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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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在這時候被敲響了。
慕少恆氣結，他看著桑泠笑眯眯的無害樣子，衝著門口喊道：「誰啊！」
郁子琛在門外淡淡道：「可以走了。」
「我知道，但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慕少恆一時沒反應過來。
直到郁子琛提著行李，跟他上了同一輛車。
慕少恆瞪眼，「維森特不是要你留在古堡？！你怎麼說服他離開的？」
郁子琛看著窗外。
腦海里迴蕩著維森特的話。
「算了，回頭再收拾你，先回去吧，別讓那女孩死了。」
郁子琛開口，「維森特讓我保護她。」
「哈？？」
慕少恆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我會保護好她的！而且我們已經離開，回到人類社會去了。」
他越看郁子琛，越覺得他目的不純。
「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桑泠？！」
郁子琛微頓。
「沒有。」
但他中間的遲疑，已經被慕少恆捕捉到了。
他越想越覺得是這回事。
氣得不行。
「你不許喜歡她！」
郁子琛轉頭，幽幽的黑眸平靜地注視他。
慕少恆理直氣壯道：「因為我喜歡她！她也喜歡我！」
「……」
郁子琛懷疑他是瘋了。
從哪裡看出桑泠喜歡他的？
「哦。」
郁子琛吐出不感興趣的語氣。
反正無論慕少恆如何抗拒，郁子琛跟隨他們一起離開的事，已經是鐵板釘釘了。
-
桑泠回去後，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被父母帶去醫院做了全套檢查。
結果不錯，就是心臟方面，依舊要注意。
而四個學生失蹤的事，竟然沒有引起太大的波動。
除了學校里大家短暫地議論了一下後，就漸漸把他們淡忘了。
回來後的生活很平靜，桑泠就是畫畫，學學彈琴。
期間郁子琛倒是轉到了她所在的班級，跟慕少恆成了同桌。
所以學校的學生，總是能看到桑泠跟兩個大帥哥一起吃飯，私下裡還有不少人買股，說最後桑泠會選誰當男友的。
直到冬天來臨，桑泠也沒露出什麼談戀愛的跡象。
倒是慕少恆坐不住了。
某天在值日後，委屈巴巴地將桑泠堵在樓道。
這個時間點已經放學，夕陽的餘暉打在窗外的紅楓上，枝頭如同燃燒的火焰。
「怎麼了？」桑泠看著他。
少年垂著眼睫，還沒說話，耳垂先紅了。
「大家都在傳，我跟郁子琛，你會選擇誰。」
「所以呢？」夕陽落進桑泠眼底，將眸子染成琥珀色，中和了她清冷的氣質。
看到她唇角噙著的笑，慕少恆被鼓勵了。
他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道：「所以！我想問問你的看法，你對我……有沒有那麼一點好感。」
系統：「哦豁！告白！」
桑泠撥弄了下他額角的碎發。
在少年忐忑的眼神中，點頭，「有。」
慕少恆的狗狗眼迅速亮起，像有星星墜入他眼裡。
一瞬間興奮起來，「那——你能不能跟我在一起！」
慕少恆以為，桑泠肯定會答應他。
畢竟她都承認了，對自己有好感不是嗎？
一分鐘、兩分鐘……
慕少恆的雀躍，在桑泠長時間的無回應中，如潮水般退去。
他愣愣的，神情看著破碎又可憐。
「不能跟我在一起嗎……」
為什麼不回答他？
桑泠點了點自己心臟的位置，「慕少恆，你應該知道我有心臟病吧？」
明明自己的心臟是健康的，在聽到這句話時，慕少恆的心也忽然痛了。
「嗯，我知道，我不介意……而且現在醫療水平很發達，只要好好保養，也可以……」
「我還有其他基礎病，醫生說我不一定能平安活過20歲。」
桑泠無情地打破他的幻想。
她噙著笑，霧沉沉的眼睛裡很平靜，完全沒有對死亡的恐懼。
可慕少恆卻難受的快哭了。
「不會的，你怎麼可能活不過20歲，你肯定能長命百歲的……」
「你是要哭了嗎？」
桑泠好笑，忽然伸手，在慕少恆眼角抹了一下。
指尖立即感受到潮濕的淚漬。
慕少恆覺得丟臉，但他是真的很心疼，彆扭的別過頭去。
「你就是在找藉口！不想跟我交往就直說好了，反正我也不是多想……」
啾！
桑泠扯住他的領子，直接在他下巴親了下。
慕少恆愣住了，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口。
臉頰迅速燒紅。
「你、你……」
桑泠笑吟吟道：「如果我真能長命百歲的話，那我就跟你在一起，怎麼樣？」
慕少恆呆呆的摸著被桑泠親過的位置，感覺手指碰上去，都要被無形的力量燙到融化了。
滿腦子都在迴蕩：桑泠親他了…桑泠親他了…桑泠親他了！！
「你必須長命百歲！一定會長命百歲！」
慕少恆激動地握住她的手，期期艾艾：「所以就不能提前實現承諾，先跟我在一起嗎？」
桑泠抬手在慕少恆腦門上打了一下。
「少做夢，再貪心，這個承諾也不作數了。」
慕少恆傻乎乎的笑，趕緊道：「好好好，那你記住，我已經提前預約了！你不可以再答應別人！」
桑泠抽出自己的手。
很無辜道：「那恐怕不行，以後的事情，誰說的准呢？」
慕少恆頓時一臉警惕。
「所以，你心裡還有誰？！」
樓下，等著桑泠放學，遲遲沒等到她下樓的郁子琛靠著樓梯扶手垂眸。
同樣因為女孩的一句話而牽動。
她沒有答應慕少恆的告白。
她親了慕少恆。
……
又是一周結束。
桑泠放假回家。
桑家父母都很忙，但只要不出差，都會儘量在桑泠放假的時候空出時間，回家陪她吃晚餐。
桑泠吃了沒多少就飽了。
她看著父母神色如常的樣子，心裡的猜測逐漸成型。
那麼久了，父母都沒問起過她在古堡發生過什麼。
仿佛失憶了般。
桑泠喝了口水，狀似無意的道：「媽媽，你還記得唐念曦嗎？」
「嗯？」
桑泠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父母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