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桑泠猜的差不多,余非晚絲毫沒有旖旎的想法。
其實她當時根本不想救的,結果這男人用匕首架著她的脖子,逼她把他帶了回去。
燕凌雲沒看出余非晚是女兒身,對男子自然沒興趣。
這次的意外,其實有他半推半就的原因。
他雖人不在京都,卻對京都發生的事情了如指掌。得知京都發生地動時,他心跳都漏了半拍,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泠泠怎麼樣了?
受傷了沒有,可受到了驚嚇?
然後,也知道了桑泠最近和燕青樾走的很近,這令燕凌雲格外惱火。
他當然不會怪桑泠,泠泠對他一片痴心,從來不肯給燕青樾好臉色的。定然是燕青樾目的不純,刻意接近討好。
真是噁心。
燕凌雲在外遇到的行刺里,少不了燕青樾的手筆,所以他才更加厭惡燕青樾,燕青樾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那樣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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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乾脆將計就計,等休養好,便暗地回京都,也免去了許多麻煩。
只是他沒想到,他報平安的消息還沒到母妃與桑泠手裡,便又得知一個讓他錯愕的消息。
桑泠跑出來找他了!
怎會如此?她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手裡的勢力還都被她派出來保護自己了,那她怎麼辦?
而且她要去哪裡找自己?
燕凌雲一想到這些就坐不住了,立即聯繫親信,在他回京的必經之路上留意,務必攔住桑泠!
可消息有滯後性,桑泠現在到哪兒了,就連燕凌雲都猜不准。
實際是,桑泠剛跑出京都,就被人擄走了。
桑泠抱著胳膊,坐在房中,冷冷盯著燕青樾。
燕青樾溫聲道:「聽說你今日沒怎麼進食,可是飯菜不合胃口?」
他親自將托盤放下,哄著桑泠多少吃幾口。
桑泠都氣笑了,直呼燕青樾大名,「你裝什麼無辜,燕青樾你究竟想做什麼!你將我困在這裡,是打算囚禁我?」
燕青樾語氣平靜,「你不能出京。」
「憑什麼?」
「危險。」
燕青樾自己都說不清心裡的感覺,他猜到燕凌雲出事,桑泠會坐不住,可當親耳聽到下屬說桑泠帶著人,打算悄悄出城的消息時,還是控制不住心口泛起的怒火。
這種情緒對燕青樾是陌生且罕見的。
他生來情感淡泊,除了皇后,功名利祿,還是身體康健,於他而言都沒什麼意思。
所以在重活一世時,他發現觀察桑泠能讓他體會到新鮮感,便開始不斷將目光放在她身上。
直到這些關注,不知在何時變了質。
「那又與你何干?」桑泠似笑非笑,「燕青樾,你不覺得自己的手伸得太長了嗎?我是死是活,關你什麼事。」
少女語氣驕橫,每一個字都化為綿綿的針,刺進燕青樾的心口裡。
他飛快眨去眼底一晃而過的戾氣,依舊是那個仿佛永遠沒脾氣,溫和儒雅的太子殿下。
舀了一勺肉羹,遞到少女唇邊。
耐心哄道:「多少吃一些,否則身子會受不了的。」
「燕青樾!」
桑泠不耐地揮開他。
勺子嘭地落地,碎成幾截。
燕青樾玉色的袖口染了肉羹,變得髒污。
桑泠很不高興,牢牢盯著他,「你知曉我要去做什麼?」
燕青樾扣了桑泠幾天,親眼看著她的耐性一點點告罄。
忍不住長嘆,看向她,「泠泠想去找四弟?」
桑泠嗤笑,一副他明知故問的模樣。
反問他:「太子哥哥是在害怕嗎?怕我真的把四哥哥找回來,與你爭奪那個位置。」
燕青樾微怔,須臾,他搖頭失笑。
「我在泠泠眼裡原來是這樣的?」
「不然?」
桑泠乾脆與他攤牌,細數他的行為,「你我心知肚明,你也不過跟那些人一樣,想從我身上圖謀什麼罷了。」
少女理直氣壯的樣子,狐眸不再瀲灩,充滿笑意,而是冷漠的注視著他。
讓燕青樾脊背生寒。
他血液凝固,卻更覺得可笑。
「你既知道你身上有利可圖,為何單單只懷疑我?我可曾真正做過傷害泠泠你的事?」
這倒真沒有。
反倒是燕青樾忍受了她諸多壞脾氣。
桑泠頓了頓,面色總算不再那麼拒人於千里。
「說來說去,你把我困在這裡,不還是忌憚四哥哥。否則,為何不肯放我離開?」
燕青樾瞧她認死理的模樣,咬了咬牙,愈發壓不住心底戾氣。
「我說了,外面不太平,危險。」
「說的冠冕堂皇,燕青樾,你真虛偽——唔!」
話音未落,桑泠錯愕的瞪圓了眼睛。
男人那張清雋的面容無限放大,柔軟冰涼的唇貼上她的,有著燕青樾身上獨有的藥香和檀香味。
桑泠反應過來,一把推開了他。
「燕青樾,你瘋了!」
燕青樾撫了撫唇,望著桑泠的眼神令人膽寒。
他似乎,確認了一件事。
「泠泠非說我有所圖,倒也屬實。」
桑泠咬了咬後槽牙,「燕青樾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燕青樾勾唇,依舊好脾氣,溫聲細語地道:「我當然知道,再沒有比現在更確認的了。泠泠,你別喜歡燕凌雲了好不好,他在利用你,你如此聰明,莫非一點不曾察覺?」
桑泠一愣,接著別過頭去,「跟你沒關係。」
燕青樾卻笑的更開心了,「我就知道泠泠聰明,定然知曉。」
「——那我也心甘情願被他利用!」
桑泠直接打斷他的話。
燕青樾的笑意僵在唇角,表情有瞬間變得可怖,仿佛換了個人般。
系統:「哦豁,好感值漲的好猛!果然,男人還得虐!」
桑泠再接再厲,「反正你關我一日,我便絕食一日,有種你就關我一輩子!」
燕青樾第一次在桑泠面前沉下臉,不帶絲毫笑意的審視著她。
不對,不應該是這個答案!
他總覺得,像桑泠這樣聰明的姑娘,肯定不會選擇與前世相同的路。
「你就那般在乎他?」
桑泠不語,也不看他。
燕青樾負於身後的雙手捏到指骨發白,「不論你信不信,我對那個位置並不感興趣。只是泠泠,你就確信,燕凌雲登上皇位後,能做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