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是看在朋友的面子上吧。」
鄭慕羽看到桑泠的眼睛有點腫,像是哭過一樣。
沒有在風柏瀚這個話題上多糾結,擔憂的問:「桑泠姐,你心情不好啊?」
「嗯?」
鄭慕羽指了指眼睛,「是跟江千嶼吵架了嗎?」
桑泠一怔,看向她,沒想到大大咧咧的小姑娘,竟然這麼心細。
不過很快,鄭慕羽就道:「大家都這麼傳啦,因為這麼多天,你好像都沒跟江千嶼一起出現過。」
只不過那群人聊起來時,語氣興奮,恨不得桑泠立馬跟江千嶼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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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慕羽聽得直想翻白眼,當時就毫不留情的回懟:
「就算桑泠姐離婚,也看不上你們這群歪瓜裂棗好嗎?」
直接把人懟死了。
桑泠只愣了愣,便笑了笑:「只是有一點小矛盾。」
大家都是有眼睛的,他們夫妻感情不合,早被不知道多少人看在眼裡。
但不知道為什麼,桑泠竟然一點也不緊張。
大概是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吧。
桑泠又坐了會兒,幫鄭慕羽拍了幾張照片, 就告辭回房間洗澡。
接到墨灼華電話時,桑泠忽然就想到了周瞻。
似乎一天都沒看到他?
「你今天一整天都跟周瞻在一起——」
原來是桑泠不知不覺,叫出了周瞻的名字。
引起了墨灼華的不滿。
男人的聲音酸溜溜的,他自己上位不清白,自然看別人也不清白。
自己一走,桑泠的位置不就空下來了。
桑泠反應過來,解釋:「當然不是,今天都沒看到周瞻,我只是擔心他會不會有事。」
墨灼華無聲輕哼一聲,死不了。
「他不喜歡太吵,估計跑哪裡躲清淨去了,」墨灼華轉移桑泠的注意力,嗓音低低的叫桑泠的名字,「嫂子,好想你。」
桑泠握著手機一緊,聽再多次也沒辦法習慣。
「墨灼華你再亂叫我生氣了!」
「別生氣,我不叫了就是了……」
墨灼華連忙道歉,黏黏糊糊的:「那叫泠泠好不好,泠泠、泠泠……」
如果不是桑泠拒絕,墨灼華更想跟桑泠打視頻電話。
順便看看她身邊有沒有別人。
但他不敢把自己的意圖表現的太明顯,生怕引起桑泠的反感。
一掛了電話,他立即就找了個關係比較近的朋友,打聽桑泠今天都做了什麼。
他必須知道,否則他今晚肯定會睡不著的……
好消息:桑泠今天的確沒跟周瞻在一起。
壞消息:風柏瀚幾乎一整天跟她形影不離,還帶她玩水上摩托。
房間裡,墨灼華平靜的跟朋友掛了電話,轉眼面上便湧起一陣風暴,眼底黑霧翻湧。
「風柏瀚…賤人!」
敢挖他的牆角!
……
桑泠想來想去,還是不放心。
她給周瞻發了消息,沒有收到回復,還是決定過去看看。
站在房門前,她試探著敲了敲門。
心裡已經做好了周瞻不在的心理準備。
只是才敲了幾下,門就被人從內拉開。
室內一片昏暗,走廊的燈照射在穿著睡袍的男人身上,他靜靜扶著門把手,看向桑泠。
清雋的眉眼蒙著一抹昳麗的紅色,比往日的清冷,更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周瞻,你發燒了?」
桑泠很快意識到這一點。
周瞻燒的大腦有些遲鈍,他緩緩眨了眨眼,才低「嗯」了聲,「應該是吧,頭有點痛。」
原來這就是他一天沒出現的原因。
桑泠只慶幸還好她不放心,過來查看了。
「你發燒多久了?有看醫生嗎?我去幫你叫醫生。」
她轉身要走,男人先一步握住了她的腕子。
掌心的溫度熱的仿佛要燒起來。
桑泠都被嚇了一跳,「你這也病得太嚴重了……」
往日面面俱到的人,輪到他自己,怎麼變成了生活白痴,生病了都不知道看醫生的。
桑泠掙出自己的手,推著周瞻回房,又開了燈。
燈光刺的周瞻眯了眯眼。
一杯水被放到了他的手裡,「先喝點水,我看你的嘴巴都裂開了,我去叫醫生,你不要關門,我很快回來。」
女人的聲音輕輕柔柔,藏著關心。
周瞻緩慢的轉動眼珠,目光隨著她的身影移動。
呼出的氣息異常灼燙。
幸好他們隨行的就有隊醫,得到通知立刻趕了過來。
發現周瞻不止是發燒,他還有出現了過敏症狀。
桑泠剛才著急沒有仔細看,現在才發現,周瞻鬆散的睡袍下,裸露出的皮膚上都是一顆顆小紅點。
他皮膚白,便顯得這些密密麻麻的紅點過於猙獰恐怖。
察覺到她的目光,周瞻垂眼,扯了扯領口。
輕聲道:「我沒事,別擔心。」
桑泠沉默不語,他都這樣了,真的很嚴重好嗎。
讓人怎麼可能不擔心!
「嘖,體質這麼弱啊——」
聽到聲音,桑泠回頭看了一眼,是風柏瀚來了,正抱著臂靠在門口看他們。
周瞻掀起眼帘,懶懶睨他。
那雙清潤的眸都因發燒含著水光。
「放心,死不了。」
風柏瀚聳肩。
不吉利的話他就不說了,如果沒人叫醒周瞻的話,那八成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倒是沒想到,她還挺細心。
只是不知,周瞻在她心裡,占了多少份量?
周瞻突然生病,還出現了過敏症狀,他的身份擺在那兒,誰都不敢掉以輕心。
風柏瀚直接聯繫了一架直升機過來,把周瞻送去醫院治療。
上飛機前,他沉沉看了桑泠一眼,黑眸里藏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系統嘖嘖的對桑泠道:「主人,他這是想讓你陪他呢。」
桑泠彎了彎眸,安慰周瞻道:「別擔心,你肯定會沒事的。」
周瞻抿唇,良久才點點頭。
剛好大家出來已經玩了有段時間,又發生了周瞻的事,便決定返航。
下了遊輪,附近的停車場已經停了不少豪車。
桑泠和江千嶼坐上同一輛車,回了許久沒住的別墅。
那天,江千嶼並不是完全斷片的,當被風柏瀚丟進洗手間裡,冷水兜頭衝下時,他就清醒了不少。
所以,他也清晰的聽到桑泠跟風柏瀚離開的腳步。
他被她丟給了一個,應該能算作她『情敵』的女人。
江千嶼提著行李,看著準備上樓的桑泠,舌尖苦澀。
「桑泠——」
他仰頭,看著在樓梯上頓住腳步的女人,輕聲問:「一定要離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