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泠沉默了下，忽然抬手。
一爪子撓在了秦致臉上。
罵他，「秦致，你去死吧！」
秦致：「……」
小姑娘的臉此刻已經紅到快滴血了。
秦致無奈，他鬆開對小姑娘的鉗制。
但桑泠喜歡動手，這點沒什麼，秦致都能接受。只有一點，他怕不跟小姑娘說清楚，哪天沒有防備，真被她得了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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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是帶著一種包容，溫柔輕哄的語氣，在跟她科普。
沒想到桑泠的反應這麼大。
桑泠推開他。
「你走，現在就把我的被子那些送回來，我今晚就要住在這邊！」
秦致心下遺憾，這個問題到底是沒得到答案。
不過目前為止，小姑娘都沒露出反感來，這讓他心裡又升起一絲希望。
他按捺住心裡的躁動，瞥了眼光禿禿的火炕，輕聲哄道：「今晚還在秦家住好不好？這邊什麼都沒收拾，炕也是涼的，你會凍著的。」
桑泠當然知道會冷。
她嬌縱地揚了揚下巴，「我可以自己燒炕，還有火盆，反正王玲玲已經滾蛋了，小梅可是很聽我話的！」
「……」
秦致一時竟找不到其他理由來。
須臾，他道：「那奶奶呢？你一聲招呼不打就要搬走，奶奶會很傷心的。」
桑泠想想也是。
「那我去跟奶奶說一聲。」
秦致嘆氣。
「真不能商量了？」
男人的語氣，聽上去竟然有幾分可憐。
「我定的柜子，年前就能送來，原本想讓你在過年前用上的。」
桑泠小臉繃著，聽了這話眼波卻是跟著轉了轉。
光想想，就知道什麼都齊全的屋子，住著有多愜意。
秦致也看出來了，好笑的同時也無奈，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她明明心動，卻偏偏不肯搬過去住呢？
「你不要再說了！」桑泠小手一揮，打斷他。
再考驗她，她可就真忍不住要答應了！
-
晚些時候，知青們也下工回來了。
這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
一聽桑泠還丟了錢，她們更是不可置信。
「王玲玲怎麼敢的！這是偷竊！是要判刑的！」
「桑泠姐，你等等。」
趙小梅跑進屋裡，從王玲玲的抽屜里翻出潤膚脂跟護手霜，「桑泠姐，我今早就看她用的，你看這是不是你的？」
桑泠柜子里有好幾盒沒拆的擦臉油，剛才整理的時候都沒注意。
她愣了愣，「好像是。」
主要是這兩個牌子，是從她老家寄來的。
這邊供銷社買不到。
其他人一陣無語，也就是她太富裕了，別人得一盒潤膚脂，不僅要跟身邊的小姐妹炫耀一遍，每回用的時候只捨得用黃豆那麼點兒。
她倒好，直接不記得了。
秦致在桑泠嫌棄的目光中，接過趙小梅手裡的東西。
「走吧，我們去找大隊長。」
王玲玲還被扣押在大隊裡，五花大綁著。
秦致到了後，直接跟秦建國說了結果。
秦建國真是沒想到，「她還敢偷錢！怎麼想的！」
秦致冷淡道：「可能覺得她的計策萬無一失。」
真讓她舉報成功了，桑泠自顧不暇的情況下，哪裡還會去查自己究竟丟了什麼東西。
秦建國搖頭，「真是蠢貨！直接把她交給警察吧，這種人，村里不敢要！」
於是，屬於王玲玲的懲罰，就這樣下來了。
被關在柴房的王玲玲，直到看到警察推門而入時，才終於知道後悔。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晚上，桑泠吃了晚飯，就跟秦奶奶說了要搬回知青點的事。
秦奶奶雖捨不得，但還是尊重桑泠的決定。
秦致看了眼自家奶奶，張了張嘴，最後還是繃著臉，什麼都沒說，收拾了碗筷去廚房。
沒過一會兒，秦奶奶慢悠悠地踱進了廚房。
聽到奶奶的腳步聲，秦致頭也沒回。
秦奶奶樂呵，「咋，對我有意見啊？」
「沒。」
「還嘴硬，你那臉拉的跟頭驢似的，你奶我還沒老眼昏花！」
見她老人家是擺明了要談談的架勢了。
秦致深吸口氣，「既然您都知道我的心思，為什麼還要讓她回去。」
「喲，不裝了？」
秦奶奶打量著自家孫子，在她眼裡，孫子自然是千好萬好。可人家姑娘什麼想法，也不是她能左右的呀。
看著孫子憋悶的表情，秦奶奶嘖了聲。
「那你要我怎麼阻止？還不是你自己不爭氣！」
秦致本就受傷的心，再次被秦奶奶撒了一把鹽。
他咬了咬後槽牙，「奶，您可真是我親奶奶！」
秦奶奶頓時樂呵起來，「別急，我再跟你說個氣人的。」
她繪聲繪色的，把今天謝斯眠是怎麼保護桑泠的事情說了一遍，跟講故事似的。
說完還咂咂嘴，道：「哎呀，人家男知青長得白白淨淨的，還會讀書，確實比你討人喜歡。」
秦致差點沒把碗捏碎。
秦奶奶計謀得逞，樂淘淘地背著手出去了。
哼！讓他整天不是忙大棚的事，就是忙大隊的事，一點不知道操心終身大事！
現在有危機感了吧？！
就在這時，秦家的院門被敲響。
「大奶奶在不？」
秦奶奶過去開了門。
桑泠在屋裡看一本秦致的武俠小說，據說還是從港城那邊傳來的。
見秦奶奶領著個嬸子進來，立即把書合上，收了起來。
如今這些可是『禁書』。
「喲，這是……」
劉媒婆遲疑了，她看著燈光下，漂亮的跟個仙女一樣的姑娘，再想想陳家那瘦的快成排骨的丫頭，這還咋說的出口？
秦奶奶笑吟吟介紹，「這是桑知青，上回還治好了我的腰疼，我特地請她來家裡吃頓飯。」
一聽這話，劉媒婆頓時鬆了口氣。
畢竟陳家給的報酬還挺豐厚的，讓她放棄她肉疼。
得知桑泠不是秦致的對象。
她趕緊拉著秦奶奶，把今天的來意說了。
桑泠本來坐在一邊喝茶，聽到劉媒婆的話，她一口水噴了出去。
嗆的她眼淚都咳出來了。
這個人，要給陳玉珠和秦致說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