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泠推開維森特的臉。
「不親了。」
維森特怔忪,接著悶笑。
挑眉問她:「怕了?」
桑泠乜他一眼,從桌上往下跳。
維森特扣住她的腰,幫她緩衝了一部分,等她站好就放了手。
桑泠已經去找該隱了。
「咪咪,疼不疼?」
該隱眯了眯眼,跟自家主人對視。
夾著嗓子朝桑泠喵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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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泠摸摸它的頭,「吸血鬼壞,貓好。」
吸血鬼維森特:「……」
真是偏心到沒邊兒。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桑泠就安穩在這裡住了下來。
正如郁子琛所說,維森特不怎麼在,每天行蹤不定,不知道在忙什麼。
偶爾桑泠會收到慕少恆發來的牢騷,跟桑泠吐槽那些吸血鬼真是瘋了,在外面搞了多少亂子。
桑泠只要對他露出個笑臉,少年身後無形的尾巴就立馬搖起來。
血族跟不死族,都想鍛鍊族中小輩,這一次郁子琛跟慕少恆都忙的不可開交。
慕少恆還好,不死族後代稀少,雖然想鍛鍊他的能力,卻也不會把最危險的任務交給他。
但血族就不同了,他們這個族群本就孤僻,喜歡獨居,感情淡薄。
作為血族如今統領者的維森特,直接把所有權力丟給郁子琛,讓他去搞定這次血族的叛亂。
時間過的飛快。
天氣越發的冷。
桑泠把玩著畫筆,隔空臨摹維森特的模樣,「你們血族,是不是不怕冷的?」
維森特雙手枕在腦後,靠在躺椅里悠閒地看著外面的漫天大雪。
壁爐里火焰噼啪,室內是一片暖融融的溫度。
哪怕隔著玻璃,但桑泠知道,維森特聽得到。
真是個怪人,一部分雪都飄到了他的身上,他卻連躲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很快就成了個雪人。
桑泠不由彎起眸,又在畫板上落下幾筆。
維森特懶懶道:「你聽過活死人會怕冷嗎?」
「也是。」
桑泠認同的點點頭,「那……維森特先生,你是從來不換衣服嗎?」
維森特終於轉頭,賞給了桑泠一個眼神。
他道:「是的,我不僅不換衣服,甚至從墳墓里爬出來後,也從來不洗澡。」
桑泠一心二用,「哦!那很糟糕。」
她用戲劇腔回了一句。
維森特勾唇,「所以今晚我會和你一起睡,在一張床上。」
他惡趣味的強調。
桑泠:「……」
雖然知道維森特這個不正經的嘴裡肯定不是真話,但桑泠還是會為腦海里浮現的畫面感到一陣惡寒。
維森特扭過頭繼續發呆。
他強制該隱留在原地,血脈的壓制讓該隱動彈不得。
它很快被雪包裹成了一隻球。
維森特這才起身,伸了個懶腰,轉身邁進了室內。
手指漫不經心地動了動,玻璃門唰地自動合上。
室內的暖意很快將維森特身上的雪融化成了水漬,他的睫毛上掛著水珠,輕輕一眨,啪嗒——落在桑泠的臉上。
桑泠這才注意到維森特不知何時站到了自己身後。
「你畫的是誰?」
維森特眯眼,隱隱有個不好的猜測。
桑泠淡定的道:「反正不是你。」
桑泠繼續在畫板上勾勾畫畫,填充細節。
她學的是油畫,但這次明顯是畫著玩玩的抽象畫,裡面的Q版小人完全是維森特的縮小版,他呈大字躺在雪地里,旁邊寫著一行小字:本人已死,有事燒紙。
可能是嫌縮小版的黑色風衣太醜,她靈機一動給Q版小人加了個紅色圍巾。
維森特盯著桑泠的發旋,唇角扯出一抹惡劣的弧度。
「是嗎?其實我也略懂一些畫畫,有機會我給你畫一幅。」
桑泠一頓,想到古堡走廊中那些抽象大作。
難得沉默了瞬,「不用了。」
維森特大掌按在她的頭頂,俯身,「那可由不得你。」
桑泠:「……」
晚上維森特這個小心眼的男人,果然真的來了她的房裡。
理由很充分,「我們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嗎?睡在一起違法嗎?」
桑泠看到他換了身衣服,平靜的躺著,一動不動,「你一個吸血鬼,還需要遵守人類的法律嗎?」
「當然不用。」
維森特恬不知恥。
他躺在桑泠身旁,兩人中間隔著的距離,還能再躺下兩人。
雙手墊在腦後,雙腿也交疊,暗紅的眸在昏暗中閃動著興味的光。
真神奇,這間房子被她住久了,似乎到處都染上了她的氣味。
人類都是這個樣子的嗎?維森特似乎回憶,但他從有意識起,從未與人類這麼近距離接觸過,尤其還是一名人類女性。
所以,一切對他來說,都是第一次。
「對了,我沒洗澡。」
明明換了一套灰色睡衣的男人,眼都不眨的說著謊話。
桑泠都聞到他身上清冷的沐浴乳味道了。
沒忍住嘴角抽了抽,翻了個身,「哦……」
嘖…
維森特就知道她察覺了。
沒意思。
剛這樣想,桑泠忽然一個翻身坐起來。
扭頭,「該隱呢?」
該隱不喜歡弄濕皮毛,這個天氣,它應該不會往外跑才對。
「嗯?」維森特想了想,沒心沒肺的回答:「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還在露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