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次一樣,到了岱島,江寒就不想睡船上了。
拉著張海岱幾個找了個民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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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晚了不好打車,所以他們住的是碼頭附近的民宿。
或許是自己也馬上要開民宿的原因。
江寒沒有住同一家,他又換了一家。反正就是想要體驗一下不同民宿的風格。
人多的地方,江寒會習慣性的把自己的大帽兜拉起來,遮住自己一部分的臉。
辛高陽因為收了十幾萬的錢,整個人還處於興奮中。這回無論如何他都要付房費。
「美女,給我三間總統套房。要頂配最豪華的那種。」
前台小姐姐像看神經病一樣的看了一眼騷氣十足的辛高陽,「不好意思,我們這裡是民宿。」
「那就要你們民宿里的總統套房。」
「民宿沒有總統套房。」
辛高陽:「……」裝逼裝過頭了。
辛高陽不自在的輕咳了一聲,掩蓋了自己的尷尬,「那就要你們這邊最貴的三間房。」
既然是他付錢,那他和江寒肯定都要住單間。
至於張海岱,肯定是跟賴壯一起住,畢竟賴壯要人照顧。張海岱就適合帶小朋友。
前台小姐姐又看了辛高陽兩眼,「我們這裡最貴的房間是1200元一天的豪華海景房。但只有兩間了。再低一檔的是1000元一天的,也是海景房,但房間沒那麼大。」
「那行吧,那就兩間1200的,一間1000的。」
辛高陽拿到房卡後,就把那張1000的房卡給了張海岱。
張海岱的嘴角抽了抽,給他們兩個人住小房間,他一個人住大房間?
他好意思嗎?
辛高陽非常好意思,這錢是他付的,他愛住多好就住多好。
而且他的房間還在江寒的隔壁,無聊了,還可以找江寒打遊戲。
這民宿總共也就三層,沒有裝電梯。
他們的房間都在3樓,走到2樓的樓梯時,他們聽到了有人在唱歌,也有人在彈琴,聽上去挺熱鬧的。
江寒幾個互相看了一眼,反正無聊著也無聊著。
就一起朝聲音的方向走去。
他們發現二樓靠海這邊有一個比較大的公共露台。
住在這個民宿的人都可以到這個公共露台玩。
露台上男男女女都有,有些還挺年輕的。露台沒有開燈,卻點了不少的蠟燭。
在沒有月光的夜晚,這種感覺還挺好的。
這邊還放了一張長桌子,上面有水果,有零食。還有各種肉類和海鮮……
坐在中間的是一對年輕男女。男的彈著吉他,女的唱著歌。
「夜的海風在嗚咽,回憶像鋒利的劍。那片汪洋把你們的容顏吞掩……」
辛高陽賤兮兮的笑了笑,「這妞長得挺正點的,唱的也好聽……」
張海岱也覺得唱的很好聽,就是這歌聲有些悲傷。
那個女生繼續唱道:「那片熟悉的汪洋,埋葬了太多的過往,海風呼嘯,似你們的低唱……」
似有風吹來,把女生的歌聲帶向了大海的深處。
一個40多歲,長得有些儒雅的中年男人,看到江寒幾人,就端出了幾條白色的椅子。
「年輕人,你們來海邊玩嗎?」
見大叔這麼客氣,江寒幾人就坐了下來。
江寒沒有解釋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算是吧。」
不管怎麼說,他們來岱島也算是客人。
大叔還把水果拿過來給他們吃,江寒幾個覺得不好意思,都沒有吃。
「大叔,你們忙你們的,我們幾個在這裡坐一會兒就回去睡覺了。」
他們也就是聽到有人唱歌彈琴,過來湊個熱鬧而已。
這時歌聲唱道:「你們的身影,融入海的魂魄,在那幽藍深處,安靜地守望著我……」
不知道為什麼,江寒的身子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是突然降溫了嗎?為什麼覺得有些冷?
大叔笑了笑,「我們有什麼好忙的,等祭祀活動結束了,我們也回去了。」
「江寒愣了一下,祭祀?」
就在這時,江寒一直戴的很牢的帽子,就這麼被海風吹了下來。
歌聲突然停止,那個唱歌的女生望向了江寒,「趕海龍傲天,是你嗎?」
原本熱鬧的氛圍鴉雀無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江寒的身上。
邊上的辛高陽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江寒,為什麼這些蠟燭都是白色的啊?」
江寒這才意識到,這裡點的那麼多蠟燭全是白色的。
因為這些蠟燭比較短,有點像那種香薰的蠟燭,所以江寒一開始並沒有留意蠟燭顏色的事情。
現在這麼一看,他發現那張放零食的桌子是面向大海的。
桌子上也放了白色的蠟燭。
只不過不像常規那樣放一對,而是在食物邊上放了一圈。
江寒的腦袋嗡嗡的,所以這不是什麼遊客們的聚會。而是某個祭祀場所?
江寒幾人互看了一眼,這也太尷尬了吧。
「趕海龍傲天,我很喜歡看你的視頻。既然遇上了,那就一起吃點東西吧,我們等會兒還要在這裡燒烤。」一個跟辛高陽差不多大的年輕男人對江寒說著。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
江寒的話沒有說完,就被一開始的中年男人打斷了,「這不怪你,我們的祭祀搞得比較新式。一般人都想不到我們是在祭拜祖先。」
江寒長舒了一口氣啊,幸好是祭拜祖先。
他差點以為是某些毒教的什麼儀式。
中年男人又多看了江寒兩眼,「沒想到我能在現實中碰到你,說明今天是個好日子。」
江寒的嘴角抽了抽,有些哭笑不得。他不覺得這是什麼好日子。
那個彈吉他的年輕男人,突然問江寒:「趕海龍傲天,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四十幾年前的海難?」
江寒微微擰眉,「我聽說過呂泗洋海難。」
但那是六十幾年前的事了。
「早冬汛」、「南陽旺風」,「北洋望風」是小黃魚的三個汛期。
那一年,漁民們為了趕「北洋旺風」的春季汛期,蘇、浙、閩、遼、滬的5000多艘漁船趕到了蘇省的呂泗洋,結果那片海域突發10級大風,最後造成了1000多名漁民的死亡。
江寒一直覺得1000多人只是保守數據,實際上的數字可能遠遠大於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