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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郡主嬌縱跋扈1

  郡主府。

  亭台樓閣,雕樑畫棟。

  每個出入的門房邊,都有穿著鐵甲的侍衛嚴守。

  府內一磚一瓦,一草一木,無有不精緻。

  由此可見,宅邸主人生來便在金銀窩裡,備受重視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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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時的更聲從朱牆外的巷子裡悠悠長長的迴蕩在上方天空。

  主院內。

  一隻白皙的小腳探出紗帳,迷迷糊糊的踢了個空。

  她顯得有些煩躁,又往旁邊踢了幾腳。

  最後一下不知道踢到了哪裡,有些狠,是沒收力道的。

  「嗷!」

  一聲痛嚎響起。

  桑泠的困意都被驚飛了。

  她猛地爬起,煩躁的抓起身下軟枕,重重按在身旁那人臉上。

  「唔唔……」

  只聽一陣悶哼,手長腳長的少年撲騰了幾下,忽然沒了動靜。

  桑泠扔開枕頭。

  挾著困意的嗓音低軟,嬌而霸道。

  「聶青霄,你又玩這套,別裝死,五更天了,快點給我滾蛋!」

  她光裸的小腳一下又一下的踹在他的小腿。

  連續幾下,少年晃了晃,雙眸緊閉,胸膛安靜沒有起伏,像是已經斷了呼吸。

  桑泠才不信聶青霄這麼容易就被自己捂死了,鐵定是為了多賴一會兒,又裝呢。

  她翻了身躺下,不耐煩道:「別裝了,快點起來!若是被人發現,以後就別想見我。」

  然而寬敞的床榻內靜悄悄的,恰有一陣風吹來,撩的紗帳晃動。

  窗外的月影慘白的從紗窗照進,顯得鬼影搖曳。

  桑泠抿唇,心底有些毛。

  難不成聶青霄真被她捂死了?

  聶青霄是聶將軍的老來子,若不清不楚的死了,大理寺必要嚴查。

  屆時查到聶青霄死在她床上,她還要不要臉?

  桑泠又一骨碌爬起來,推了推聶青霄。

  這一推不要緊,竟發現聶青霄身體硬了!

  硬了……

  桑泠呆了呆,她看向雙眼緊閉的少年,劍眉斜飛入鬢,睫羽很長,高挺的鼻樑下是蒼白的薄唇,平日最是邪佞不羈的人,這會兒靜靜躺在那兒,無聲無息的,叫人心驚。

  「聶青霄!」

  她小手啪啪拍他的臉,很快就在他臉上留下了幾道紅印子。

  又試探著用手指去探他的鼻息。

  完了,真死了。

  桑泠在原地坐了一會兒,忽然掀開紗帳,向外叫了聲:「七殺——唔唔!」

  剛叫出一個名字,一隻手迅速從後面捂住了她的口鼻,將剩下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掌心粗糲的繭子,磨得桑泠臉生疼。

  她就知道!就知道是這混帳在騙她!

  「鬆開!鬆開!」

  桑泠甩開他的手,扭頭就往他臉上甩了一耳光。

  脆響在紗帳內,驚碎一片靜謐。

  桑泠面上慍色未消,臉頰粉潤透著玉色,生氣的樣子也漂亮極了。

  聶青霄也不是個會居於人下的,素日裡在京都,也是揮揮手便能擁躉無數的人。

  他一雙星眸瞪著桑泠,狠狠磨了磨後槽牙。

  「我不過就嚇唬嚇唬你,你可真下的去手!我便是裝死,待會也要被你活活打死了。」

  桑泠冷笑,「那你怎麼不乾脆死了,我正要叫七殺把你抬出去埋了呢。」

  「你——」

  聶青霄氣的差點兒沒厥過去。

  指著桑泠,眸都紅了,「普天之下,老子就沒見過你這等沒心沒肺的女子!」

  桑泠煩死他了,並不理這譏諷,整個京都達官顯貴們,對她的評價如何,她心知肚明。

  「我要心肺有什麼用,能當錢花,還是能當飯吃?你既然沒死,便趕緊走。」

  她蠻橫的用腳踹他,腳背上連綿了一片紅梅,襯著如雪光般的肌膚,更像畫師精心雕琢的山水畫。

  聶青霄自小習武,更是在軍營里,練了一身滾刀肉的習性。

  一點兒不似京都金玉養出來的貴公子。

  他被桑泠踢的煩了,一把圈住她細細的一截腳踝,一拽一拖,直接將桑泠拖到了他的面前。

  欺身就壓了上去。

  咬住她的唇,細細的磨。

  咬牙切齒:「所以你方才,當真是認為我死了,叫七殺將我的屍體處理了?」

  桑泠原是作此打算,但聶青霄既然沒死,兩人到底有幾分床上的情分,她被聶青霄咬的疼了,難得沒生氣,只哼哼罵他:「你屬狗的嗎?敢咬傷我,定不饒你。」

  邊說,眼神邊向一旁瞟。

  紗帳外影影綽綽的,是不是有個人影?

  聶青霄一見她這模樣,便知她是心虛了!

  「好好好,桑泠,你可真有良心!」

  桑泠不甘示弱:「那也是你先嚇唬我,這世道對女子多有苛責,你便是死,也不能死在我塌上!」

  「哼。」

  聶青霄獰笑,布滿粗繭的大掌鑽入她的小衣。

  一把扣住!

  咬著牙根兒,燙人的氣息緊貼她耳垂。

  「不死你塌上也行,我死你身上又如何?!」

  「混帳!」

  桑泠罵他一句,他便更凶一分。

  簡直像條餓瘋了的狗,兩人如同打仗,折騰了一身熱汗。

  聶青霄犯起渾來,那是聶老將軍都沒招的存在。

  桑泠真不知道他抽的哪門子風,眼見外頭晨光熹微,天要亮了。

  她掛在他臂彎的小腿蹬了幾下。

  小臉上悶出濡濕的細汗,在透進來的微弱光線里,像是灑了一層晶瑩的細閃。

  桑泠豐潤的唇翕動,呵出一口熱氣。

  用腳蹬他:「你快些了。」

  聶青霄笑的酣暢,少年人掐著她腰的手背青筋鼓譟,仿佛恨不得將她揉碎了,死死摁進骨血里。

  「你服不服?」

  桑泠抬手甩了他一耳光,手指虛浮,簡直像從他下巴愛撫過似的。

  齒關溢出模糊的一句。

  「閉嘴!」

  一切事了。

  天徹底大亮。

  聶青霄抓了件繡了小貓的小衣,在她腿上一通亂擦。

  桑泠煩躁的一把躲過。

  「這是我畫了圖樣,才讓繡娘做的,你別糟蹋我的好東西!」

  聶青霄眉眼饜足,也不惱。

  笑嘻嘻的從她手裡搶走,當著桑泠的面展開,抖了抖。

  給郡主繡花的繡娘,自是精挑細選的,用各色絲線繡出了毛茸茸的樣子,還是只撲蝶的奶貓。

  桑泠斜睨他,累的手指頭都不想動。

  「你又想什麼壞點子?」

  聶青霄反手把那片小布料塞入懷中,大咧咧道:「我在你眼裡何曾有個好?左右這衣裳落你手裡,定是要被絞碎燒了才罷休,不如送我,權當留個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