她聊過一種人，有受虐傾向的，你越打他，他就越爽的那種...
她怎麼感覺，現在江逸塵...好像有點這個意思呢？
練習曲彈完。
輪到那首江逸塵在月評上彈過的降E大調夜曲。
「你上次彈的我聽過了，我給你說一下，你看像這裡...」
秦泠一邊演奏一邊給江逸塵講解。
江逸塵聽的認真。
很快一個小時就快過去。
看了眼牆壁上掛鐘的時間，還有兩分鐘結束，江逸塵便起身開始收拾著課本...
「幹嘛？」秦泠問。
「收拾東西啊，不是一個小時嗎？」
「誰給你說一個小時了？我訂了五個小時。」
「！？！？！？！？」江逸塵驚的嘴巴大張，「秦教授，你該不會打算這節課給我上滿五個小時吧？」
秦泠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解釋說：「你上次給我說你想考研，想期末考試考一百分，以你現在的水平肯定達不到...」
江逸塵面如死灰的繼續坐在琴凳上。
他突然有些後悔。
人在衝動的時候總會說出一些讓自己後悔萬分的話。
他現在就是如此...
雖然有些後悔，但江逸塵看了眼身旁坐著的倩影...
練！
不就是五個小時嘛！
只要有秦教授陪著，他能在這鋼琴前坐一天！
江逸塵擼起兩手臂的袖子，幹勁十足。
秦泠瞧見他這鬥志滿滿的樣子，也有些欣慰。
「你先練，有什麼不懂的，再問我。」
秦泠說完便從琴凳上起身，走到後面的櫥櫃看了看，拿出一本裡面放著的『月亮與六便士』在沙發上坐著開始看書。
江逸塵往後看了兩眼，繼續開始認真練琴。
時間悄然而逝...
很快，一個小時過去了。
上午都還陽光正好的天氣突然陰雲密布，又等了一會兒，啪嗒啪嗒的雨珠開始敲打著窗戶。
江逸塵看了眼牆壁上的掛鍾，練兩小時了。
他得歇一會兒...手有些酸。
「手酸？」
秦泠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江逸塵的身後。
剛才江逸塵扭手腕的動作她看的清清楚楚。
「嗯」
江逸塵轉身，仰頭看著面前站著的秦泠。
每次只要湊近秦泠身邊，他都能聞到那熟悉的體香。
「伸手。」秦泠道。
江逸塵照做。
秦泠雙手先拉過江逸塵的右臂。
「秦教授，你這是？」江逸塵突然就笑了出來。
秦泠雙手按壓著江逸塵的手掌，一邊按，一邊說：「手腕酸可以按壓陽溪穴，可疏通經絡，緩解手腕酸痛，還有列缺穴，能改善手腕部氣血循環......」
秦泠來了一套手法展示，江逸塵沒太認真聽對方嘴裡蹦出的關鍵詞。
他突然感覺...這練兩個小時琴，好像也不是很累了。
「江逸塵。」秦泠抬起手指，輕輕敲在江逸塵的額頭上，「別笑，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