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口袋裡拿出一盒煙,丟給陳衛東,讓他們自己拿。
語氣不咸不淡:「車就是個代步工具,要是坐一下就壞,毫無安全性可言,那世上的大人物都不敢坐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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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衛東樂壞了,「謝謝秦致哥!」
這可是大前門,果然整個村子裡,就秦致哥有錢又大方。
馮躍進看的眼饞,也要了一根。
錢向陽也是。
陳衛東順著秦致的話點頭:「秦致哥你說的對,有些人出門不帶腦子,嘴上陰陽怪氣的,說不準心裡多想坐!」
「你說誰想坐呢?!」徐和彬直接破防了,冷冷看向他。
陳衛東喲呵一聲,「我又沒指名道姓,你激動啥?難道被我說中了?」
「你……我懶得跟你爭辯!」
徐和彬一甩袖子回去了,心裡連秦致一起怨恨上了。一個兩個都看不起他,等著吧!等他發達了,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別想跑!
陳衛東翻了個白眼。
稀罕的差不多了,他也不能耽誤人家辦事不是?陳衛東下了車,笑眯眯又抽出一支煙,笑眯眯遞給秦致:「哥,我幫你點菸?」
秦致抬手擋了。
他搖搖頭,連帶那半包煙也不要了,「我戒菸,這些你拿走抽吧。」
陳衛東眼一亮,還有這種好事?!
「謝謝哥!那我就不客氣了昂!」
哎呀,賺了賺了。
他興高采烈地就要掏出火柴,秦致又道:「待會再抽。」
「啊?」陳衛東叼著煙,懵了一下。
就見桑泠出來了,「秦致,我好啦。」
「嗯。」
秦致替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小心別碰到頭。」
不知道為啥,明明秦致說話還是那個調調,可陳衛東莫名就覺得他語氣溫柔了不少。
聯想到昨天的傳聞,再看秦致對桑泠這呵護的態度,明顯是對人家小姑娘有意思呀!
不過他一大老爺們,不管真的假的,他也不會拿出去當樂子說。
平時聽到些八卦,頂多回去跟謝斯眠提一嘴,主要還是覺得謝斯眠身上的死人味太重了,希望他能多吸收一些『陽氣兒』。
「還有什麼要拿的嗎?」
秦致彎腰,隔著車窗問桑泠。
桑泠剛要搖頭。
就見一道身影跑了過來。
聲音比桑泠平時聽到的,不知道要嬌俏多少,「秦致哥哥,你們要去縣裡,我看車上還有空位,能不能帶一下我呀?」
王玲玲扎著兩條麻花辮,嘴巴上還抹著口紅,花棉襖罩在身上,讓桑泠想到前世在網絡上看到的惡搞穿搭。
但顯然,王玲玲是認真打扮過的。
她眼巴巴地望著秦致,兩隻小手攪啊攪。
秦致雞皮疙瘩差點兒沒掉一地。
秦致就秦致,哥哥是什麼鬼?
什麼玩意。
他淡淡道:「后座回來要放東西,坐不下人,你自己騎車去吧。」
說完沒再理她,上了車,一腳油門把車開走了。
王玲玲精心打扮後,卻被噴了一身尾氣,給她氣得差點兒厥過去。
「該死的!憑什麼能帶桑泠不帶我?!還說兩人沒一腿!」
她看桑泠八成早就像村里傳的那樣,早對秦致張開腿了,要不然,秦致能這麼護著她?
院子裡的張玉玲搖了搖頭。
苗琴道:「她到底怎麼想的?」
她覺得柴麗麗已經夠沒腦子了,但還能聽得進人話,王玲玲卻是完全一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奇葩,她憑什麼覺得自己能跟人家桑泠比?
無論是外貌,還是才華,亦或者是性格,她哪點兒比得上?
但凡眼睛不瞎,都知道選擇誰吧?
而車上,桑泠正笑的前仰後合。
「秦致?秦致哥哥~噗哈哈哈……」
她捂著肚子,學著王玲玲剛才的語氣,嗲嗲叫道。
秦致方向盤一歪,差點兒把車開進溝里去。
心口被叫的一陣火熱。
他咬咬牙,聲音喑啞,像壓抑著某種火氣,「別瞎叫。」
桑泠才不聽。
「秦致哥哥秦致哥哥,哥哥哥哥~」
桑泠笑眯眯的,「看不出來,你還挺招人。」
秦致被她叫的,心裡跟有小貓在撓一樣。
剛才王玲玲這麼叫,他只覺得一陣惡寒,可從桑泠口中叫出『哥哥』這兩個字,哪怕知道她就是故意調侃他,壓根不是真心的,但秦致還是被叫的口乾舌燥。
叫的這麼好聽,殷紅豐潤的嘴唇張張合合,秦致腦海里不受控制地產生了禽獸想法。
真想親哭她!
他沉聲道:「別亂說,我沒跟任何女同志有過曖昧關係。」
桑泠又想笑了,她擦掉眼角的淚花。
「我又沒說你跟別人有曖昧,秦致哥哥,你別應激嘛。」
秦致咬了咬後槽牙,心道他當然沒有,但她就說不準了!
衝動之下,直接問出了口:「謝斯眠跟你說什麼了?」
「嗯?」桑泠意外秦致提起謝斯眠,不過他既然問了,桑泠也就說了,「他讓我想辦法問問,能不能考一個赤腳醫生證,這樣我再給人治病,就不算無證行醫了。」
「只是這些?」
秦致緊皺的眉宇微松。
「嗯吶。」
秦致雖然看謝斯眠不順眼,但這一點他的確考慮的周全,昨天下午的事,讓秦致明白,哪怕再光明磊落,也架不住有人暗搓搓在私下使絆子。
他道:「我記得考試要參加培訓,但半年太久了。我找人問問,能不能直接讓你去考試。」
如果能這樣,那最好啦。
桑泠甜滋滋地夸道:「秦致,你好厲害呀,你怎麼什麼人都認識~」
秦致勾了勾唇,「經常在外面跑,也就天南海北都認識一些了。」
到了縣城,桑泠照例去黑爺那裡買藥。
黑爺今天躺在堂屋裡,門口掛著帘子擋風,剛進去就聽到他哼哧哼哧的忍痛聲。
見桑泠又買這麼多藥,黑爺挑眉,「丫頭,你會看病?」
桑泠:「我家祖輩都是大夫。」
她見黑爺臉色不好,主動問他要不要自己幫忙看看。
黑爺挑眉,饒有興味道:「好啊。」
他伸出手,任桑泠把脈。
桑泠發現這小老頭的身體,還真是差的可以。
「您早年上過戰場吧?」
桑泠忽然這麼問,讓黑爺訝異起來,「怎麼看出來的?」