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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郡主嬌縱跋扈51

  咚。

  桑泠還沒睡著,忽聽窗戶被什麼重物砸了一下。

  她眯了眯眼,叫了七殺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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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殺過了會兒走了進來,單膝跪地,攤開掌心。

  赫然是枚紙團。

  -

  進入臘月,天已經很冷了。

  一道裹在斗篷中的身影走入別院。

  月亮昏黃,烏雲一團團地堆在天上,壓得極低極沉。

  容易令人聯想到不祥。

  「來啦。」

  伴隨著話音的,是幾聲輕咳。

  失去了太子身份,對燕青樾似乎沒什麼影響,他依舊穿著素色衣袍,因夜深,滿頭墨發只由一根髮帶綁在腦後,笑吟吟地回頭看向她。

  桑泠摘下兜帽,打量燕青樾的院子。

  牆邊用竹欄圍了個架子,茂盛的爬藤月季開的繁茂,碩大的花頭在夜風中搖曳。

  她意味不明的點評,「倒是很有閒情雅致。」

  燕青樾剪下一朵月季,又細細刮去尖刺,走向桑泠,將花遞與她,莞爾,「我被圈禁在此處,總要做些什麼,打發時間的。」

  「是麼?我看不見得。」

  桑泠接過那支月季,放到鼻子下聞了聞,芬芳馥郁。

  燕青樾又笑,黑眸灼灼望著她,似要用眼神將她的樣子描摹下來。

  「進去吧,外面冷。」

  桑泠跟在燕青樾身後進去,頭也不回地做了個手勢,命七殺等人在外等候。

  室內燒了炭火,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環境布置的清雅,矮几上擺著幾卷書,書頁都起了毛邊,代表主人經常翻看。

  「喝酒嗎?」

  燕青樾已經施施然靠窗坐下,小爐子上溫著熱酒,他勾唇,溫溫柔柔地邀請。

  桑泠眼神閃了閃,解開斗篷,一言不發的走過去坐下。

  燕青樾倒了杯酒到她面前。

  桑泠沒喝,把皺成一團的紙張放到他面前。

  狐眸直勾勾地盯著他,「什麼意思。」

  「啊…」燕青樾輕描淡寫地看了眼紙條上的字跡,淺笑吟吟的解釋:「我覺得若不找個理由的話,泠泠想來不會願意來見我。」

  桑泠擰眉,「為何非要見我?」

  燕青樾抿了口酒,他身子不好,酒液入口,便嗆咳了頓。

  蒼白的面頰染上些紅暈,反而顯得健康了不少。

  他笑看桑泠,「我以為泠泠知道。」

  桑泠不想與他在這種話題上糾纏,「六皇子不是你殺的?」

  燕青樾似驚訝,眸子微微放大。

  過了會兒才道:「你會這樣想也正常,畢竟就連父皇都認為是我動的手,可惜…我的手下近日,找到了些有趣的東西。」

  他起身,走到了博古架旁,取過個匣子,放回桑泠面前。

  勾唇,「看看?」

  桑泠一邊說:「總不會又是什麼殘肢斷臂吧,」一邊打開匣子。

  愣住。

  盒子裡,是四皇子府的信物。

  桑泠掀起眼帘,目光不善,「你的意思莫非是想說,六皇子不是你殺的,是我四哥動的手腳?」

  燕青樾坐下,又端起那杯酒,慢吞吞的啜飲。

  優雅,貴氣。

  「泠泠,燕凌雲的狠,只是沒在你面前表現出來而已。」

  桑泠聽了,忽然想笑。

  她歪頭,打量了會兒燕青樾,「你為何如此在意我四哥是什麼人?無論他做什麼,都不影響他在我心裡的地位吧。」

  燕青樾揚了揚唇梢。

  壓在他心口的聶玄風三字,幾乎脫口而出。

  她心中有燕凌雲,又為何允了聶玄風近身?聶玄風整整在郡主府待了兩日才離開,期間都做了什麼,做到了何種程度?

  被圈禁的這段時間,燕青樾每天都在思量。

  想桑泠這個人,想她的心思。

  百思不得其解,燕青樾想著,也乾脆問了出來。

  「聶玄風,是泠泠的人嗎。」

  桑泠笑意停在唇角,眸光變得不善,「燕青樾,你監視我?」

  燕青樾凝視著她的唇瓣,開開合合的,會露出一點雪白的貝齒和艷粉的舌尖。被人吃進嘴裡,細細的舔吻,再將所有甘甜的露水吞入腹中。

  那日,唇瓣便是這樣腫的吧。

  然而過去那麼多日,聶玄風滾回邊關去了,她的唇也已恢復成了花苞的青澀模樣。

  「看來是了,」燕青樾溫聲解釋,「我並非想監視泠泠,我只是擔心泠泠被人欺負了。」

  「燕青樾,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般虛偽,」桑泠不耐的皺眉,盯著他要笑不笑,「你是以何種身份來向我刨根問底?該不會真的喜歡我吧?」

  「是。」

  燕青樾毫不猶豫地回答。

  他看著少女微微放大的眸,十分坦然地面對自己的心。

  他本就是死過一次的人,這具殘破的身子,也不知能撐到何時,自然是該人生得意須盡歡。

  「我見到泠泠,便心生歡喜。見泠泠喜歡別人,便想將那人殺之而後快,泠泠高興,我便高興,泠泠難過,我亦心中鬱結,這些…可算是喜歡?」

  這話從別人口中說出來油嘴滑舌,配上燕青樾誠摯的雙眸,卻仿佛再合理不過。

  桑泠錯愕,「燕青樾你瘋了吧,你喜歡我,是為了與燕凌雲打擂台?」

  「泠泠究竟什麼時候才願意相信,我對皇位真的沒有興趣?」他不善飲酒,一杯酒下肚,面上便像是塗了層女子的胭脂,清冷的面龐都有了幾分旖旎的色彩,「我這副身子,便是搶了皇位,又能熬幾年?屆時我一死,朝廷內外必亂,你爭我搶,不知有多少百姓會受其害。」

  說完,燕青樾頓了頓,笑道:「這份因果,我還是不往自己身上攬了。」

  桑泠盯著燕青樾的雙眼,燕青樾就那樣坦然地與她對視,薄唇噙著淺笑。

  他舉起手指,「泠泠若還不信,那我在此立誓,若我話里有半分虛假,便叫我生生世世投胎成病秧子,受盡世間苦楚如何?」

  桑泠這下不得不信,燕青樾是真的對那個位置沒想法。

  她抿唇,忽然伸手,將他的手指掰下來,「我沒逼著你發誓。」

  燕青樾低笑,得寸進尺地反手握住她的手。

  桑泠瞪他一眼。

  燕青樾悠悠地問:「泠泠可還缺入幕之賓,你看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